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亂地握著兮兮的手,那種喜悅無以名狀。
她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只是并沒有看向我,而是看著遠方,眼神似乎……也有些呆滯。
但我仍然欣喜若狂,匆忙站起身,往回走了幾步,朝別墅內喊了聲:“醫(yī)生,醫(yī)生!”
我沒辦法讓自己變得冷靜下來,又折身回到兮兮身邊,半蹲下去。
她仍然保持著剛才的神情,有些木訥。
我握著她的手用力地捏了捏,她這才慢慢轉頭看向我,只是臉上仍然沒什么多余的表情。
“兮兮……兮兮……”
我不停地叫著她的名字,生怕這只是自己的錯覺。
我又害怕這只是她的‘回光返照’,慌忙地起身,推著輪椅就往回走。
醫(yī)生正好也跑了出來,幫忙將兮兮弄回了有醫(yī)療設備的臥室。
很快地,屋子里便圍了好多人進來。
我擔心兮兮會害怕,先讓她們出去等著了,然后守在兮兮身邊,陪著她做檢查。
但好像她也并沒有多余的反應,做檢查時也很配合,任由別人捏圓捏扁的配合。
我不放心,還是朝醫(yī)生問了句。
“她為什么會這個樣子?好像……”一只沒有靈魂的木偶。
醫(yī)生耐心地解釋道:“病人若睡了太長時間,醒來后多多少少會有各種情況,可能只是暫時的,具體還得再觀察幾天!
雖然醫(yī)生都這么說了,但我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但無論如何,她能夠醒來就是對我最好的恩賜了。
檢查結果出來后,一切指標都還算正常。
我坐在床上,半摟著她,跟她不停地說著話,可她卻一點反應都不給我。
說沒有心理落差那是假的,但……這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我不會氣餒的。
即便她一輩子都是這個樣子,那也比她一輩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來得好。
我低頭在她臉蛋上親了親。
“兮兮,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也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對不對,從小到大,我也收到過不少生日禮物,不過我卻最喜歡今年你給我的。”
醫(yī)生出去后沒一會兒,母親便推門進來了。
她看了眼沒有半點精神氣的兮兮,然后又將目光轉向我,輕聲說道。
“能醒來,就是一個奇跡了,別著急,慢慢來!
看來,她已經(jīng)問過醫(yī)生了。
我朝她回以一笑,像是在回答她的問題,又像是在跟自己說:“不著急,她能醒來,我就已經(jīng)很高興了。”
我看見,母親的眼眶突然紅了紅,她緩緩點了下頭,而后道。
“你、你等她睡了之后出來吃飯!
我應了聲,然后便抱著兮兮,繼續(xù)盯著她看,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夠似的。
我摸了摸她的臉蛋,低聲道:“都瘦的一點兒肉都沒了,抱起來也有些硌得慌了,你呀,就等著被我喂養(yǎng)成一個小胖子吧。”
兮兮以前有些嬰兒肥,說起來也不算胖,但她就是天天嚷著說自己要減肥,很不喜歡自己的身材。
我跟她說過很多次,男人不喜歡太瘦的女人,尤其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太瘦。
別人的女朋友瘦了,賞心悅目;自己的女朋友瘦了,便會影響自己的手感了。
我陪著她說了很多話,最后嘆氣道:“你看,我一個不愛說話的人都被你逼的有些話癆了!
她只是盯著自己的手在發(fā)呆,她這個樣子,我心里也頗不是滋味。
“兮兮,你當真不認得我了嗎?我是席商衍,你那么喜歡我,怎么可以不記得我呢?”
臥室的門又開了,緊接著探進來一個小腦袋,是小乖。
我朝她招了招手,她很快跑了進來,那小眼神一直盯著我懷里的女人,表情還有些呆呆的,似乎是有些驚奇,還有些小心翼翼。
我問:“你洗手了嗎?”
小乖用力點點頭,然后蹭到我們跟前,伸著小手,想摸又不敢摸,看看兮兮再看看我。
“爸爸,媽媽睡醒了。”
“嗯,她睡了太久,也該醒了!
我莫名有些傷感,本來是挺美好的一天。
“兮兮,看看這是誰?這是小乖,我們的女兒,是不是長大了好多?她現(xiàn)在是越來越像你了!
小乖也很配合地叫了聲:“媽媽!
那聲音小小的,像是生怕驚了什么東西似的。
可兮兮仍然沒有半點反應。
小乖見狀,有些委屈地看向我:“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忙解釋與安撫:“不是,媽媽只是因為剛醒來,她現(xiàn)在還認不得人,不止認不得你,也認不得爸爸。”
小乖顫顫巍巍地又將手伸了出去:“爸爸,我能不能跟媽媽握握手。”
我失笑道:“當然!
我把兮兮的手遞了過去,然后就看見小乖用手指在兮兮的手背上輕輕觸碰了下很快就彈開了。
這么來來回回了好幾次,她終于如愿以償?shù)匚兆×速赓獾氖,自己還開心的不得了。
小乖在屋里待了會兒,我便打發(fā)她出去了。
我就這么抱著兮兮,一刻都舍不得撒手,像是失而復得的寶貝。
兮兮醒了沒多久很快便又閉上了眼睛,也只是我一抬頭一低頭的瞬間。
我特別緊張,緊張到去摸她的脈搏,察覺到是跳動著的,才又將手放在了她的鼻端。
嗯,還呼吸著。
我輕輕地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沒有再睜開眼睛。
我有些慌,忙將她放平后就又去叫醫(yī)生。
當聽到醫(yī)生說她只是睡著了的時候,我這顆跳得雜亂無章的心才慢慢消停下來。
母親有些嗔怪地看著我:“你別總是一驚一乍的,我這顆心臟遲早得被你給嚇得停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