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闕凝集手中的氣流,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面墻體。
氣流這種東西沒有什么固定的形狀,所以如果凝成刀刃再斬開一條縫并不難。
因為清是傀儡的緣故,身形也要比正常人清瘦一些,蘇闕照著她的身量,用風(fēng)刀穩(wěn)穩(wěn)的開始割墻。
“嘶嘶——咔咔——”
用久了雷電力量的她并沒有想到,風(fēng)竟然也能如此強大。
蘇闕左手空捏,空氣中風(fēng)紋蕩漾,那漾開的波紋一接觸墻壁,就變?yōu)殇h利的刀刃,如同割豆腐一樣割著墻身,那黑色的墻灰稀稀拉拉的從墻上落下來,不一會兒就在腳下堆成了一小堆。
夜歌站在蘇闕身后,和清一起看著蘇闕割墻,他的那些傀儡小弟都隱蔽到了墻角,繼續(xù)沉默著。
蘇闕抿緊唇,精準的控制著風(fēng)刃的流速和傷害力度,她眼前的那個小紅線又開始不斷跳動,上上下下都牽動著蘇闕的心。
“咔嚓——咔嚓——”
墻完全裂開了,漆黑的墻體露了出來,在那縫隙的兩旁嵌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影子。
從這個角度看去,有幾個嬰兒形狀的在跳動的墻心前擋著,似乎是要保護墻心。
但是因為縫隙是直的,所以蘇闕開縫的時候難免要經(jīng)過那幾個嬰兒影子,鋒利的風(fēng)刃將影子劈成了兩半,那影子里流出鮮紅的血來,順著墻的切面一路流到地上,看著極為詭異。
蘇闕看了看身后的清,清微笑的點了點頭。
大概是她也嫌沾到那血臟,夜歌的一個傀儡給她拿了個麻皮袋子,清便披著袋子走進了墻縫里。
墻心扎根的位置很深,蘇闕看見在清進去的那一瞬間,兩旁的所有墻中人都將身體緩緩轉(zhuǎn)向這邊,那一張張蒼白的面孔正是對著清的方向。
雖說清是走進了墻縫里,但也無需走太多步,只要再往前進一些,憑借著手長就能捏碎墻心。
兩邊的墻中人似乎也意識到了墻心即將面臨的危險,那些白色影子像幽靈一般慢慢向墻邊靠近。
“咔嚓——砰——”
終于,一個白色影子突破了墻壁,長著尖銳的獠牙向清撲去。
“啪——”
清的身體沒有停頓,繼續(xù)往里走。
在蘇闕身后,夜歌單手捏著什么東西,眼也不眨的將那影子劈成了碎片。
那是真的碎片,白色的影子就如同碎玻璃一樣紛紛揚揚的撒向空中,又滋啦一聲成了毒液灑滿了地板。
然而這還沒有結(jié)束,因為清要捏碎的是墻心,所以整面墻的影子都被驚動了。
不管是離墻近的還是離墻遠的,在清的手指接觸到墻心的那一刻,都瞬間長開了獠牙,那密密麻麻足足長滿了一堵墻的影子,映著大的驚人的獠牙,顯得格外恐怖和陰森。
第一只墻中人被夜歌劈成了碎片之后,兩邊的墻壁又不停的鉆出新的墻中人朝清撲去,那殘影多的幾乎成了一道白色的幕,朝清張牙舞爪著。
夜歌悶不吭聲,高禮帽的帽檐不知什么時候又往下壓了壓,他那只戴了紅寶石戒指的手慢騰騰的舉了起來,和另一只手一樣開始極快的捏著什么,那指尖倒騰的速度快成了一道殘影。
蘇闕沒有看夜歌,而是擔憂的看著里面的清。
畢竟人是她讓進去的,這要有個三長兩短,夜歌不得弄死她。
想到這,蘇闕便毫不遲疑的再次動用【瘋眼】,迅速將氣流向那些影子劈去,生怕劈晚了清就陣亡在里面了。
“嗚嘶嘶——砰——”
狂躁的風(fēng)將影子猛的打撒,風(fēng)阻形成的漩渦卷著墻灰在空氣里打著轉(zhuǎn),嘹亮的風(fēng)哮聲從極速流動的氣流中傳出,聽著尖銳而刺耳。
夜歌看見蘇闕這邊的情況,捏東西的動作一頓,他想了想,看了一眼被影子和風(fēng)兩者的斗爭阻攔的寸步難行的清,又默默的瞅了蘇闕一眼。
蘇闕回過頭,收到夜歌意味深長的眼神,她心有靈犀的加大了風(fēng)流的輸出。
這是一定是大佬要她再賣點力,她從大佬那小眼神中就能讀出來這種對她濃濃的期待之情。
“呼——嘶嗚嗚嗚——嘶嗚——”
那縫隙中旋轉(zhuǎn)的狂風(fēng)頓時爆漲一倍,氣流涌動之間,嗚嗚的風(fēng)聲幾乎都能蓋過房間移動時的震顫,連蘇闕房間的地毯都被猛的掀起來。
“啪——”
夜歌一時不察,被飛起來的地毯砸了個正著,他頭上的高禮帽也被毫不留情的打掉,順著風(fēng)滾到了墻角。
那飄揚的黑毯子還得寸進尺的呼啦啦向他頭上裹,驚得他連忙收起手,哆哆嗦嗦的后退兩步。
角落里幾個傀儡飛也似的跑了出來,幫他家的倒霉主人掀開毯子,整理衣冠。
夜歌被毯子上的粉塵嗆的打了兩個噴嚏,他抓住身后傀儡伸出的攙扶的手,慢慢站穩(wěn)腳跟,又顫顫巍巍的重新戴好自己的高禮帽。
他抓住頭上裹著的那可惡的毯子,狠狠拋到墻角。
“呼啦——”
蘇闕的風(fēng)向突然變化,那毯子猛的飛了起來,又重新向夜歌裹去。
身后的傀儡替他擋住了毯子的致命一擊,那毯子現(xiàn)在就乘著風(fēng),像狗屁膏藥一樣緊緊貼在他傀儡的身上。
夜歌感受著還在加強的風(fēng),嘴唇一抿,自閉了。
這怎么這么沒默契呢。
夜大佬感覺有點悲傷,悲傷的夜大佬也不眼神傳書,直接開麥了:
“你用風(fēng)給清壘一層罩,這里我解決?!?br/>
蘇闕專心的對付眼前的墻中人,沒有看見夜歌剛剛那狼狽的一幕。
她認真的點點頭,后退一步,雙手合攏,收回了氣流,轉(zhuǎn)而又慢慢張開手心,將它凝集為罩一樣的東西,在清周圍保護著她。
夜歌重新捏起他手里那個東西,兩只手并用的前提下,蘇闕只看得見那里的白影一片片的變成碎片,稀里嘩啦的向地上落去。
那邊的清已經(jīng)將手艱難的伸向了墻心。
“啪啦?!?br/>
墻心碎成了一攤血水,在清的手上慢慢滴落。
說時遲那時快,蘇闕只聽見“嗖”一聲,下一秒清就出現(xiàn)在了夜歌的旁邊。
夜歌那戴著紅寶石戒指的手上,赫然纏著上百根線。
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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