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叮——”的一聲脆響。
凌淮西率先走出了電梯,蘇梓晴依舊跟在他的身后,輕聲說道,“我先去辦公室取電腦,然后再過去你那邊?!?br/>
凌淮西沒有太多表情的點了點頭。
蘇梓晴轉過一個拐角,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從抽屜里翻出了電源適配器之后,抱著電腦就打算出門。
但是剛剛邁出的腳步卻在一瞬間頓了下來。
桌子上一個精致的紅色信封吸引去了她的注意力——
把手中的電腦放在一旁,蘇梓晴走了回去,拿起了那張信封。
一旁的劉秘書看到蘇梓晴拿起了那個信封,拍了拍腦袋之后走過來,“這是上午的時候一個男人送到公司前臺來,說是給你的,我下去拿資料就順手給你帶了上來,瞧我這記性,都忘了告訴你?!?br/>
蘇梓晴輕輕“嗯”了一聲。
信封捏上去不是很厚,上面沒有署名也沒有任何透露出的信息。
蘇梓晴帶著幾分疑惑拆開了它,從里面滑落出一張類似請柬一樣的卡片,也是刺眼的大紅色。
卡片掉在地上,蘇梓晴彎下腰,剛剛打算撿起,就看到了那張32k的精致卡片上幾乎占據(jù)了半個篇幅的“囍”字。
竟然是一張請柬?
可是,又有誰會邀請她去參加婚禮?
高中大學雖然都有關系不錯的同學,但是自從蘇家出了事之后,也就幾乎都斷了聯(lián)系,沒有人會知道她現(xiàn)在在凌云上班,所以就更不會有人把請柬送到凌云集團來。
剛剛拈起一個角,蘇梓晴就看到喜字下面是兩個燙金的名字——
卓然和蘇茗茗!
他們竟然要結婚了?
捏著請柬的手一頓,蘇梓晴不知道自己到底處于什么心理,一直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看著那兩個名字久久出神。
“怎么這么久,蹲在地上做什么……”
目光觸及蘇梓晴手中的請柬,凌淮西到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眸光也跟著暗了暗。
他剛剛在辦公室等了半天,可是蘇梓晴依舊沒有過來。
畢竟她剛剛出院,身體狀況也不是十分穩(wěn)定,擔心她再次暈倒,凌淮西決定還是到隔壁看一看。
可是沒想到他剛過來,就看到蘇梓晴拿著請柬蹲在地上發(fā)呆。
更加不巧的是——那張請柬上的名字是那兩個人!
蘇梓晴在凌淮西推開門進來的那一瞬間就已經(jīng)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的撿起地上的請柬放在桌角,她也跟著起身。
抱起一旁的電腦,淡淡道,“走吧。”
凌淮西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張請柬上,薄唇中只是不帶絲毫感情的吐出了兩個字,“不急。”
話音落下之后,凌淮西的目光就掃向一旁的劉秘書。
劉秘書很識相的抱著一摞子文件出了辦公室,動作迅速,絲毫不拖泥帶水,還不忘貼心的為兩人帶上門。
凌淮西緩步朝蘇梓晴走過去,不由分說的抽出她手中抱著的電腦放在一邊,指了指她的身后的座位,“坐下說?!?br/>
聲音低沉,讓人聽不出喜怒。
蘇梓晴的視線有一瞬間的凝固,但是最后還是坐在了椅子上,“你說?!?br/>
凌淮西狀似無意的捏起桌角的請柬,“是不甘心嗎?”
雖然他的語氣一如他的表情一樣寡淡,但是捏著請柬幾近泛白的手指卻暴露了他的內(nèi)心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平靜。
蘇梓晴低下眸,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把玩著手腕上的鐲子。
凌淮西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看不懂蘇梓晴了,天知道他現(xiàn)在有多害怕聽到來自她的肯定的答案。
就在凌淮西幾乎要沉不住氣的時候,蘇梓晴突然出聲,“那你呢?你有沒有不甘心?”
凌淮西有一瞬間的怔愣,“什么?”
蘇梓晴微微勾起嘴角,目光落在凌淮西手里緊緊捏著的請柬上,“蘇茗茗要和卓然結婚了?!?br/>
“所以到現(xiàn)在你還覺得我和那個蘇茗茗有什么?”
凌淮西的語氣陰冷,透著蝕骨的寒氣。
蘇梓晴只是撇了撇嘴,她現(xiàn)在不想和他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因為她不想和他吵架。
她現(xiàn)在只想盡快完成自己應該完成的工作。
可是顯然凌淮西根本沒有就此放過她的打算。
他亦步亦趨的走到桌邊,雙手撐在桌角,極具傾略性的目光緊緊鎖定蘇梓晴。
“乖,回答我。”
雖然他的語氣是不常見的溫柔,但是蘇梓晴還是從中聽出了危險的成分。
她竟然有些怕他這個樣子和自己說話。
“我沒有不甘心……”
“那剛剛蹲在地上想什么呢?嗯?”
