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楓早就知道了秦楓陷害他,卻是因為秦楓不在京都還有江老爺子的警告之下作罷,否則以他的心性,恐怕也是會立刻報復(fù)?,F(xiàn)在秦楓即將被逼的回京,秦牧可是很期待江亦楓的舉動,到時候他火上澆油一把,他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然后就可以專心的調(diào)查他外公的死因了。
展燁如釋負重,秦楓敗了,秦牧也不會心中懸著一根刺,也算是皆大歡喜的結(jié)局了,他翻過身來,手肘撐著床,眉眼上揚,“你想秦楓怎么個死法?說出來聽聽?”展燁深知秦牧的心黑,能夠手腳干凈的帶走幾條人命,讓人找不出蹊蹺來,恐怕秦牧早就設(shè)計好了秦楓的死法。
秦牧白了一眼展燁,臉上的笑意突然之間蕩漾開來,“讓他被無數(shù)人爆菊侮辱至死怎么樣?”
展燁看著秦牧不像開玩笑的模樣,假裝打了一個寒顫,然后開口問道,“真的么?”秦牧根本不可能自己找人將秦楓怎樣,無疑是把自己的把柄往別人的手中送,不過除了這種方式,他也實在是想不出來在怎樣的情況下秦楓會遭受這種情況。
秦牧有些困意,他懶洋洋的回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闭f完,秦牧將展燁的手枕在頭下,準備睡覺,顯然是不愿意多說了。
展燁不在意的笑笑,也對,這種貓捉耗子的樂趣就在于猝不及防,知道了結(jié)果就沒有多大的興趣了。
秦牧在展家一住就是五天,期間展家的氛圍讓秦牧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比如說婁佳茗會是時不時的給他煮一些滋養(yǎng)的湯讓他進補,比如說展燁的姑姑們也是噓寒問暖。
婁佳茗更是為自己的兒子張羅著訂婚,從黃道吉日這些小事到酒店的預(yù)定、訂婚現(xiàn)場這些大事,全部親力親為,不假他人之手,訂婚的時間也是選擇了一個最近的日子,也就是一個月之后。
其中最興奮的人應(yīng)該是閔晨了,和之前的生活比起來,閔晨還是很歡喜這種爺爺奶奶粑粑爸比在一起的日子,秦牧看這小包子對自己依賴的模樣,終究沒忍心讓他一個人,他將手頭的事物全部交給了華瑤,還有這兩天才從美國回來的丁奇,他們兩個就是秦牧的左膀右臂,一年的配合讓他們二人工作默契了不少。
還有眼瞧著一個月的期限已經(jīng)過去,并且還超了十多天,秦楓被公司的董事吵的頭痛無比,兩年半來,每次錢匯來的差時都不會超過三天,這次的差錯,秦楓心中隱隱約約有些不安,不過每當(dāng)他想到展燁這個男人的時候,心中定了定。
秦楓站在辦公室的窗臺邊,這本來是秦牧的位置,秦楓心中忍不住的得意,大門卻被吳宇翔直直的推開,只聽到吳宇翔粗獷聲音中夾雜的恐懼,“楓總,不好了?!?br/>
吳宇翔早就被秦楓拉到了同一個陣營,所以他對秦楓的勾當(dāng),至少對秦楓來sh市做的那些勾當(dāng)了如指掌,期間他還出了不少的歪主意,他手中拿著一張紅色的請柬指間都在顫抖。
秦楓眉頭緊蹙,他對著吳宇翔這種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性格極其不感冒,若不是看著他幫自己做了不少事情的份上,恐怕他早就將他一腳踹開了,他轉(zhuǎn)過身來厲聲道,“什么事?”
吳宇翔將手中紅色的請柬遞給秦楓,而后在一旁默不作聲。
請柬是秦牧特地送來sh市的,就是為了給秦楓一個驚喜,秦楓當(dāng)年誤認了他和展燁之間的關(guān)系,不知道現(xiàn)在收到了這份請柬會有什么感想,又或者會有什么表情,不過,秦牧感嘆,至少那副變色的面孔他是看不到了。
秦楓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從吳宇翔的臉色就能看出,他將吳宇翔失禮的事情先放到一邊,然后打開紅色的請柬,心中暗自猜測是哪家的人結(jié)婚,不過翻開請柬,看到展燁和秦牧名字出現(xiàn)在兩豎排的時候,他的臉色頓時也就變了。
展燁這人,如果不愿意,外人怎么可能讓他結(jié)婚,秦楓的腦中立刻閃現(xiàn)出兩年年秦牧和展燁那決裂的樣子,哪里還能猜不到那是假的,一想到被展燁欺騙,秦楓覺得難受的感覺涌向四肢百骸,茶館中展燁被霧氣氤氳的臉龐還是清楚的刻在他的心中,秦楓用力的握住了拳頭。
他好傻,他還打算這次交易成功后就去像展燁表明自己的心意,現(xiàn)在看來,全是個笑話,他早就和秦牧暗度陳倉,只有自己這個不明事理的在旁邊像個跳梁小丑一般。
秦楓難受的同時,旋即反應(yīng)過來,秦牧和展燁兩年前裝作不認識,自己這才開始接近展燁,一點一點被他迷惑,現(xiàn)在看來——秦牧心中陡然浮現(xiàn)出一股危機,想到一個月遲遲未曾匯款的合作公司,聲音中也是帶著驚慌,“吳宇翔,你快去查,快去查那公司的現(xiàn)況?!?br/>
那公司,吳宇翔一聽就明白了,吳宇翔看了一眼秦楓,然后走出大門,良禽擇木而棲,看來他也是時候該為自己另找一個出路了,連他這個外人都看明白秦牧來勢洶洶,秦楓恐怕要倒大霉了。
