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午后,黑沉沉的烏云自天際翻滾壓迫而來,甲光如雨龍的金麟在云層中時隱時現(xiàn),陣陣悶雷之聲讓人壓抑煩悶,只盼著一場透雨趕緊下來。
“你要走!”柳喬陽大吼,比悶雷之聲更加暴戾焦躁。
“是……”子卿鎮(zhèn)定地看著堵在門口的喬陽。
“就這么恨我!”木制的門框被抓得變了形,喬陽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死死盯住子卿。
子卿感覺到喬陽眼里的變化,轉過頭去不再看他,幽幽地說:
“我沒有……只是起步晚了些,到傾城閣里住著,時刻學著,勤奮些,應該能趕上吧……爹娘也都同意了,也都過去看過了……而且……”
“而且可以勾搭些達官貴人去查你親爹的事吧!”天邊隱隱有悶雷傳來,屋里氣氛壓抑沉悶,喬陽心里煩躁,脫口嘲弄道,絲毫不管這話猶如利劍一般刺入子卿的心里。
子卿臉色倏地變得鐵青,斜射向喬陽的眼光猶如透云而出的光刃,從齒縫擲出話來:“不關你的事!”
說著就要奪門而去。
喬陽眼疾手快,伸出左臂擋住大門,身子在右邊門框上死死抵住,霸道而強硬地說:“我不準你走!”
子卿想要掰開他擋住門上的手,那手卻像是長在門上一樣,于是怒道:“你讓開!”
“為什么不告訴我?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要去傾城閣,就我不知道,如果不是喬生……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喬陽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像個委屈的孩子,低頭看著子卿,眼里閃過一絲傷痛。
子卿聞言一窒,轉過身去,不敢看他。
“你把我當什么了?”喬陽憂傷地問,右手死死抓住門框,仿佛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你又把我當什么了……”子卿聞言,冷哼一聲,譏誚地說。
子卿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那么遙遠而虛晃,喬陽伸出手來,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走了過去,直到把那瘦弱的身子攬在懷中。
子卿身子一沉,感覺到喬陽似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一樣。
又來了!
這人還沒玩兒夠嗎!
一股憤怒夾雜著羞恥從子卿心底油然而升,堅定地提了一口氣,使出渾身力氣用后手肘撞向背后那人的胸口。
“唔……”沒想到那人悶哼一聲,竟轟然倒地。
子卿嚇了一跳,驚訝地看向喬陽,見他似乎已經(jīng)昏了過去,嘴唇烏紫,胸口的衣衫竟然浸出血痕。
慌忙撕開衣服一看。
前胸赫然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已從胡亂包扎著傷口的布條汩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