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之上。
妖嬈靜靜的跟在杜仲后面,一言不發(fā),似是心情很不好。
杜仲一邊走,一邊凝神體會那種神力波動。
就在剛才,他又獻(xiàn)祭了兩件“別人的靈器”,實力無形之間又增長了一分。肅妖庭的靈器都是王朝特制,比起煉烽號的靈器,品質(zhì)自然又要高上一些。
而方劍和柳云,正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的靈器到底去了何方。
他們這些時日都在葬雪山,自然沒有聽過那個“大崩裂術(shù)”的傳說。
“方師兄,柳師兄,你們沒事吧。”
杜仲一走,庭眾人頓時分頭攙扶起地上的兩人。
兩人神情狼狽,盡皆氣息受損,受了一些內(nèi)傷。好在這些傷并不嚴(yán)重,修行者一旦上了靈光境,這種內(nèi)傷便可以利用靈光治愈,最多也只是短時間內(nèi)不能輕易動手。
“我們沒事?!?br/>
柳云還在思索,迷糊,語氣之中更是帶著一絲不甘心。
緊緊握在手中的一把劍,無緣無故,無論如何都不應(yīng)該突然憑空消失。
這是常理,也是人力所不能及。
同樣是靈器消失,他們和地蛇顯然不同。
地蛇的立地印雖然也是靈器,不過卻是靈氣化纏,直接纏繞覆蓋在身上。消失了也就消失了,跟碎裂沒什么兩樣。但是他們的兩把靈劍,卻是一直緊緊握在手中。
那是一種無比真實的感覺。
和被奪走完全不一樣。
方劍深深吸了口氣,埋怨道:“你們這么多人,怎么就看著他跑了。”
“肅妖庭的臉被我們丟盡了?!绷埔矡o奈道。
“……”
眾人無語,沉默。
有人不解道:“方師兄,剛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有什么事情,他身上肯定有一件了不得的東西,不然我們兩個怎么會這么輕松被制?!狈絼︼@然不想承認(rèn)自己輸給一個靈光三重。
“不錯,剛才我跟方劍師兄根本不及動手?!?br/>
柳云顯然也和不服氣,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兩人只怕是顏面無光。
方劍沉吟道:“這里是蝕靈地,他有靈器護(hù)體,根本不怕。而我們在這里實力卻被壓制,此消彼長,差距自然就拉大了。更何況他還有一件對付靈器的秘密武器?!?br/>
柳云冷哼一聲,也道:“不錯,若是論拳腳,我和師兄又豈會輸?!?br/>
眾人一聽,忍不住心頭釋然。
剛才三人動手,迅如閃電,連切磋都算不上。
見眾人恢復(fù)信心,方劍總算放下心來。
雖然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他完全沒有看清,不過終究只是一個靈光三重。這里有這么多人,只要善加利用,那件護(hù)體靈器必然是手到擒來。
“膽敢侮辱肅妖庭,就必須付出代價!”方劍蠱惑道。
柳云望了前面一眼,冷哼道:“也許根本用不上我們出手,過了前面便是雪林地,那里盡是妖獸,成群結(jié)隊。他一個人進(jìn)去,必死無疑?!?br/>
方劍心頭燃起一絲希望,又慫恿道:“柳師姐她們就在前面,我們跟上去。”
“師兄說的是,這個臉我們肅妖庭丟不起!”柳云也鼓起勇氣道。
“說的對,我們也追上去,正好同師姐他們匯合,她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就在雪林地?!?br/>
雪林靜悄,四周樹木林立,盡是銀裝素裹。
如此這般,倒有幾分雪國風(fēng)光。
難得如此美景,妖嬈跟在后面一言不發(fā),倒是讓杜仲有些納悶。
他一回頭,直接道:“你怎么了?難道出來這種地方,你應(yīng)該高興才對?!?br/>
“沒什么?!毖龐戚p哼一聲。
杜仲仔細(xì)打量一眼,道:“你果然變了。”
隨著他對神力的領(lǐng)悟,感覺也越來越敏銳,妖嬈身上的變化他也能漸漸感受到。
“你也變了?!毖龐七€是那句老話。
“不錯?!?br/>
杜仲也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變了,只是到底是什么地方,卻是說不出來。
一天沒有突破靈泉境,他只怕都是不明不白,也弄不清楚。
“還不錯?”妖嬈哼哼一聲,臉上盡是不屑。
杜仲微微一愕。
妖嬈搖頭,無奈,嘆聲道:“你知不知道你到底什么地方變了?你不知道你一直在吸收神力?你就是為了感悟這些神力,吸收這些力量,才沒有選擇回到杜府?”
