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子,到哪里去都會發(fā)光。
秉持著這樣的信念,晉凌問明柴火隊的院子,直接就和另外四名少年前往報道。
柴火隊位于外庚外區(qū)最靠近山腳的區(qū)域,基本也是山海宗除了警戒哨以外最靠近外圍的地方。它有自己的地盤,而且是很大的地盤,一個極其巨大的被圍墻圍起來的院落。有巨大的空地,也有許多倉庫??盏厣虾蛡}庫中,堆滿了一堆堆谷倉狀的柴禾。
柴火隊隊長叫高松,人也長得瘦高,是個高級仙士,為人倒是和氣,像個老好人,大家都稱他為老高。他看著帶著簡單行李前來的晉凌,一瞄只是個初級仙士,不由奇怪,今年的宗門外門弟子考核標準放低至如此了么,初級仙士也能錄進來。
不過看晉凌平平常常的樣子,沒什么表情,既不顯張狂,也不見卑怯。這種態(tài)度還是比較滿意的。
另外四名少年都是高級仙士,見了高松,神態(tài)各異,不過臉上均有不滿之色。
他們,無不是家族的掌上明珠,無不是所在仙鄉(xiāng)、仙城力推的少年英豪。平日里本來就享受了百般的關(guān)照。如今,沖過數(shù)過萬的考核大關(guān),成為山海宗的外門弟子,卻只能淪落到家族下人們才去干的砍柴隊伍。
高松帶著幾個隊里的骨干,先在院子里為這五名新來者訓(xùn)話。
“少爺們,我是柴火隊的隊長高松。這幾位,是隊里一組、二組、三組、四組的組長。首先,我們在這里歡迎大家的加入。我先給你們大家介紹一下隊里的主要情況。我們這個柴火隊,主要的任務(wù),就是為山海宗外庚區(qū)近萬人提供日常膳食所需的柴火。說白了,就是砍柴的?!?br/>
這“砍柴的”三個字,更是讓少年人們心中瓦涼瓦涼的。
“整個柴火隊共有一百二十人,由于你們的加入,所以有五名原來的隊員轉(zhuǎn)入了外丁區(qū)。總數(shù)不變。隊里共分為四個組,一組、二組、三組、四組。每個組三十人。其中,一組負責(zé)砍白月峰中部的柴禾,這里的柴禾給內(nèi)門及以上的門人用;二組、三組、四組負責(zé)白月峰山腳的柴禾,這里的柴禾給外門弟子用?!?br/>
“不要以為砍柴這活很輕松。這山海宗的柴火區(qū),并不在這北海天極峰之上,而在于石峒山脈的另一處山峰,俗稱白月峰的峰腳及中部地區(qū)。要去到白月峰,先要自山海宗下山。走上十數(shù)里山路,來到白月峰腳。再向上走上二十幾里山路,才能到達白月峰中部的柴禾區(qū)。內(nèi)門弟子以上的,對于飯食柴火要求極高,一般低處的柴火煙大,他們是不用的。也就是說,你們一天來回最少要走六十多里的山路??硟?nèi)門以上弟子柴火的,要走一百多里。”說到這里,想起自己多年前剛來到這里時,也是被人如此訓(xùn)話,高松的臉上不由出現(xiàn)一絲笑意。
五名少年臉上勃然變色,議論紛紛。
晉凌也極為憤怒。他并不是怕辛苦,而是六十里山路,加上砍柴的時間與體力的消耗,這根本就占去了極可能整個白天的時間,根本余不下什么時間給自己修煉。怪不得,一個柴火隊的帶隊隊長,也僅僅是個高級仙士,與身邊這四個剛?cè)腴T的少年同級!
高松一板臉:“我知道你們不滿意!可是,誰叫你們的修為最低,在考核中的表現(xiàn)最差呢?如果不愿意,就下山好了!山海宗是不會強人所難的!在世俗間,多少豪門愿出重金,換得一個砍柴外門弟子的名額,也無路可尋!”
這話一出,少年們安靜下來了,不得不苦著臉繼續(xù)聽下去。
“我知道你們的所想,一天內(nèi)的精力主要用于砍柴,哪里會有時候修煉仙力仙技?!备咚砷L嘆一口氣,“整個柴火隊一百二十人,人人都這么想。但是,我們還是要認清我們的實力與身份,認識清楚我們是自愿上山的,沒有人逼迫我們做這樣的工作!”
“宗門不是沒有給我們修行的機會!你們身上豈不是都發(fā)放了一本入門秘籍?在秘籍的最后一項,就是宗門最基礎(chǔ)也是最高心法,山海訣第一重!”
“山海訣,是山海宗立宗的基石!在千萬年前,正是有了它,才有了山海宗!不動如山,動如滄海!正是這門心法的核心!訣分十二重,便是當今山海宗宗主,也只練成了前九重!只要你有能力練成這第一重,自然會有人將第二重送來!”
“以此類推!哪怕你們練成第九重,也會有人送來第十重的心法!”高松看著幾個被鼓舞起來的少年,嘴唇邊再度露出一絲微笑:“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不是萬年不世出的強者,休想有能力窺探到第九重的門檻!”
