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
阿離一把推開葉尋,“不做什么?!?br/>
阿離做坐回秋千上,她的神情還是微微含笑,看著和平日沒什么不同,即使葉尋看穿她的面目,戳破她的行徑,可她看著還是沒有半點慌亂。
葉尋看著也沒有什么異常,他雖沒有像阿離那樣還笑得出來,但是臉上也是一派平靜。
“阿離,那晚你跑出去做什么?”
葉尋的本意是蹲在西街,以找到那個闖了普相寺的人,可是那個黑衣人沒有找到,卻把阿離守到了。
說著,葉尋又忍不住苦笑起來,自己這么問,她是不會說的。
其實自己從來都不清楚她要的是什么,不管是作為殺人兇手,還是住進(jìn)他家的阿離,自己從未弄清她的目的。
不過,想到那個闖了普相寺的黑衣人……
葉尋看向阿離,“那次,我和你一同在普相寺山上遇刺,是你接近我的手段,對嗎?”
阿離看向他,眸中的笑意越盛,溫和得像是在說情話一般,“是?!?br/>
刺客明明把一幫人都放倒了,卻沒痛下殺手,反而放過了最有刺殺價值的葉尋,一條人命也沒有傷到,那時候葉尋便覺得奇怪?,F(xiàn)在看來,那刺客的目的不是刺殺,而是……策劃促進(jìn)了一場“英雄救美,患難與共。”
也就是從那次開始,葉尋才對這個僅有幾面之緣的姑娘關(guān)注起來,甚至還擔(dān)心她被兇手滅口從而把她接進(jìn)國公府,給了她接近自己的機(jī)會。
也給了她第一時間了解案情的機(jī)會。
那些溫情款款的話語,那些低眉順眼的溫和,全是用來捕獵自己的手段。就像在安義街上,殺死張漸飛的那場謀殺。
葉尋覺得胸腔有些悶了,他努力的吸了幾口氣,但是卻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堵住了,使他宣泄不出來。
“刺客用的曼陀羅,是你在濟(jì)世堂里拿的,你和刺客是一伙的,闖了普相寺的人是他,你在大理寺的內(nèi)應(yīng),也是他?!?br/>
阿離又沉默下去,葉尋也不指望她能回答,這種自揭馬腳的話,她都是一概不談的。
葉尋覺得,就像是做了一場大夢,現(xiàn)在夢醒了,才發(fā)現(xiàn)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兩人一陣沉默,彼此都看不出對方的表情,讀不出對方心理所想。一個滿帶笑意,一個面無表情。
葉尋發(fā)現(xiàn)了,其實在她沒有表情的時候,都是帶著笑的,反而是臉上沒有表情的時候,那才是她做出的表情。
阿離盯著葉尋,輕聲說道:“本來我覺得,這樣瞞著你,一直到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個了解,你都不知道真相,那樣就好了??墒悄悻F(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了,那可就難辦了?!?br/>
葉尋氣得冷笑,“一直瞞著我?你還想一直瞞著我?”
把自己像個傻子一樣的,玩弄于鼓掌之間,她難不成當(dāng)自己當(dāng)真色令智昏,永遠(yuǎn)糊涂不成!
葉尋的怒氣到了此刻就壓抑不住,他本來也沒想著要壓下怒火,他方才那些故作自持的冷靜,不過是想同她撕破臉皮,清算個干凈,還有……維護(hù)自己可憐的驕傲。
他伸出手,想把阿離從秋千上拉下來??墒窃谒焓值哪且粍x那,阿離好像提前知道他的動作一般,她腳尖點在地上,秋千就蕩了出去。
衣袂翻飛,葉尋的指尖只觸及她的裙角,之后那片一衣角又從他的指縫里滑出去。
阿離回過頭來看著葉尋,笑問道:“你現(xiàn)在知道了,那要拿我怎么辦呢?”
葉尋冷冷道:“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阿離笑了幾聲,那笑聲飄蕩在空中,聽著有些零散――終于有了蕩秋千時該有的開懷大笑的模樣了。
“葉尋,你不會抓我的?!?br/>
說得斬釘截鐵。
葉尋嘲諷道:“你憑什么認(rèn)為我不會抓你?你說過,壞人是沒有好下場的,你殺了這么多人,現(xiàn)在就想著有好下場了?”
阿離緩下秋千的力道,使其慢慢停下來,“壞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該我來還的,自有我的果報,但是你現(xiàn)在不能抓我。”
葉尋冷笑一聲,“我偏要抓你?!?br/>
他說著,伸出手,想擒住阿離。葉尋這次手上使了功夫,手劃成抓,襲向阿離的咽喉。
他本來想著這一下應(yīng)當(dāng)是萬無一失,阿離應(yīng)該逃不開才對,可誰知阿離卻是靈巧的往后仰頭,避開了葉尋的手掌。
隨之阿離偏頭,伸手把葉尋的手臂格開,她順勢抓住葉尋的手腕,而后從秋千上起身,旋身來到葉尋身后。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也順帶干凈利落的卸掉了葉尋的胳膊。
咔嚓一聲響起,葉尋疼得臉色有點發(fā)白。
她正骨的時候,很疼,卸人胳膊的時候還是很疼。
葉尋扶著無力垂下的胳膊,他忍著劇痛,那劇痛慢慢退下后,他才道:“原來你的身手也很不錯?!?br/>
阿離有些得意的勾唇,“你打不過我的。”
葉尋一聽,又抬起還未受傷的手臂朝她襲去??墒前㈦x再次靈活的避開,葉尋一掌掃向她的胸口,阿離這次沒有避開,反而是抓住他的手掌順著手臂,往他的懷里倒去。葉尋一怔,而后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摔到了地上。
那些地上的雜草刺得他的皮膚有些不舒服。葉尋呆了一瞬,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他單手撐著地面,剛想要起身,但是隨之背后卻踩上了一只腳,那只腳一用力,葉尋的臉龐又再次和地面接觸了。
葉尋怒極,大吼道:“阿離!”
阿離還是沒有把腳拿開,“是你先動的手,怪我?”
這樣屈辱的姿勢,葉尋還從未有過,他的臉氣得都有些抽搐起來,“你以為你制住我,就可以逃出去,我就不會抓你了嗎?你做夢!在我國公府里,你逃不掉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阿離腳上一用,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的腳尖正好壓在了葉尋的肩胛骨處,方才她剛卸了葉尋的胳膊,此時又用力踩,葉尋不禁疼得悶哼出聲。
阿離使力踩了一會兒,而后跟著蹲下,她附在葉尋的耳旁,笑著說道:“誰說我要逃出去了?我在你這兒待得正好。”(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