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子跟著血滴走到書房外,深深吸了口氣,待要伸手去握‘門’把手,發(fā)現(xiàn)那‘門’其實是虛掩著的,便悄悄將‘門’推開一條縫,瞪大了眼睛朝里面望。
只見穩(wěn)婆攤直了手腳,昂面靠在藤椅上,頭向后倒著,脖子上斜著一道刀口,汩汩往外冒血,一副生氣全無的樣子。小豪抱著星兒蹲在藤椅旁邊,讓他趴在穩(wěn)婆的臂彎上吸血,聽見‘門’有響動,便要回頭過來瞧,可是星兒一離開那穩(wěn)婆的臂彎便哇哇大哭。無奈之下,小豪只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放棄起身到‘門’外探查的打算。
這一幕實在駭人,櫻子用手捂了捂‘胸’口,倒退兩步,轉(zhuǎn)身跑出了走廊,回到自己房間,緊鎖房‘門’,上氣不接下氣地倚靠在‘門’旁。
過了一會兒,身后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櫻子兀自抿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靠著‘門’滑坐到地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敲‘門’聲持續(xù)了兩三分鐘,見‘門’里始終沒有動靜,便出了人聲:“櫻櫻,開‘門’,是我?!?br/>
櫻子知道‘門’外站著的人是小豪,可是剛才那一幕深深印在心里,抹不去,擦不掉,讓她無法將眼前這個黎小豪同自己心里那個善良的丈夫重合起來。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做了一場夢。倘若真是幻覺倒好了,進(jìn)瘋?cè)瞬≡?,總比進(jìn)地獄強(qiáng)。如是想著,那敲‘門’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直敲得地動山搖、摧‘門’‘欲’倒的樣子。櫻子卻獨自捂了耳朵,坐在地上,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guān),就算天塌下來,她也要獨善其身。
可是,上了賊船再想下來就難了,小豪哪里容得她這番折騰。一腳踢開了房‘門’,抱著星兒怒氣沖沖的闖進(jìn)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敲了半天‘門’,怎么不開?”小豪氣紅了眼,橫橫的問,‘露’出了那副猙獰的本來面目。
櫻子依然保持著蜷縮的姿勢,捂著耳朵假裝聽不見,看不見,好像小豪壓根兒就沒在自己面前站著,仿佛那扇‘門’根本就沒被踢開過,兀自沉靜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到櫻子這番不理不睬的模樣,小豪更加來火,單手抱著星兒,騰出另一只手,抓了脖子把她拎起來,紅著血腥‘逼’人的眼睛,五指一緊,一副要捏斷那根脖子的氣勢。櫻子淚眼婆娑,定定的望著他,心傷到極點,悔不該不把穩(wěn)婆的話當(dāng)回事,無辜斷送了別人的‘性’命。
就在父母劍拔弩張,要荷槍實彈開火之際,星兒無端開始大哭起來。那哇哇哇的哭聲,穿過墻壁在整個兒別墅回‘蕩’著,‘激’起了櫻子的母愛,也融化了小豪那顆即將冰凍的心。櫻子從小豪手里掙扎著跳下來,接過星兒緊緊抱在懷里,眼淚一滴連著一滴掉在襁褓上。
見櫻子哭了,小豪心一軟,按捺住火氣,恢復(fù)了往常的樣子,帶著幾分溫和地對她說:“對不起,剛才沒傷到你吧?”
“該對不起的人不是我,穩(wěn)婆對我們母子這么好,辛辛苦苦把星兒接生下來……”櫻子‘抽’泣著,話還沒說到一半,便住了口,把自己的臉輕輕貼到星兒胖嘟嘟的小臉上,一副既傷心又疼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