第二天。
夏悠拄著拐杖進入雙子大廈。
見到他的身影,無數(shù)人都停下腳步,恭敬的打招呼。
“安東尼斯殿下?!?br/>
“恭喜王子殿下平安歸來……”
夏悠笑著一一回禮。
哪怕是在自家的公司集團里面,大部分員工都只會如普通人一樣稱呼他“王子殿下”。
叫他“少爺”的是與家族聯(lián)系更緊密的企業(yè)高管,這些高管相當于“自己人”,他們的利益幾乎與昂弗萊家族分割不開了。
在老管家的攙扶下,夏悠登上電梯。
時隔三十多天以后,重新進入最高層自己的辦公室。
毫無意外的,辦公桌上堆積了如山般高的文件,身材嬌小的女助理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幾乎被擋住。
“唉,有點麻煩吶……”
夏悠無奈的搖了搖頭,被女助理扶著在靠椅上坐好。
“十分抱歉,昂弗萊少爺,才一個月時間,就堆積了如此多事務。大部分是關于安琪慈善基金那邊的,除了您以外,其他人都拿不定主意?!?br/>
女助理低聲行禮道歉:
“沒能為您及時解憂是我的失職……”
“不用自責什么,你先出去吧?!毕挠撇辉谝獾狞c點頭,拿起一份文件開始看起來。
雖然商務條框極為繁瑣,但每一份文件都經(jīng)過了各部門層層批注,還有助理幫忙歸納出重點,顯得一目了然,基本上只要他做下最后的判決就好,所以無需花費太多時間進行。
不過即使這樣也很耗費心力。
畢竟很多事情都需要根據(jù)全局出發(fā)來衡量得失。
夏悠看了一陣,忽然發(fā)現(xiàn)前面似乎沒有動靜,他不由得重新抬起頭。
女助理依然站在原地,表情中帶著猶豫。
“還有什么事嗎?”他問道。
“是……是的!”女助理低聲道:“今天早上,海沃集團在這里開了一個辦事處,他們準備占用整個寫字樓的第77層?!?br/>
“這樣啊?!毕挠茮]有絲毫驚訝:“不用擔心,昨天那邊已經(jīng)跟我打過招呼,我也同意了下來……你讓那一層的辦事員工騰個地方吧。”
見女助理還在欲言又止,他不禁好奇的問:
“難道是地方不夠?”
“不,區(qū)區(qū)一層樓而已,雙子大廈當然能輕松負擔?!迸頁u搖頭:“只是……海沃集團駐雙子大廈辦事處的主負責人……”
正在這時,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
隨即也不等夏悠應答,門就被直接推開了。
一頭金發(fā),身穿著ol裝的佩瑞伊從外面走進來,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意思:
“安東尼斯,我決定把辦事處安置在你家大廈的77層。”
她的身后還跟著一名年輕的女性,手上抱著大堆文件,看起來應該是少女的助理之類。
你也知道是我家的啊,這么輕描淡寫真的好嗎?
“哦?!毕挠菩睦镆贿吶绱送虏壑?,一邊可無不可的點點頭:“剛剛我的助理已經(jīng)跟我提過了,你隨意就好?!?br/>
“另外?!迸迦鹨聊抗庥行╋h忽,“我也要在這里逗留一段時間,直至煉鋼工業(yè)園建成為止。畢竟還有很多事情都需要與你交接清楚?!?br/>
“你的意思是?”
“不是已經(jīng)表達得很清楚了嗎!”少女輕咳一聲:“作為辦事處的主負責人,接下來我也會留在雙子大廈……你趕緊叫人把隔壁的辦公室打掃一遍,我準備待在那里!”
夏悠看了身旁的女助理一眼,后者苦笑著點點頭:
“是的,今天一大早,麥勒西小姐就要求搬進您旁邊的空置辦公室——但這需要獲得少爺您的首肯才行。”
難怪她剛才一副遲疑不決的表情。
夏悠目光又轉(zhuǎn)到對面的佩瑞伊身上。
金發(fā)少女化著精致的淡妝,粉色的小裙子凸顯出窈窕身段,修長的雙腿包裹在純白絲襪里面。
雖然是比較樸素的職業(yè)性打扮,但她膚白貌美,動靜間舉止優(yōu)雅,以及不自覺流露出的驕傲神色,給人的感覺就仿佛站在晚宴中心的華麗公主一般。
“安東尼斯你這家伙……這、這么看著我干嘛?”在夏悠的目光下,佩瑞伊似乎有些不滿,側(cè)過身,輕輕撥了撥額前的發(fā)絲:“難道我還不夠資格待在這一層樓辦公?”
“不,只是有些驚訝,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昨天電話里已經(jīng)說過了,煉鋼工業(yè)園有很多事情都需要跟你交接。這個項目一直是我在負責,當然要親自跟進!”
解釋基本上無懈可擊,但夏悠仍覺得有些違和。
他一邊暗地里狐疑,一邊跟身旁的女助理點點頭:
“去把隔壁的辦公室整理出來?!?br/>
女助理很快就躬身退出去了,夏悠再次看向佩瑞伊,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跟著一起離開。
“安東尼斯,這些都是工業(yè)園建設期間遇到的難題?!?br/>
從自家助理手上接過一疊文件,金發(fā)少女緩步走過去放到夏悠眼前:
“既然我們碰面了,那就先一起解決掉吧?!?br/>
夏悠終于明白那股違和感從何而來了。
這位麥勒西家小姐,今天一直稱呼的是自己的名字。
要知道她以前始終是疏遠又不失禮貌的叫“昂弗萊先生”。
毫無疑問,肯定是因為上一回的事情,所以對自己的態(tài)度有所緩和了。
“安東尼斯,你在發(fā)什么呆?”正想著,佩瑞伊就已經(jīng)皺起眉,“認真一點,最近你住院期間,工業(yè)園那邊可是積累了不少問題,有很多事情,你的屬下一直在推說只有你才能做決定!”
“你也知道我剛剛出院???”夏悠沒好氣的拿起拐杖揮了揮:“我現(xiàn)在還是病號好不好?!?br/>
“真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家伙?!鄙倥÷暠г怪?,坐在夏悠辦公桌對面位置,一點也不客氣的吩咐助理去泡兩杯紅茶,隨后道:“那我來跟你說一下大致情況吧,首先是工業(yè)園的名字……”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哪怕幾十天前兩人有過同生共死的經(jīng)歷,再次見面時,這位大小姐的態(tài)度似乎依然沒受什么影響,跟以前一樣的惡劣。
當然夏悠表示無所謂。
他從沒想過要挾恩圖報,未免兩人尷尬,甚至都不準備主動提及上回海底游樂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