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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急切背后,只怕是一股可怕的控制欲,唯我獨尊的心理。
果然是太子。難怪樊於期和荊氏會被他當成眼中釘除去。
所以,能信嗎。
高漸離最后選擇了應(yīng)付。
“畢竟我團隊里都還有這么多樂手,我得花一段時間,安排了不愿反秦的人的去向,再效忠殿下?!?br/>
太子沒想到高漸離會這么回答,不由得楞了一下,才笑道:“沒想到先生既然是如此重情重義之人?!?br/>
“這是分內(nèi)的事情,畢竟我是樂隊的隊長,也是他們的老板?!备邼u離沉聲說著,站了起來,終于笑道:“好了,我該出去準備了。”
“那孤也要準備著了?!碧右财鹕?,笑道。
太子似乎真的認為高漸離和他達成了協(xié)議,但是高漸離心里,卻并沒有這么認為。
還是要再觀察一下的,這太子。高漸離心里想著。
如果真的要投奔這太子,就意味著,他選擇的這條反秦的道路上,還多了一個犧牲——忍著不為自己的朋友報仇,只為完成自己的畢生使命。
不過無論如何,今晚的表演,還是最好不要出任何差錯了吧。
外面的宴席上,熱場的歌舞已經(jīng)慢慢停了下來。太子回到了自己的席位,李老板和邱公公侍立在旁邊。太子起身向眾人敬酒之后,老生常談地說了一些話語,反正就是今晚花好月圓,嘉朋滿座,要敬請暢飲,更難得地是請到了知名音樂人高漸離等等等等。高漸離自然是沒心情細聽,但是他知道,他該上場了。
夜色還并不算很深。這宴會的重點,也沒來到。這讓當了無數(shù)次宴會中心的高漸離感覺到了一絲不適。
但是,當他走到了湖心亭里,四下環(huán)繞著自己的隊友們,握緊了手里的琴的時候,他的心情,就完全放松下來了。
音樂緩緩響起。
那一瞬,似乎整個燕歸來都安靜了下來,唯有那動人的音樂,回響在整個舞樓里。
就連在二樓的魯奇和劉備,也都停止了一切動作,只靜靜地聽著高漸離的演奏。
這一天高漸離只是演奏,而沒有演唱,但光憑他的琴聲,就足以讓所有人都為之折服。
那是一首并不出名的曲子,沉郁而澎湃,就像夜色下,無邊無際的海洋,看似平靜,卻暗涌不斷。又像是一個隱居于市井的賢人,在安靜的夜色之下,靜靜地獨酌,思索,無數(shù)變化萬方的思索,就像夢中傳奇的世界。
這是一首絕妙的曲子??!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吸引了。在黑暗的角落之中,一個神秘而纖細的影子,也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落,失神了。
這曲子……是哥哥以前和他的朋友,也就是高家的那個小伙子經(jīng)常一起唱的一首歌。
那時候,她還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卻已經(jīng)開始和哥哥小時候一樣,每天開始了基礎(chǔ)的訓(xùn)練。每天,都被困在后院的密室里,在訓(xùn)練的間隙,看著后院上方的天空,偶爾聽到哥哥和他的朋友在外面唱著那些旁若無人的歌。
是的,那個時候,她是多么羨慕哥哥的自由,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哥哥此時的自由,也是經(jīng)歷了幾年的訓(xùn)練學(xué)習(xí)之后才擁有的。
而且,她更想得到的,是父母族人的認可。
荊軻,荊軻,那是家族共有的名字,而他們這一代,繼承了這個名字的最年輕的人,就是哥哥。那一年,哥哥才十四歲,就已經(jīng)打敗了上一任荊軻,也就是他們的伯父,當時,整個家族為之驚嘆和驕傲。那一個沉穩(wěn)而強大的少年,是家族的新星,家族的榮光。
而她……只不過是他的妹妹,天賦雖然也同樣超然,但無論如何也趕不上他。唯一的好處,只怕就是……看起來安全多了吧。
因為,不用負擔家族的使命和任務(wù),父母和哥哥最經(jīng)常說的話就是,妹妹,努力就好了,不一定要第一的,能在亂世里生存,就足夠了。
可是,他們越是這樣說,她就越是倔強地,想要更強。每次聽到外面哥哥和那個鄰居哥哥的歌聲,她也只是聽聽,然后繼續(xù)練習(xí),想著,總有一天,她能讓自己滿意到,敢于走出去,看看那個唱歌很好聽的鄰居哥哥高漸離,是不是也長得和哥哥一樣,清秀英俊。
然而,最后,她沒等到自己的滿意,只等到了那一場慘烈的戰(zhàn)斗。
族人們都死了,火光焚燒了整條街道。族人都死了,燕太子得意洋洋地取走了哥哥和那個樊於期的頭顱。她卻因為在密室閉關(guān),逃過一劫。
從那天開始,荊氏只剩下一人,只剩下她。
從那天開始,她的名字,就成了荊軻。
從那天開始,家族的使命,就由她繼承。
而家族最后的任務(wù),是……
如同海潮般的掌聲,打斷了她的思索,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原來已經(jīng)一曲終了,舞樓里響起了歡呼和尖叫,以及瘋狂的鼓掌和吶喊。
“高漸離!離哥!”
“太感動了!天籟??!”
“離哥離哥!男神?。 ?br/>
幾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湖心亭,而湖心亭之中的高漸離,卻并沒有怎么表示,只是示意他的隊友,開始下一曲。
而他自己,卻似乎要歇一歇的樣子,放下了琴,在亭里坐下了。
剛才大家都沉浸在音樂里,想來太子也是。荊軻心里想著,只怪自己也一時沒控制好,錯失了一個機會,看來還是按照原計劃,等太子開始展示頭顱的時候擇機下手了。
只是,那個高漸離,為什么要在這個宴會上彈這首曲子?
他到這里來,不就是投奔了太子了嗎。
還是,他也想做些,像自己一樣的事情?
哼,反正太子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不管是她要殺他,還是高漸離也要殺他,他都難逃一死。
高漸離不再演奏,他的隊員們的音樂自然少了那種震撼人心的魅力。太子也終于如料想的那般,叫人拿出了裝著樊於期和荊軻的首級的盒子,開始在席間給人展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