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無為殿
“爹,爹。”慕靈兒拉著子軒一路小跑到了大殿之上,眼睛往上面一瞟大聲嚷道:“呦,易老頭你也在,那個叫明宏大個子是你的人吧?!币自频勒叽藭r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鐵青無比。
子軒看著熱鬧若無其事的朝大殿上瞅著,只見大殿之上隱約泛著青紅微茫,仔細一望卻是一副皺褶多紋的畫卷飄蕩在空中,畫卷之后側(cè)坐幾人,個個豐神飄逸,頗有神仙之概。子軒又掃了一眼四周卻是沒見阿東身影,這時居于上座的中年道者朝慕靈兒道:“大殿之上莫要胡鬧?!弊榆庌D(zhuǎn)眼望向道者突然覺得眼前一清,只見道者身姿逸然,道骨仙風一身墨綠紋云仙家道袍,遠遠觀之浩氣凜然,只覺得似仙人一般,然而子軒卻不知此人正是南潯掌教于燁真人。
這一邊掌教的話剛聽進去,慕靈兒立馬瞪大了眼睛嚷道:“哼我發(fā)誓,要讓吉寶寶把他們的山頭的仙草給吃干凈,我要看他們還怎么囂張。”
殿上幾人聽了慕靈兒所言皆微淺一笑,可那易云道者卻是苦著臉,剛要準備張口卻被朝沂峰首座吳鈞道者搶言道:“明宏師侄所為雖過魯莽,但也是依了南潯古訓的話語之時吳鈞道者又看了一眼懸與空中的“清源畫卷”靠著椅背又長言道:“再者湖畔之事也是一場虛驚,依我看不如易師兄捐些仙草給予這男娃以表我南潯之意,隨后再送此子下山,我想此事也就這么罷了”
“萬萬不可,天鏡之事尚且未知,怎可放這男娃離去,雖說此子身無邪氣,但天鏡斷然不會無故匯聚與此,倘若幻境妖邪屬實,恐怕又會是一場世間浩劫?!敝v話之人正是蒼淩首座。
吳鈞眼皮一挑,嘴角微微勾起笑道:“妖首邳羅已被白離真人所斬殺,即有余孽也是蚍蜉撼樹難生禍劫,莫要危言聳聽長了他人志氣,霽師兄您這是多慮了?!?br/>
霽戌作為蒼淩首座哪能聞得這番譏語,眼珠子頓時瞪得滾圓生怒道:“妖邪不除何來南潯,千年前那萬重妖邪自北而來,我蒼淩一脈奉守祖訓“為凡塵落苦消,為天地守一方”大戰(zhàn)過后我脈九百弟子無一生還,如今那北谷荒地,墳冢遍野,仍埋葬著上千的南潯弟子,此般劫難諸位難道已然忘卻?”
此話如同天雷陣耳,在座的幾人皆默不作聲。千百年來南潯從未忘記,此戰(zhàn)雖說是師輩之戰(zhàn),但后人聞之未嘗不是心驚膽戰(zhàn),莫不說戰(zhàn)后傷亡幾許,就連九重真仙之境的白離也與戰(zhàn)后消跡于世間,沒有人知道這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漸漸的日子久了也就再也無人過問;又過了五百年的休養(yǎng)生息,各脈的靈氣才漸漸恢復,再加上掌教玄誠真人廣收子弟,自年輕一輩弟子破六重太清之境,南潯才算是往復昔日的興盛。
沉靜了片刻,于燁細看了一眼子軒道:“孩子我且問你一件事,天門幻境果真有紅眼之人?”
程子軒一看是問向自己就趕緊點了點頭回道:“你說的是大橋那里嗎?是有這樣的人,身上穿著披風呢可威風啦,但是不知為什么眼睛紅紅的像是大紅棗一樣?!?br/>
于燁真人和其他各位首座對看了一眼,眾人皆是一驚。
真人停了一下皺眉道:“孩子切莫妄語,你可看的真切?
子軒嘟起了嘴道:“我娘說愛扯謊的孩子都是壞孩子,我從來不講妄語的。
此刻場上一片沉靜,沒過多久只聽吳均道:“即是妖邪為何天鏡不顯,反而對著凡塵孩童卻是白光聚而不散,難不成這天鏡?”
霽戌道者聞聲即道:“天鏡乃為萬古大道化生,浩然正氣長存與世,自南潯以來妖邪所顯就有千起,期間均無任何舛訛,除非”霽戌道者望向于燁。
于燁先言道:“除非是不在輪回之中?!?br/>
易云緊接著道:“孩童言述之人與那魂魅一族有幾分像相像,當下除去這妖首邳羅也就屬魂魅不會受這天鏡的影響?!痹捴v到這里吳鈞道者手指一顫,臉色霎時陰沉,眼睛疾速掃了四周趕緊深吸了一口氣道:“哎,恐怕難有安穩(wěn)時日了?!?br/>
這一邊慕靈兒氣的直跺腳自言道:“這什么跟什么呀完全聽不懂”不由自主將子軒拉到自己的對面道:“什么紅眼妖怪?怎么不知道啊,子軒哥哥你不怕么?”
