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兩夜的畢業(yè)旅行,成功圓滿的落幕──除了被委托辦事的秋妧──二班的小伙伴們,大概都玩得非常開心。甚至還相約在初一的寒假,大家要再聚一塊兒。
秋妧不算個熱心腸的人,只可惜委托者不是她能輕易拒絕的對象。
畢業(yè)旅行的第二天,大家因為前晚玩得太晚而起不了床,瞧著一個個賴床的小伙伴,秋妧挺無奈的。
“怎么辦?”孫小荷洗漱完畢從門外進來,看到大通鋪上三三兩兩還在與周公約會的同學們,發(fā)起愁。
礙于有限的資金,等會兒仍將搭乘公交車,去第二天晚上住宿的屏風旅館。為免公交車的座位不足,原本計劃趁著早上較少人的時段搭公交車。
“盡可能叫醒吧,時間來不及,就只能多分幾組搭車?!鼻飱€嘆了口氣。
兩人確立好行事方針,孫小荷找來一面金屬的盤狀物,拿著某位同學昨天購買的一支玩具金屬劍,使勁的敲擊起來,一邊敲還一邊唱起高亢的曲子,勢將同學們的瞌睡蟲吵死了才甘心。
秋妧看孫小荷如此給力的叫人方法,安心的去看了看男生那邊的動靜。當看到滿屋子的人都醒得差不多,一兩個還賴床的人,身邊也正有魔爪“伺候”,安心回到房里,加入了制造噪音的隊伍。
八點半,一群人終于在活動中心用完早餐,且回房收拾了全副家當,分成了兩批搭上人潮還不多的公交車。身為出納的秋妧,自然還是先一批的搭乘者,孫小荷則是壓在后一隊。
今天住宿的屏風旅館,是其中一名小伙伴的親戚所開設的中小型旅館,因為這層關系,住宿費用自然打了折,分派房間時也盡可能將這群人都分在相連的房間。
離旅館走路十分鐘不到的地方,是一片農(nóng)家樂的游玩點,一些想體會農(nóng)家風情又不愿住在條件較差的房舍的旅客,就會選擇這個能提供早餐與熱水的旅館居住。
這間旅館是三層的口型建筑,口型中央是庭園與戶外泳池,一般的客房集中在左側與后方,前排是挑高式大廳與餐廳會議室等。右側是屏風的頂極套房所在,與其它三個區(qū)域隔開,進入該區(qū)需要特殊房卡。
秋妧開了七間四人房與一間兩人房,四人房全都在左側二樓,兩人房則是在左側三樓。因為男生人數(shù)正好,女生多出來的何雨欣與許珊珊,自然住進那間兩人房。
與第一日相同,大家在大廳集合完畢,分配好各房間的人員,秋妧將房卡交給臨時小組組長。在眾人安置好行李,打算出發(fā)到今日的景點時,遇上從大門進來五名打扮時髦的青少年。
五個人外形亮眼,不僅讓對面著的旅行團員注目,就在散落在大廳的游客,也朝他們多瞄了兩眼。
不等那五人有反應,百里軒主動站出來,招呼道:“你們來得真早。介紹一下,這些小朋友是六小六年二班的畢業(yè)生,另外這是我朋友夏宇,兩位女士是即將入p市一中的何雨欣與許珊珊?!庇謱Χ嗟膶W生介紹道:“這五位是青霖高二生,是你們之中某些人的學長。”
百里軒這么一說,幾名準備進入青霖或者是已報名的學生,自然走到人群前排,并且與這五名學長們問了好。
秋妧則是盯著那名眼鏡少年身后兩步距離之處。
那里有個半透明狀的人形黑影,臉上沒有五官,但從黑影正做著奇形怪狀的姿態(tài),似乎可以瞧出牠正想對眼鏡少年做出不好的事。
‘修真修出了見鬼的能力了?’秋妧在心里吐糟道。
“特別介紹一下,這位是今天p市的狀元,秋妧秋學妹?!?br/>
百里軒的“特殊照顧”讓秋妧收回視線,并且很自覺的朝幾人打了招呼。順便光明正大的盯著黑影研究一番。
那五人自然不會把一個小小的狀元當回事,客套兩句算是給了百里軒面子。到是仇子一直在觀察百里軒,想從中探得他放下身段與小屁孩們游玩的原因。
一時半刻沒法弄清楚,五個人厚臉皮的直接加入了旅行團的行列,難得降尊紆貴的和眾人一起搭著大眾運輸工具到行程上的景點。
這段路程,秋妧無法一直盯著眼鏡少年的方向,卻用精神力感應黑影的舉動。
黑影似乎真的想對眼鏡少年做什么傷害,可是往往努力要靠近少年時,卻會被少年身上隱隱的一層銀色光罩阻擋。
有時黑影會試著與別人接觸,卻往往只能穿過他人的身體,有幾個較敏感的人,會在與黑影接觸時打個冷顫,其它的人不知是身體強壯還是什么別的原因,就算被黑影整個貫穿,都毫無所覺。
那個半透明的黑影不知是無法離開眼鏡少年,還是不想離開,就算偶爾有其它的動作,也絕對不會離開那少年的三公尺以上的距離。
“妳看得到我吧?!?br/>
在農(nóng)家樂用完晚餐,大家飯后消食正往屏風旅館散步的途中,一整天都盯著眼鏡少年的黑影,終于飄到秋妧面前開了口。
說“開口”也不算對,只是腦中浮現(xiàn)對方的心思,而非用耳朵去聽到。