“不錯?!倍胖偬谷弧?br/>
他很中意那種天意浩瀚,中意那種神力波動。一方面可以提升自己的實力,另一方便,也可以趁機(jī)領(lǐng)悟這種神力波動,加以吸收,可謂是一舉兩得。
而獻(xiàn)祭要求的東西又如此簡單,他自然不想輕易結(jié)束。
“如果我告訴你,你能夠得到這些神力,純粹是個意外呢?”妖嬈認(rèn)真道。
“意外?”
“不錯,就因為你當(dāng)初那四個字‘毫發(fā)無傷’?!?br/>
杜仲眉頭一皺,沉吟思索。
當(dāng)時他為了試驗絕對審判的神力,所以刻意加了這個限制。而在后面與鬼冷的戰(zhàn)斗中,他也確實血液溯回,肉身重塑,也確如他預(yù)料的一樣,毫發(fā)無傷。
這樣的力量,無疑與絕對審判的神力非常般配。
而這樣的力量,無疑也只有神才能辦到。
“你是說,因為我訴求的這個欲望,不符合我的境界修為,反而具有了一些神的特征。所以給我的力量之中,才會帶有這種神力波動?”杜仲很快理清頭緒。
“不錯?!毖龐戚p哼道:“尋常人哪會有你這么貪心。”
“這不是很好么?”
“好什么好,等你凝聚的神力多了你就知道錯了?!毖龐茡u頭道。
“是么?我不覺得?!?br/>
妖嬈無力嘆息一聲,凝重道:“你難道還不明白,你吸收的邪神神力越多,距離成為邪神就越近。我若是你,就該早點結(jié)束這次獻(xiàn)祭,不然你早已會成為下一個邪神?!?br/>
“那又如何?”
妖嬈愣愣無語道:“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說什么?你難道也想變得和我一樣?你難道還不明白,你身上的神力越強(qiáng),人就越危險?!?br/>
“那又如何?”
妖嬈有點想哭,道:“我還想多活幾年,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搭上才安心?”
“你的主意不錯,我會仔細(xì)考慮的?!?br/>
“為什么要讓我攤上這么個人!如果當(dāng)初不是我?guī)湍氵M(jìn)行第一次即時審判,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早就成為我的傀儡,受我擺布了。”妖嬈想起過往,似是無盡唏噓。
“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又何必介懷。”
杜仲心神寧靜,不停思索。
從御神宗可以溝通上古邪神來看,上古之時邪神必然存在不少。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完全淹沒在了歷史的洪流中,到如今幾乎銷聲匿跡,無影無蹤。
這里面顯然有不少道道。
若不是他身邊就跟著一位邪神,還有一名邪神小鬼,他只怕還不會相信這些。
想到這里,他不免又看了后面的邪神小鬼一眼。
“嗯?”
杜仲一回頭,頓時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怪異,人也突然停了下來,仔細(xì)打量邪神小鬼。
“你怎么了?”妖嬈也停了下來。
“這小家伙一進(jìn)雪林地就怪怪的,莫非這里有什么詭異?”杜仲認(rèn)真思索道。
“我若是你,就該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你難道忘了自己是什么體質(zhì)了?”
妖嬈臉上盡是無奈。
杜仲的體質(zhì)無疑特殊的很。
不但特殊,更是充滿誘惑,比起佛陀舍利,還要來的更充滿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