子軒悄悄的挪了挪腳偷偷的貼著慕靈兒的耳朵道:“當然害怕啦差點都哭出來,不過他只是嚇唬我溜得很快。當時你得病了昏倒在地也是那位大叔叔救了你?!弊榆幹钢自频勒哐?。
易云聽著臉色頓時晴朗了許多,只聽慕靈兒道:“哼,看到這份上我就讓吉寶寶嘴下留情,不然”話未講完忽然一聲妙語細言入耳“呦,小靈兒,許久未見可是又胖了幾許哦?!?br/>
轉(zhuǎn)瞬間慕靈兒喜笑顏開,樂呵呵的向后撲去道:“姨娘,兩個多月了沒來看我了,你去哪里了?”
子軒也向后看去,不知何時一位三十又幾模樣女子出現(xiàn)在身后,身著青粉曳地裙,美眸含情,細眉瓊鼻,墨發(fā)飄飄,只見她嫣然一笑一把抱起了慕靈兒嘟起紅唇,一個大大的唇印貼在了慕靈兒的臉上。
盱燁真人向來行峻言厲,難能容得此般情景發(fā)生,只見他面容嚴肅輕咳一聲道:“晴雯師妹,為何此時才來大殿?”
這時晴雯從懷中放下靈兒,長吐一口氣慢吞吞的嬌嗔著道:“莫不是師兄您讓我下山探查魔教行跡,方至前日才匆匆歸來,這些時日累的我身心疲憊,這不今日就睡過了一點點么?!?br/>
晴雯一邊講著一邊偷偷的瞄著于燁掌門,只見掌門正顏厲色,于是趕緊收起了語氣道:“師兄、師兄莫要生氣,下次定能準時?!?br/>
于燁向在座幾人對視了一眼又向晴雯問道:“可有發(fā)現(xiàn)?”
晴雯一邊輕柔者肩膀一邊道:“魔教并沒什么異動,不過”
晴雯神情此時認真了起來道“不過,聞言中州東部似有妖邪異動,當時我亦是半信半疑,今日又聞眾師兄爭論,想來這妖邪言論亦非空穴來風?!?br/>
霽戌泛起笑意道:“那邊更不能任這孩童離去?!?br/>
吳均兩眼一閉始終未看子軒一眼,口中卻道:“難不成還想讓這鄉(xiāng)間野娃入我南潯不成?”
霽戌此時輕喝道:“先拋下這孩童不論,在我南潯何時以富貴貧賤相待,既是凡塵之人皆一視同仁?!?br/>
向來少言的于燁真人似乎早就算好了這一步,面帶微笑的望向霽戌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孩子入你門下吧。”
易云一驚,吳均猛然睜開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更別說是霽戌本人到現(xiàn)在始終沒有合得住嘴,心想最不想讓這孩子入門的首當是掌門,今日反而如此直接果斷?入我南潯千人選其一,更何況資質(zhì)奇佳之人都沒入掌門之眼,今日怎能看上平凡男娃?想到霽戌這眼珠子使勁的朝子軒身上打轉(zhuǎn)突然舒了一口氣道:“掌門師兄且不說孩子根骨如何,只怕靈絡這一關都過不去?!?br/>
晴雯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子軒心里自言道:“這孩子根骨欠佳,靈絡更是沒有,掌門是看上這孩子什么地方了?”
于燁沉穩(wěn)了片刻道:“我心意已決?!闭f著變朝霽戌望去道:“霽師弟,你可愿意?”
霽戌心里早就準備了一番推辭,滿臉怨氣的朝于燁望去,只見于燁亦是冷著臉,眼睛里更藏滿了肅意,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fā)一樣,看的人渾身不自在,這下讓徹底讓霽戌傻了眼,他楞了好一會,才默默的轉(zhuǎn)過頭去,也不在說話,大口的喘著粗氣,看上去像是默許了一樣。
剩下的幾位首座看了看都不在說話,似乎再也沒人有反駁。
此刻于燁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道:“那就這樣定了。”
南潯五首座唯易云年長,自然也消了許多感慨之言,他望著子軒道:“孩子年紀尚小,一不能識文,二不適煉骨,現(xiàn)在入門亦是無用。”
晴雯道:“依我看不如先讓這男娃與靈兒陪作伴讀,暫住夕傾峰,待孩子輪年之后再且商定。”
盱燁真人思慮片刻問向各脈首座:“諸位有何想法?”易云是何等人物早早收起了尷尬面容道:“亦可如此?!膘V戌道者終于泛起一絲笑意道:“如此甚好。”吳鈞不知何時又閉起眼睛倒像是在權衡利弊,深思了半天才道出了一聲“嗯”卻趁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打了個哈欠。
于燁真人見眾人如此,便沉吟了一下道:“這孩子就交于夕傾峰照顧,晴師妹須得上心?!薄按送猱愖逖爸虑胁豢傻粢暂p心,應以多聞凡塵之事以查妖邪魔族動向,各脈弟子更應勤加修行切不可怠慢。”
眾人拱手道:“是”,隨后于燁身影一閃消失與大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