吳宇翔很后悔,當(dāng)時自己為什么不能夠堅定一點,興許現(xiàn)在就不會這么被迫了,吳宇翔出門后,將秦楓交給自己任務(wù)一連串的交給底下的人調(diào)查。
秦牧和展燁并沒有刻意的隱藏,秦楓已經(jīng)將本虧了個底朝天,這筆資金的抽出,就相當(dāng)于帶走了秦氏集團的三分之二的財產(chǎn),就算修生養(yǎng)息也需要十幾年的時間,所以就被秦楓查出來了,秦牧也絲毫不懼。
所以,調(diào)查結(jié)果不出半天就已經(jīng)送到了吳宇翔的手中,吳宇翔只是看了一眼,便是越看越心驚肉跳,吩咐下面的人將這份東西交給楓總,吳宇翔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準備先離開。
秦牧的報復(fù)手段狠辣無比,他怕他繼續(xù)呆在這邊,到時候連個骨頭渣子都不剩,吳宇翔腦門甚至沁出了一絲冷汗,不過走到公司大門的時候卻被一個年輕的男人給攔住了,哪怕兩年半沒見,吳宇翔也是認識他,丁奇。
丁奇早就不是當(dāng)初那個畏畏縮縮的小助理,跟在秦牧的身邊,耳濡目染之下,氣度也是改變了頗多,得體的打扮讓吳宇翔都是愣了愣,吳宇翔旋即回過神來,“你在這兒干什么?”
丁奇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吳宇翔,我想找你談?wù)劇!币慌酝V惠v黑色的車,丁奇也不管吳宇翔同意還是不同意,邊自顧自的上了車。
吳宇翔一咬牙,也是跟了上去。當(dāng)初丁奇離開秦氏集團的時候,就已經(jīng)告訴他跟著秦牧走了,現(xiàn)在丁奇身后的人恐怕是秦牧,想到剛剛的請柬還有調(diào)查報告,都不能讓他拒絕。
一想到丁奇這個默默無聞的小子此刻踩在他的頭上,吳宇翔恨得牙癢癢。
車中很大,絲毫不擁擠,丁奇看著吳宇翔跟上來,他關(guān)上了車門,掏出一支煙,吞吐了一會兒,這才說道,“老總希望你即刻回到京都秦家,和秦老爺子把秦楓的所作所為說得清清楚楚。”
吳宇翔冷笑,“那我真是不要命了,秦乾怎么可能放過我?!?br/>
丁奇眉眼不變,“老總說你是他派去的內(nèi)應(yīng),到時候你不僅沒有過,而且有功,你也應(yīng)該明白,我不是這么突如其來的出現(xiàn)在sh市吧,你不做,有的是人做,比如說莫天。而且,老總也不介意你潸然淚下的演一場控訴的好戲?!鼻貤髦朗乔啬磷龅模瑓怯钕柚朗乔啬磷龅?,但是老爺子不知道啊,只要能夠瞞過這兩天,秦楓到時候也可以滾回來了。
吳宇翔心頭一驚,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沒想到莫天居然是秦牧的人,在秦楓的授意之下莫天導(dǎo)演了那么一場好戲,竟然將所有人都騙過去了。吳宇翔的心頭開始猛的狂跳,看著丁奇似笑非笑的模樣,吳宇翔受不住這種誘惑,“你們那什么保證你們說的是真的?能夠讓我相信?”
丁奇立刻回答,“老總這是抬舉你了,你有什么資格需要保證?”若不是因為不想牽扯到莫天,秦牧也不會讓丁奇跑這一趟,無論吳宇翔是有功有過,只要他跑去告訴了秦乾這丑事,秦乾絕對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秦乾連他一個親孫子有隱疾都能趕出家門,怎么會放一個移動炸藥來詆毀秦家的名譽。
吳宇翔絕對是死定了,秦牧只是發(fā)揮他最后的一點余熱而已。
吳宇翔啞聲,他也明白自己沒有資格說些什么,他點點頭便是答應(yīng)了,旋即目瞪口呆的看著丁奇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時間臨近的機票,顯然是準備已經(jīng)充足了。
秦牧將吳宇翔的性子揣摩的極為的透徹,那種自私自利的人絕對是最好的墻頭草,不出秦牧的預(yù)料,當(dāng)夜吳宇翔被暢通無阻的送進了秦家之后,秦家果然就像是爆發(fā)了一場大地震。
老爺子除了三年前秦牧被鬧得滿城風(fēng)雨的時候生過一回大氣之外,還未曾動怒,當(dāng)秦楓強買地皮惹得怨聲載道、利用公款購買豪車,為拆遷將釘子戶的腿打斷這些事情被吳宇翔一條一條的暴露出來的時候,秦乾只覺得胸口處沸騰。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當(dāng)聽到吳宇翔說出秦楓跳過他說服董事會支持一家子虛烏有的公司,秦乾氣的滿臉通紅,最后竟然承受不住的昏過去了。
立即送了醫(yī)院搶救,這才將老命保留了下來,秦乾一生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畢生的產(chǎn)業(yè),現(xiàn)在聽到揮霍了三分之二,醒過來之后目光也是呆滯的,他怒不可遏的命人將秦楓叫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準備開始死人了,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