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金御麒姍姍來遲,進殿就問:“嫣兒,你怎么了?怎么會腹痛又嘔吐的?!?br/>
“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事了?!眱A城看著他焦急的樣子。
“御醫(yī)呢?怎么還不來?”金御麒對茹小雅說道:“趕緊的,你再去催催,誰敢耽誤醫(yī)治,朕定要重重治罪?!?br/>
“是,皇上。”茹小雅不敢怠慢,急匆匆而去。
金御麒握住了傾城的手:“你真令人擔心吶。離開你身邊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待在這冷冷清清的寢宮中。”
“如果我真死了呢?”傾城看著他凝重的眼神:“我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地下毒害我?!?br/>
金御麒一個順勢,就摟住了她:“不,我不會允許你死的,就算要死,也是我先死。”
傾城任他摟著自己,她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如果她真是慕容傾城該有多好,就不用想著報仇、就不用想著在宮外的天賜、就不用想自己是衛(wèi)國公主衛(wèi)紫嫣。這個男人,能將一個女人放在生命的第一位置,就說明他是一個重情義之人??蔀槭裁雌撬??他是自己的大仇人啊!
“對了,你知道柳如煙送給你的香囊里放著什么嗎?”金御麒問。
傾城只好招了:“我知道,她說是怡情用的香料?!?br/>
“沒錯,你想想,她與你本就毫無瓜葛,為何會送你如此奇特的禮物?”金御麒說道:“這其中分明就是有預謀的?!彼鋈凰砷_她的身子:“你說,這毒是不是她下的?”
“無憑無據(jù),不可猜測論斷?!眱A城說道:“息事寧人吧,我已經(jīng)沒事了。”
“怎么可能?”金御麒撫觸她的額頭:“倒是不涼,就是氣色好差,若讓我抓住歹人,定斬不饒?!?br/>
他的氣勢駭人,傾城有點暈乎。也許,這才是真正的他吧,只要一個不樂意,就可以左右一個甚至更多人的性命。想來,她的親人們一定死得很慘很慘。想及此,她變得冷談起來:“皇上,我已經(jīng)沒事了,你還是回宮吧?!?br/>
金御麒十分意外:“不,我怎么能回去?你都這樣了,我必須留在這兒陪著你?!彼治兆∷氖郑骸爸挥锌粗阄也艜残?。”
馬御醫(yī)姍姍來遲,睡眼惺忪的痕跡尚在:“皇上,娘娘,微臣來遲了?!?br/>
金御麒冷臉說道:“下次再遲到,小心項上人頭?!彼皇窍雵樆6?。
馬御醫(yī)惶恐,點頭如搗蒜。
傾城越發(fā)覺得皇帝的不近人情,說道:“算了吧,御醫(yī)也不是有意要遲來的,天黑又是半夜的?!?br/>
“多謝娘娘體恤!”馬御醫(yī)說道:“微臣這就給娘娘號脈?!?br/>
“等等?!苯鹩枵f道:“你可帶了絲帕,娘娘的手臂不是你能碰的?!?br/>
馬御醫(yī)有備而來,說道:“有帶,微臣明白,娘娘只是皇上一個人的娘娘。”
金御麒這才放寬心,看著馬御醫(yī)為傾城號脈斷診。
傾城馬上意識到了什么。哥哥說過,她的肌膚只有自己的夫君能夠碰觸,可金御麒總是占她便宜,她的手為何什么事都沒有,既不紅腫又無痛癢。
馬御醫(yī)的醫(yī)術(shù)早有了進步,這號脈也是格外認真嚴謹,良久之后,他說道:“皇上,脈象顯示娘娘氣血虧損,忽輕忽沉,應(yīng)是服用了某種毒物所致,不過,已無大礙?!?br/>
“需要服用湯藥嗎?”金御麒看起來比傾城更緊張。
“微臣開上兩劑解毒湯,即可讓娘娘痊愈。”馬御醫(yī)說罷,走到桌邊桌下,開始提筆寫字。
“我已服下解毒藥,請皇上寬心。”傾城說道:“我真的好多了?!?br/>
“皇上,娘娘服用的是她自制的解毒丸,雖擱置了這么久,想來藥效還是一樣的?!鼻屣L說道:“請皇上明查下毒害人之人。”
“下毒?”金御麒有著意料之中的意外:“嫣兒,你說是有人存心要害你?”
“只是猜測,皇上大可不必當真。”傾城風輕云淡。
金御麒的脾氣一下子就被點燃:“嫣兒,我絕對不能容忍有人傷害你,還是用這種下三濫又無恥的手段。這個宮里難道就不能安生一天嗎?你的命比任何人都重要!不行,我不能再姑息養(yǎng)奸了?!?br/>
“難道以前也發(fā)生過這種事?”傾城聽出了話中端倪。
金御麒顯得氣憤又焦躁:“你知道你為何會想要研制解毒丸嗎?”見對方搖頭,他直說:“就是因為這宮里骯臟事兒太多了,令人防不勝防,就連你我身上的靈石也是用來驗毒的。任何一種武器都沒有使毒厲害,神不知鬼不覺間就能夠要認性命?!?br/>
傾城倒沒怎么擔心自己,反倒說道:“那皇上豈不是很危險?”
“嫣兒,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我沒事的,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我還不是好好的?!苯鹩柙谒矍白拢骸疤热裟阍趯m里出事,我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彼龑λ蕴匾?,失去她就等于失了一切。
傾城躲避他的目光。
馬御醫(yī)開好了藥方,將它遞給了清風:“皇上,只要服下這兩劑解毒的湯藥,娘娘的身體一定能夠復原的?!?br/>
“清風,你即刻去御藥房,讓他們連夜煎藥。”金御麒轉(zhuǎn)念一想,說道:“不,還是你親自煎吧,切莫讓旁人靠近藥罐子。”
清風鄭重點頭,說道:“是,皇上,奴婢明白,奴婢會一直守著藥罐子的。”
“去吧。”金御麒說罷,又對馬御醫(yī)說道:“但愿你的藥管用,若不然,哼。你下去吧?!?br/>
“是,微臣告退?!瘪R御醫(yī)背上冷汗直冒。
人都走光了,金御麒這才緊緊摟住了傾城:“嫣兒,我的嫣兒啊,你讓我怎么保護你才好。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沒有你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br/>
聽著耳邊的情話,感受著他的心跳,傾城有一剎那的迷醉,僅僅只是一瞬間。還好,她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而她只是慕容傾城的替代品。
電光石火間,傾城似乎有所領(lǐng)悟。既然要殺死這個皇帝,又要全身而退,那就在他毫無防備之下動手。毒殺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真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她有了預感,離自己達成目標已經(jīng)不遠了。
金御麒沒有察覺到她心中的想法,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他久久不愿放開懷抱,聞著她身上動人的體香,閉上了眼睛:“嫣兒,我累了,讓我陪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