這一句話,又兜頭澆下一盆涼水,把大家打擊得不知所措。
“比上不足,我就跟你們說說普通的宗門弟子的層次罷。一般外門弟子,最多就練到前三重。杰出一些的,可能會練到四重。內(nèi)門弟子,最杰出的也就是到第六重。真?zhèn)骱诵牡茏蛹伴L老,練到第八重了不起了。如今,能練到第九重的,只有宗主以及數(shù)名閉關(guān)數(shù)十年的前輩長老!”
“山海訣,主要是仙力修煉之法!是世間一等一的功法!門規(guī)規(guī)定,非本門弟子,不得相傳!如若私傳,不論任何理由,均處以極刑!”高松厲聲說道。
“這一門功法,你們這些已經(jīng)修煉仙力多年,有一定根基的少年,雖然在柴火隊,只要用心學(xué)習(xí),進度雖然比其他弟子差些,可是在三年內(nèi)修成第一重還是可能的!只要修成第一重,就可以申請離開柴火隊!”
這一句話終于完全提起了少年們的斗志與希望。練成第一重就可以離開柴火隊,這總算是個好消息。
以自己的天資和資源,總不成連第一重也練不成吧。如果這樣的話,那還來山海宗做什么,不如回家。
柴火隊隊長高松訓(xùn)完話之后,對新來的五名少年進行分配。五個人,四個小組。四個小組長每人挑選了一名高級仙士,還剩下晉凌一人。而看各小組長的意思,每個人都不想要他。
就算是那個缺了兩個人的小組組長,也不例外。
晉凌郁悶:哥在考核中的表現(xiàn)也不差啊,怎么就落到這境地了。
高松有些生氣,指著其中一個小組長說:“洪征,什么意思?你那小組不是正缺了一人么?他補上正好滿人了?!?br/>
那洪征組長也很年輕,二十二三歲的年紀,同樣是高級仙士。他苦了臉說道:“高隊長,不是我不想要。到了咱們這里的人,修為如何倒不是多重要了,反正都是棄子和下人?!?br/>
高松大怒:“不許說牢騷話!什么棄子和下人?別人看不起我們,我們自己,要看得起自己!他就分給你們那組人,不許看人家修為低就欺負他!”
洪征叫起屈來:“洪隊?你看我是那樣的人么?只是你也知道,我們隊是要去到那白月峰中部砍柴的,那里山高林密,而且我們?nèi)松?。時而會遇上些許魔獸。他如此修為,我怕到時候救護不及,反而害了他!”
高松一怔,也想到了這一茬。摸著下巴,自語道:“這也是,要不,讓他跟別的隊的高級仙士換換?”
其他幾個組長哪里肯依,都怕要過來一個拖油瓶,急忙擺手:“若說魔獸,山腳下也是有的。山腰中部還是山腳,對于初級仙士來說,強一點的魔獸,和弱一點的魔獸,沒什么區(qū)別?!?br/>
他們說得也有理。這時,晉凌說道:“高隊長,洪組長,你們不必為難。弟子雖然修為不高,可也有一些保命的秘法。弟子即使去山中部砍柴,遇上兇險,也不會給大家添負累的。”
“修煉之人,本就是與天爭命,與魔獸作戰(zhàn)交手再平常不過。憂傷畏死,心中先存了懼念,如何能修至大成?”
聽他這么有信心地一說,高松等都有些刮目相看。繼而一想,以他這樣的修為,能夠從數(shù)萬人中脫穎而出,身上必然有些秘密法術(shù)。
高松點頭:“好,既然你這樣說,即就成全你。洪征,帶回去,好好教導(dǎo)!爭取讓他早日領(lǐng)取月俸,看看能不成突破中級仙士!”
洪征苦了臉,再無話可說,只得領(lǐng)命。
洪征這一組是柴火隊的四組,三十人住在柴火倉庫邊上的一個院子中。院子呈回字形,中間是洪濤這個組長以及兩個副組長的住處。四周每一面都有三至四個房間,每個房間住著兩個人。
洪征帶著晉凌進入東側(cè)第二間房,笑著說:“我們柴火隊別的不好,就只一樣地方好些,地大房子多。別的外門弟子四人、六人、八人一間,我們柴火隊兩人一間!”
房間干凈舒適,擺著兩張床,兩張桌椅。還有兩份日常用具。其中有一份是全新的。
“這是給你準備的。”洪征說,“你的同屋叫錢東,是個不省事的家伙,粗心馬虎。大家都不愿意跟他一起住。你也先湊和著。”
“哪,這里環(huán)境已經(jīng)很好了?!睍x凌說。
看他如此平和,洪征倒收起了原先的輕蔑之意?!白陂T是比較講規(guī)矩的,不過對于我們柴火隊要求則不多?!闭f著苦笑一聲,給晉凌指引其他地方,“廁所、沐浴室都在屋外,你自己需要時去就是了。今日你先適應(yīng)一天,明天再跟大家一同下山。也順便給你講講隊里組里的規(guī)矩?!?br/>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