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間周子楓一咬牙,繼續(xù)朝對方撲去。
黑袍青年一拳轟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這一拳的速度,比之前的一擊還要快上不止一倍,在周子楓睜瞳孔中越放越大。
但他不閃不避,抬手就是一拳,直接轟了上去。
“嘭!”
兩人的拳頭碰撞在一起,周子楓被震得連連倒退數(shù)步。
反觀磕了藥的黑衣青年,竟然紋絲不動。
不過此人的拳頭,已經(jīng)有些扭曲,骨頭斷裂。
對方實力大增,但是身體的強度卻沒能跟上。
而黑袍青年,卻是絲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勢,身形一閃,便來到了周子楓的身前。
此人一手抓向他的面門,另外一只手,掏向了他的丹田。
周子楓后撤,避開鋒芒。
黑袍青年步步逼近,五根手指捏起,雙拳交替著朝著他面門轟來。
感知到對方的力量后,周子楓后撤的同時,腦袋左右微晃,輕易避開對方的每一拳。
連續(xù)倒退了十多米,他終于抓到了一個快速而精準的機會,一腳踹在了他的胸膛上。
不過,嗑了藥的黑袍青年力大無窮,他這一腿,僅僅讓對手停頓了一下,并沒有如之前一樣,被踹的倒在地上。
而且緊接著,對方順勢就抓住了他的腳踝。
看到對方猙獰的笑容,周子楓破口大罵:“笑你媽咪呢?!?br/>
他的破口大罵,使得黑袍青年臉上的笑容一僵。
周子楓一把將他的腿拽了回來,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然后他雙臂一個環(huán)繞,將黑袍青年給抱在了懷中。
隨著他強行一擰,兩人同時翻滾在了地上,緊接著……就扭打在了一起。
抓、捶、撕、扯、咬,毫無章法可言,就像是地痞流氓的卑鄙伎倆。
尤其是周子楓的膝蓋,狠狠的撞在了對方的雙腿之間。
在這過程中,他還死死抓著黑袍青年的手腕,阻止對方的反抗。
分魂附體的修士,這時氣得七竅生煙,他與人交手廝殺無數(shù),從來沒有這種貼身肉搏過。
尤其是感受到周子楓的招數(shù),他有一種濃烈的屈辱感。
“祭靈前輩,快幫忙!”
周子楓在鎮(zhèn)壓對方的同時,急忙朝祭靈開口求助。
“幫什么?”
對方一臉茫然的模樣。
周子楓開口道:“當然是協(xié)助晚輩弄死他了。。”
“你方才就算不動手,只需跟他周旋半刻鐘后,他自會爆體而亡,何須如此麻煩?”
“什么?”
周子楓心如刀絞,更是暗罵對方也不早說。
只聽他道:“前輩不是需要吞噬神魂嗎,此人神魂是修士,正好適合前輩?!?br/>
“那也得你將他的靈魂抽離出來才行?!?br/>
你這么菜雞的嗎,周子楓心想。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敢說出口,只能硬著頭皮道:“前輩,得罪了。”
說著,他就用臉上的骷髏面具,朝著快要壓制不住的黑袍青年,一次次地砸去。
“砰......砰......砰!”
他每一次地撞擊,都會有一道血肉飛濺的聲音。
連續(xù)十幾次的砸撞后,對方的面孔已經(jīng)完全嚴重變形,并且徹底血肉模糊。
一直被他鎮(zhèn)壓的黑袍青年,此時終于才紋絲不動。
周子楓出于謹慎,一把抓住對方的腦袋一擰,就聽骨頭咔嚓聲響起。
這時他才稍微松了口氣,問道:“前輩,此人神魂是否泯滅?!?br/>
“滅了?!?br/>
得到這位祭靈前輩的答復,他總算是松了口氣。
癱坐在旁邊,胸口開始劇烈起伏。
來了一場劇烈的雙人運動,讓他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不過此人的尸體,周子楓目中的憂慮卻沒有消失,而是如同烏云一般,越來越濃。
“放心吧,此人應(yīng)該在很遠的地方,可不會到這兒來找你?!?br/>
這位祭靈前輩似乎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只是就算能逃過今日,他總是要回玄青宗的。對方知道他的身份,萬一來找來就麻煩了。
畢竟這可是一位高階修士。
苦思冥想,周子楓不禁長吁短嘆,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片刻后,又聽那位祭靈的聲音響起:
“原來此人是在打聽你們這些人,在干什么?!?br/>
周子楓不解:“祭靈前輩是如何知曉的?”
“他的一縷殘魂,已經(jīng)被我煉化了?!?br/>
周子楓臉色一抽,“前輩不是說,必須要晚輩幫你將對方的神魂給抽出來嗎?”
“話雖如此,不過你在砸他腦袋的那一刻,他就自己跑出來,還試圖奪舍你,正好就被我吞噬。”
聞言,周子楓有些懷疑的摩挲著自己的臉頰,不知道是不是信了她的鬼話。
隨后,他又在這具尸體上翻搜了一圈,卻一無所獲。
不得不說,這次是倒霉透頂。
他本想能夠取走自己的寶物據(jù)為己有,還能有一名身份顯赫的高人相助,是值得喜悅的事情,卻沒想到竟然出現(xiàn)了這樣的變故。
周子楓問道:“祭靈前輩可知此人身份?
“分魂所知甚少,不知?!?br/>
周子楓搖了搖頭,這下算是徹底的敵暗我明了。
將現(xiàn)場整理了一下,確定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之后,周子楓這才緩慢的往峽谷入口趕去。
就算是要留在峽中,他也要選擇谷口的位置,到時候好方便跑路。
周子楓沉吟了一下后,又問道:“既然祭靈前輩所言,能讓我留在此地的辦法,現(xiàn)在應(yīng)該可以講了了吧?!?br/>
對方?jīng)]有絕對的把握,周子楓絕對不會留下來送死的。
而他有金手指,也不知道這個方法是否可行。
“你試著在罡風中,按照我所說的步伐移動?!?br/>
對方的言語,周子楓聽得一頭霧水。
不過,他依舊應(yīng)了一聲:“好。”
接下來,他就按照這位祭靈前輩的要求,展開了一陣風騷走位。
周子楓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他只要按照對方所言往前走,似乎跟狂暴的罡風融為一體,絲毫沒有被罡風的肆虐所波及。
任由罡風呼嘯,他依舊是毫發(fā)無損。
周子楓可以確信,這是一種規(guī)律。
想要在混亂不堪的罡風當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的規(guī)律,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除非是……這些罡風并非毫無章法。
“陣法?”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只聽那位祭靈道:“你倒是有點見識?!?br/>
“此地的罡風,竟然是一座陣法?”
周子楓有點匪夷所思。
對方幫他完善了一下:“應(yīng)該說這幽風峽,有陣法存在?!?br/>
“這是為何?”周子楓問道。
“這地方是一處隕石墜落之地,但具體如何我也忘了,所以你別問?!?br/>
周子楓聞言若有所思,半晌才問道:“祭靈前輩是魔修吧?”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