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過多年的拳打腳踢、侮辱謾罵和軟暴力之后,長生漸漸變得內(nèi)向畏怯,即使內(nèi)心里明白,一味的忍讓絕不是生存之道,但仍舊像無數(shù)的佛系青年一般,只求與世無爭茍且偷生!
可就在今天,刺門伯老當著一眾內(nèi)門伯老和無數(shù)內(nèi)外門其子的面,無情的羞辱長生,突然讓長生明白,自己身后就是懸崖萬丈,早已沒有了繼續(xù)退卻可能。
呵呵、與其長年累月如螻蟻般茍且,倒不如抗爭一回,大不了死在這里就是!
長生瞧了眼數(shù)百雙注視自己的目光,默默地想道。
鳩無常露出一絲得逞的陰晦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裝出怒氣沖沖的樣子,親自走到擂臺邊上,低喝一聲道“比斗開始......”
此話一出,數(shù)百位看熱鬧的外門幼子,紛紛走近幾步,雖然心里也為長生感到不公和遺憾,但并不耽擱自己看熱鬧的心思,等著看長生能夠在這位實力超強的俞泰禾手里撐過幾招。
就連已經(jīng)準備離開的內(nèi)門伯老和爍今書院谷院長,也走近了幾步,暗嘆著看向擂臺上的兩人......
“晚輩長生、請前輩賜招!”長生雙手抱拳躬身一禮,體內(nèi)精純的氣勁充斥于肉身,在長生身上顯現(xiàn)出一層淡淡地光澤,似乎正是鐵布衫這種硬氣功的運行征兆,也不敢托大,雙手一前一后,準備施展自己最為拿手的擒拿手!
“在下內(nèi)刺門俞泰禾、領教小兄弟高招!”而俞泰禾淡淡一笑,左手仍舊背在身后,右手食中兩指捏出劍訣,回道“你小小年紀就練成了鐵布衫這種擅長防御的硬氣功,說句實話,在下還是很佩服你的......可惜,在下絕不會手下留情,接招!”
說聲接招,俞泰禾腳下一點就到了長生面前,右手食中兩指凝結出一道氣勁,倏地點在長生胸前!
“呃、這么快?”長生驚叫一聲,只來得及將鐵布衫催到極致,雙手交錯成鉤,想要抓拿俞泰禾右手腕。
可惜俞泰禾速度實在太快,長生雙手毫無意外的拿了個空,只覺得一股巨力突然點在自己胸前,剛剛運起的氣息猛然一滯,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而俞泰禾腳下一滑又回到了開始攻擊的地方,瞧了眼自己衣袖上濺上的點點鮮血,眉頭微微皺起,冷道“小子、就算是內(nèi)、外門其子之間的差距,也不是你能想象的,更不必說你這樣的書院幼子了,你若是就此認輸......”
“認輸?晚輩認輸太多次了,就算今天血濺五步、身首異處,晚輩也絕不認輸......”長生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但心里的執(zhí)拗再次激發(fā),都不用看四周圍觀幼子的神情,光是聽到四周紛亂的驚呼聲就明白,自己和面前這位內(nèi)刺門其子的差距!
暗嘆一聲,這就是內(nèi)門其子的實力?這家伙的攻擊速度怎么這樣的快?而且又以指勁攻擊自己,其力道愈加的威猛。
長生腳下一錯變成半弓步,雙手成爪一前一后,將自己胸前護住,喝道“再來......”
“好??!”俞泰禾似乎也知道長生不會輕易認輸,淡淡地說聲好,腳下再點輕飄飄的飛躍而起,右手雙指再點長生胸前!
“來得好......”長生低吼一聲,雙手交錯將自己胸前封住,可俞泰禾速度更快,雙指一偏嗖地點在長生左肋下。
俞泰禾雙指力道之強,絕不是長生能夠接下的,再次悶哼一聲,斜斜向右飛出!
可俞泰禾并未停止攻擊,雙指一屈變成抓拿,一把扣住長生左臂將其拉正,同時變抓為掌,砰地拍在長生后心......
長生只覺得一股巨力猛的拍在自己后心,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砰地摔了個狗吃屎,想要站起來,卻接連噴出數(shù)口鮮血!
這位刺門其子速度實在太快,每一出招,長生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卻沒有任何還擊的可能。
“長生......”風厥和姜雪衣雙拳緊握,瞧著長生的慘狀,不由自主的大叫一聲,可再想到長生性格里莫名其妙的執(zhí)拗,有心說出放棄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小友、主動認輸吧,你不是俞泰禾的對手......”就連不遠處的坤伯老也露出一絲不忍。
此處,所有人全都注視著擂臺上的長生和俞泰禾,卻沒有發(fā)現(xiàn)數(shù)百米之外的樹林邊上,來了一位三十多歲的銀發(fā)男子,銀發(fā)男子雙手背在身后,面無表情的瞧著擂臺上的情形!
長生艱難地爬起來,也不管鮮血洇濕了胸前衣襟,歪歪斜斜的站立,雙手再次做出防御架勢,眼神冰冷的看向俞泰禾。
“還要來?”俞泰禾眉頭暗暗一皺,這小子碰都碰不到自己,再打下去又有什么意義?可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也不可能將其擊斃在這里!
嘿嘿,雖然不能將他擊斃,但只要這小子不認輸,自己也不必手下留情......
俞泰禾想到這里,雙指再次凝結出一道氣勁,眼神愈加的冰冷。
“再來!”這時候,長生的思維已經(jīng)有幾分遲鈍,一個是因為全身氣息遲滯,另一個原因是吐血太多,已經(jīng)傷及到臟器!