蘇梓晴抿了抿唇,沉默了半晌之后才開口,“我只是在想,我會嫁給誰,什么時候,什么地方。”
凌淮西的眼中有一絲裂縫,薄唇張張合合,但是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小叔叔,你知道嗎?我在等你……”
注意到凌淮西明顯僵硬住了的身體,蘇梓晴勾了勾唇,笑容明媚燦爛。
“等你離開我?!?br/>
短短五個字幾乎捏碎了凌淮西所有的希望。
幽幽的吐出這兩個字之后蘇梓晴就作勢起身,凌淮西原本撐著桌角的手突然落在她的肩膀上,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語氣森然的吐出四個字,“不可能的。”
“蘇茗茗你都放過了,為什么就不能放開我,難道是你的勝負欲在作祟?可是你已經(jīng)贏了啊,我投降!如果你需要的是絕對的順從的話,那我也可以……”
蘇梓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從上落下的濃厚陰影覆蓋住,到了嘴邊的話被硬生生吻了回去。
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臉,有著讓人沉淪的魔力。
可是蘇梓晴不想就此沉淪,因為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說,一旦她沉淪,等待她的只能是地獄。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察覺到蘇梓晴的小臉已經(jīng)憋得通紅,凌淮西才緩緩放開她。
一只手攬過她的腰,另一只手扯住她的一只手腕,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有你一個女人,這里也只有你和那把刀進去過。”
“而且,同樣的話,我不介意再多和你說幾遍——你想離開我可以,但是也只能想想,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br/>
蘇梓晴放在凌淮西的胸口的手一僵,她的手感受的到他溫熱胸膛下心臟的跳動。
那天他也是這樣,強硬的拉著她的手,逼迫她把那把刀硬生生插進他的胸膛,她險些殺了他!
的確啊,他沒有欺騙她的必要。
而且,就算對他再缺乏信任,蘇梓晴心底也知道,凌淮西是不屑做這種欺騙的事情的。
“我……我信?!?br/>
突如其來的羞澀讓蘇梓晴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羞些什么。
趁著凌淮西出神的瞬間,蘇梓晴抽回了自己的手,轉身直接沖出了辦公室。
凌淮西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搖了搖頭,目光觸及桌子上被遺棄的電腦更是哭笑不得。
隨手拎起了她的電腦包,凌淮西推開門就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口一臉局促的蘇梓晴。
“那個……我忘記拿電腦了?!?br/>
凌淮西沒有點破她剛剛逃之夭夭的舉動,只是揚了揚手里的電腦包,示意自己已經(jīng)替她拿過來了。
最后蘇梓晴垂著腦袋跟在凌淮西的身后進了辦公室。
……
這一個下午效率并不高,可能是因為和凌淮西坐在一起辦公,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局促不安的。
又或者是,昨天下午她是真的被砸傻了,后來又摔倒碰到頭,導致現(xiàn)在大腦思維根本跟不上正常的節(jié)奏。
再加上凌淮西時不時用奇怪的目光看她,導致蘇梓晴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最后,在辦公椅上坐了一下午的凌淮西突然站起了身,走到蘇梓晴跟前,不由分說的合上了蘇梓晴的電腦。
蘇梓晴下意識的用憤憤的目光抬眸瞪向站在跟前的男人,“你做什么?!”
“你需要休息,醫(yī)生說了,剛剛出院不可以用腦過度?!?br/>
蘇梓晴翻了個白眼,她怎么不記得醫(yī)生什么時候說過不可以用腦過度。
“可是,我還沒保存!”
蘇梓晴說著就試圖再次打開電腦。
可是凌淮西的一雙大手壓在電腦上,沒怎么見他用力,可是蘇梓晴依舊沒辦法從他手下拿出電腦。
“程序會自動保存。”
說著凌淮西就從一旁的桌子上扯過蘇梓晴的包,隨意的掛在她身上,扯過她的胳膊拉起人就要出門。
“你干嘛?”
下意識的,蘇梓晴抬眸看了一眼墻上的石英鐘,明明才下午四點,又不是下班時間,凌淮西拖著她出去干嘛?
“還沒下班,我工作還沒做完!”
凌淮西無語的看了一眼小手緊緊扒著桌角的蘇梓晴,他又不會賣了她。
“我允許你跟我一起翹班了,回家吃飯?!?br/>
話音落下,凌淮西不顧蘇梓晴的掙扎,直接把人攔腰抱起。
“你、你……我,你放我下來先!”
突然被抱起來,蘇梓晴驚叫出聲,不停的拍打著凌淮西的肩膀。
可是凌淮西不僅根本沒有放下她的意思,反而大踏步的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