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拿九龍佩去換明輕凡,也許是因為對他的感情不夠深吧,也許是因為我用另一個理由說服了自己:我不能確定,明輕塵拿了九龍佩后,會不會真的放了明輕凡。
而現(xiàn)在我最迫切想見到的人是明單。從宮變到現(xiàn)在,明單像隱身了一般,很是不正常。
“姑娘,二公子有請。”在皇宮里,明輕塵還是被稱為二公子。
明輕塵這會兒找我去有什么事?現(xiàn)在可是一更時分,我正躺在床上。
匆匆起床,穿好衣服扎起頭發(fā),我心里有些忐忑。夜涼如水,月光如銀,我跟在宮女后面,到了熙和宮。當(dāng)然,我的后面還跟著一隊侍衛(wèi)。
熙和宮位置有些偏,但臨湖而建,是一個居住的好地方。進入宮殿后,宮女沒有停下來,直直往內(nèi)殿而去。
熙和宮內(nèi)的布置有些簡單,進入內(nèi)殿后,我就看到了明輕塵,他正站在床邊。
見我來了,明輕塵抬起頭:“艾豆姑娘?!?br/>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也沒有行禮。
“艾豆姑娘,到這里來?!泵鬏p塵向后退了一步,將位置讓出給我。
這床上睡著的是什么人?我慢慢靠近,心里有些緊張。
明單!這躺在床上的居然是那位攝政王。只是曾經(jīng)威風(fēng)八面的單王,此時已氣息奄奄。
“艾姑娘。”明單的聲音有些微弱,“本王終于見到你了?!?br/>
“單王?!蔽业拖骂^,看著他。單王的臉上已經(jīng)有較深的皺紋。燭光下,他看起來已經(jīng)是一個老人。
“艾豆姑娘。本王就要死了。本王臨死前,想請艾姑娘答應(yīng)一件事?!?br/>
“什么事?”
“嫁給明輕凡。”這是一個垂死的老人。但是我不能答應(yīng)他的要求。
見我搖頭,明單有些氣急,“本王快死了,艾豆姑娘不能可憐一個老人的遺愿嗎?”
“單王,如果是其他要求,也許我可以答應(yīng),哪怕再難。但是,婚姻不行?!泵鲉坞m然將死,但我對他只有同情與憐憫。沒有什么理由讓我能夠承諾自己的一生。
“艾豆姑娘,真的不行嗎?”
“父王,姑娘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不重要,兒臣會為父親了這遺愿的。”
明單抬眼看向明輕塵,眼里卻是濃重的失望與痛心:“希望你不要食言?!?br/>
“只要父親立兒子為皇儲,兒臣定不食言?!?br/>
“好,好,好——”明單連說了三個好字,一個比一定悲涼。
“兒臣已查清。艾姑娘是玄音后人。什么情有獨鐘,父王,你以為兒臣還是孩子嗎?玄音后人,得玄音門者得天下。父王。你最疼的人永遠是哥哥?!泵鬏p塵的聲音里有濃重的怨毒,“但兒臣答應(yīng)你,不會殺了哥哥。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替哥哥完婚?,F(xiàn)在,你滿意嗎?”
“本王想與兒媳單獨說幾句話?!泵鲉畏Q我為兒媳。但此時我卻不忍反駁他。
“好?!泵鬏p塵拿來一張圣旨及毛筆,“父王。只要你簽下名字?!?br/>
明單掙扎著坐了起來,拿筆簽字后,將筆隨手一丟。明輕塵收起了圣旨,我雖然沒看清圣旨的內(nèi)容,但看到了上面已經(jīng)蓋好的玉璽。
明單是南吳的攝政王,圣旨一定要他簽字才作數(shù),可見這攝政王平日的權(quán)勢。明道凱說他自登基后,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的好覺,現(xiàn)在我完全能理解了。
“艾姑娘?!泵鬏p塵出去后,明單喚我,我低下頭靠近他,卻被他一把拉住,“艾姑娘,玄音門的開啟之法,我已經(jīng)告訴明輕凡。你與他成婚后,他自然會告訴你?!?br/>
明單突然笑了起來:“父王,兒子終于完成您的遺愿了。只是兒子不想讓明家白白付出,所以——”語未說完,明單睜著眼睛氣絕身亡了。
他的臉上有淡淡的綠光泛起——幽綠絕命!明單中得竟是幽綠絕命!
阿麗壩是幽綠絕命的傳人,阿麗壩是明輕塵的妻子,明輕塵竟然可以用這樣狠絕的方式對付他的父親!我的身體有些發(fā)抖,呆呆地站在那里,忘了替明單合上雙眼。
明輕塵進來了,“父王對你說了什么?”
“單王去了?!?br/>
明輕塵跪了下來,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父王,兒子一定會讓明氏王朝千秋萬代?!碧痤^,明輕塵的眼里有悲傷,但更多的是野心與**。
我又被帶回了千喜殿,一夜無眠。只要閉上眼,眼前就會出現(xiàn)明單泛著綠光的臉。
第二日,明輕塵登基了。圣旨是道奐皇帝明道凱親下的,上面還有攝政王明單的親筆簽字。
大意是,道奐皇帝急病不治,因皇子年幼不堪重任,特立明輕塵為皇儲,并馬上即皇帝位。
明輕塵即位后,號天僖,追封明單為高行皇帝,封王妃阿麗壩為后,并封長兄弟明輕凡為凡王。
只是,明輕塵卻沒有提我與明輕凡的婚事。明輕凡受封后,仍舊被囚禁在大牢里。
我所知道的只有這些,千喜殿是個囚籠,我能從宮女們口中打探到的只有這些了。
明輕塵登基后的第三天,我終于出了南吳皇宮。在正門外,我登上了去琴羅江的馬車。
明輕塵要御駕親征,除了我之外,他還帶上了皇后阿麗壩,及凡親王明輕凡。照理說,明輕塵剛剛登基,根基還不穩(wěn),馬上御駕親征是不妥的。但關(guān)于這一點,我懶得細想,而且與我也沒有關(guān)系。
我再次看到了阿麗壩,不得不承認(rèn),盛妝之下的阿麗壩是極為高貴美麗的,她的外貌確實是阿瑞不可比的。當(dāng)初,明輕塵那么快地移情別戀,與她的美艷一定是有關(guān)系的。無論在哪個時代,外表都是一樣重要的。
明輕凡被關(guān)在囚車?yán)?,衣服有些殘破骯臟,披散著長發(fā),顯得越發(fā)瘦了。只是那神情依舊淡定,也許這就是皇族吧。
明輕凡看到了我,微微一笑,沒有意外的表情。我也對著明輕凡笑著,但那笑一定不是愉快的。
明輕塵行軍的速度很快,并一直騎著馬,這個皇族子弟并非是個嬌慣之人。半日后,大軍停下休整,我懶洋洋地靠著車廂,昏昏欲睡。
有宮女掀起簾子,說皇后請我過去。這個時候,阿麗壩叫我會有什么事?在不久之前的喜桑草原,大妃疊納也是這樣請我過去的。心里不免有此忐忑不安,只是不由地又想起一個人,當(dāng)時他緊緊跟在大妃的馬車后面,多少讓我有些心安。(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