但長生仍舊沒有就此罷手的打算,強橫的精神力集中起來,對于風厥、姜雪衣和那位坤伯老的話充耳不聞,似乎眼里只剩下了對面的俞泰禾,雙手一前一后準備迎接攻擊......
“好、那就再來!”俞泰禾淡淡一笑,腳下輕點地面,速度竟然比剛才還要快上幾分,瞬間就到了長生面前,雙指再次點上長生胸前!
可是,就在俞泰禾出現(xiàn)在長生胸前的一瞬間,其雙指突然頓了一頓,像是被什么東西阻住了一般。
就是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長生雙爪齊出,左手扣住俞泰禾手腕穴位,右手扣住其雙指,低吼一聲,飛起一腳踹在俞泰禾胸前!
俞泰禾手腕被拿,手臂上的力道猛然一滯,再看到長生飛腳踢來,瞬間驚得汗毛倒豎。
長生只有十一二歲,而自己是成名已久的刺門其子,若是被長生踹在胸前,就算不會身受內(nèi)傷,但臉面上也掛不???
不過,俞泰禾反應也是極快,右手腕被拿,但左手瞬間變爪,抓向長生踢來的飛腳......
可惜,恰恰是這種不對等的心思害了俞泰禾,倘若俞泰禾并不是被動防御,而是直接攻擊沒有任何防御的長生胸前,盡管自己會挨上一腳,但長生也必受重傷!
不過兩人的心思并不平衡,就算長生被俞泰禾擊倒、甚至重傷,別人也不會說什么,因為這是應該的!
可對俞泰禾來說,被一個十二歲的書院幼子踢到,就算沒有受傷,但也絕對是奇恥大辱,恐怕這件事會成為無數(shù)外門幼子的笑料和談資......
長生飛腳剛剛踢到俞泰禾胸前,像是知道俞泰禾的心思一般,突然蹬向其下腹!
而俞泰禾右手被拿、左手已經(jīng)到了胸前,自然沒辦法再顧及下腹,瞬間被長生踹的彎下腰,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
而長生仍舊不算完,借著踹在俞泰禾下腹的力道向上一躍,左手瞬間甩脫其手腕,飛撲到俞泰禾胸前,雙手使出一招雙風貫耳!
砰地一聲,雙掌結結實實的擊在俞泰禾太陽穴上。
“找死......”就算跟一眾同門師兄比斗,俞泰禾都沒有被人如此羞辱,如今長生這一招雙風貫耳,不但結結實實的打在俞泰禾臉上,也將俞泰禾心里的怒火激發(fā)!
不等長生后退,右掌砰地印在長生胸前!
一股強橫無比的巨力,將長生擊得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斜斜飛出七八米。
可就在長生剛要飛出擂臺時,嘴里怒吼著使出一招千斤墜,雙手抓住擂臺邊緣,一個翻身摔在擂臺之上!
不過俞泰禾的掌勁實在太強,長生一口一口的吐出鮮血,全身痛楚難當,似乎胸前的肋骨都斷了幾根。
“呃......”俞泰禾同樣悶吼一聲,腳步踉蹌的后退了幾米,驚訝的瞧著擂臺邊緣的長生。
剛才自己怎么了?為什么點在長生胸前的手指,會突然停滯?
俞泰禾瞬間想起,就在接近長生的一瞬間,自己的意識像是凝固了一般,變得一片空白!
再瞧四周詫異的目光,俞泰禾的怒火瞬間被點燃,被一個十二歲的幼子雙風貫耳?自己何時受過這般的奇恥大辱?
“三招之內(nèi)拿下此子,否則滾出刺門......”站在擂臺下的面具伯老同樣看到這一幕,眼中透出一絲冰冷,對擂臺上的俞泰禾喝道!
怒火中燒的俞泰禾低吼一聲,一絲絲真氣布滿全身,雙手變成手刀狀,只見手刀邊緣凝結出一層淡白色的真氣,就像是真正的刀鋒一般!
看來,在長生雙風貫耳之下,這位刺門其子也準備動用殺招了。
長生歪歪扭扭的站起身,擦了擦嘴邊的血跡,雙手一前一后做出防御的架勢,好像剛才的事不存在一般,眼里只有俞泰禾!
盛怒下的俞泰禾也不再多言,嗖地飛撲到長生面前,右掌抬起猛斬長生脖頸,左手斜豎在自己胸前,蓄滿了后招......
“呃......不要!”風厥和姜雪衣見長生打到了俞泰禾,剛剛露出一絲驚喜,卻瞬間變成震驚,瞧著真氣閃爍的右掌斬向長生脖頸,不由得既驚又怒的大叫起來!
“不得殺人......”那位雜門坤伯老,也同樣注意到俞泰禾蓄滿真氣的手刀,眉頭緊皺的高喝一聲,手中扣起一枚石子,準備阻攔俞泰禾的攻擊。
像剛才那般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現(xiàn)!
俞泰禾斬到長生面前的手掌突然一滯,借著稍瞬即逝的檔口,長生腳下移動揉身而上,瞬間沖到了俞泰禾面前,低喝一聲雙拳齊出,砰地轟在俞泰禾前胸。
而俞泰禾這才反應過來,左手成爪抓向長生手臂,但長生向后飛退幾步脫離了戰(zhàn)團!
“這是......”俞泰禾蹬蹬蹬地退后幾步,驚怒交加的瞧著自己雙手,暗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