當那個黑影越接進她,她就越能感到周圍的溫度逐漸降低。雖然沒有任何相關的信息,可是沒有知識也會有常識,沒有常識就要會看電視,上輩子看多了靈異節(jié)目,或多或少能夠依那時得來的訊息,猜到半透明的黑影加上周圍的冷意,恐怕眼前的黑影就是俗稱的鬼魂。
一直走到無人處,秋妧才停下腳步回了身,而那個被她誤以為只能在眼鏡少年身邊的黑影,卻已經(jīng)跟那位少年拉開了距離。
秋妧用精神力探查四周的情況,發(fā)現(xiàn)并無人注意到自己,才對黑影道:“我是看得到你,也聽得到你的聲音?!?br/>
黑影在聽到這個回答,激動的想往她身上撲,還不等秋妧閃身躲開,那黑影卻像是被什么東西阻擋,被彈了出去。
秋妧有些訝異,雖然與眼鏡少年阻隔黑影的光罩不同,但是那層阻隔物卻不是她有意為之。
“妳身上沒有開光之物,為什么……”黑影似乎也很迷茫,緩緩靠近秋妧身邊,才像是摸著什么物體似的。
“你無法接觸到眼鏡少年,是因為他身上戴了開過光的護身符之類的物品嗎?”
黑影停下動作,微微轉過頭盯著秋妧好半晌,雖然看不到對方的五官,但是看著黑影的舉止,她就是能知道黑影正對自己進行打量。
“妳能幫我向我家人傳個訊息嗎?”片刻后,黑影忽略秋妧的問題,另外提出要求。
“那要看是怎樣的訊息了。”秋妧一攤手。表面上雖表現(xiàn)得一派輕松,實際上她是全身高度警戒,遇鬼什么的,還是頭一糟,也不知自己如今的能力,有沒有辦法與其對抗。
一人一鬼相互試探了幾回,最后有求于人的,自然還是稍稍呈了下風。
“我也不是想打探什么**,只是不明不白的,你也知道眼鏡少年出身應該不差,我只是個孤兒,實在對抗不了這些權貴子弟。”
“妳知道我拜托妳的事與……那個人有關?!?br/>
“你一整天幾乎都跟著那個戴眼鏡的人好吧?!?br/>
“他叫杜子悠……”
黑影活著的時候名叫蕭芳,死時為花樣的十六歲。當鬼當了一年有余。
蕭芳與杜子悠兩家是三代的世交,正因為深厚的交情,兩家的小輩從出生開始就是兩家當一家養(yǎng)。
蕭芳十五歲時被十三歲差幾個月的小少年告白,對于幫忙換過尿布的小屁孩,沒有戀童癖的她自然捥拒。半年后交了男友,卻發(fā)現(xiàn)杜子悠日常的言行有些怪異,再之后,某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她便被女干殺。
“……”
秋妧對于蕭芳這么簡明扼要的陳述方式無語了,或者,對這么現(xiàn)實版的狗血故事更加無言以對。
“我如何能夠讓妳的家人相信?”秋妧問了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就像之前救肉票那回,也在確保了自己的安全下,才會當個有正義感的人。
蕭芳沉默片刻,似乎正考慮著某些事,然后才又提議道:“要不然妳替我取下杜子悠身上的護身玉佩?!?br/>
秋妧還來不及說什么,人群中似乎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失蹤,喊了幾聲她的名字。
“他們叫我了?!鼻飱€留下一句話,匆匆的向人群中跑了過去。
黑影在原地望著秋妧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又飄到了杜子悠身邊,并在經(jīng)過秋妧身側時,轉了頭“望”了她一眼。
秋妧外表似無所覺的加入孫小荷幾個人的話題,實際上則是將注意力放在杜子悠幾人的談話中。
原本只是交集不大的青霖學長們,她并沒有花費太大的心神在幾人的交談中,如今有蕭芳這個女鬼,對于杜子悠的好壞她不得不自行評估。
是的,在一開始,或許會對一名花樣少女被殺而展露同情,這份同情也讓她一時間沒多做他想。直到蕭芳的那個取下護身玉佩的提議,秋妧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一開始就陷入對方言語上的陷阱里,更可能是因為對方已經(jīng)成了鬼魂,所以更加深她故事的可信度。
只是深想一下,無論是蕭芳還是杜子悠,都是她完全沒有接觸過的人,只聽一面之辭就下結論,實在太過武斷。
是惡毒女鬼還是強女干少年犯,對于沒有他心通的秋妧來說,是個難解的謎。
幸好在與蕭芳的短暫接觸中,鬼魂似乎無法傷害自己,讓被麻煩纏身的秋妧,多少有了份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