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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龍泉鎮(zhèn)的集市比往昔更熱鬧了許多,大街上只見一大群人圍成個圈子似乎在看著什么,在人來人往間倒是格外顯眼。有好奇的百姓想看熱鬧的也慢慢聚攏過來,使這個圈子更加大了,人與人之間連個縫隙都沒有。后繼者也只能站在圈外。圈子內(nèi)的空地內(nèi)有一人似正要表演此時正向著觀眾說著客套話,這人身旁有一輛小木板車,車上有一個大箱子,身前放著一個桌子,上面擺放著一些稀奇古怪的小道具,不知是做何用途。再仔細(xì)打量這人,約莫三十左右的年紀(jì),中等個子倒是十分顯瘦,尖嘴猴腮,嘴上兩撇小胡子再加上他那雙不住亂轉(zhuǎn)的小眼睛顯得形容十分猥瑣。
這人見吸引而來的人越來越多,已知時機差不多了,便開口道:“各位鄉(xiāng)親父老,兄弟我走南闖北多年,今天路過貴寶地給大伙瞧點新鮮玩意兒,不過是混口飯吃,您要瞧著好,賞個三瓜倆棗的,就算是捧個人場,多謝諸位了?!痹拕傉f完,他順手由桌子上取過一個盤子來托在左手,右手從兜里拿出個手絹蓋在盤子上。他嘿嘿一笑,開口道:“各位請看。”
說完一掀手絹,有東西在盤子上爬來爬去的。眾人仔細(xì)觀看原來是五只白老鼠。有人一陣哄笑說道:“變戲法誰沒見過,變個鴿子都是常事,你這變幾只老鼠出來糊弄我們這就更不行了,你們說是不是?哈哈哈?!苯又蠡镆哺鸷逍@人本事不行。那人卻不惱也不覺得尷尬,笑著解釋道:“諸位別忙,我可沒說我是變戲法的呀,各位請先耐心看著吧。”說完便伸手示意讓大伙安靜了下來。接著他又拿起一根筷子有節(jié)奏地敲著盤子,只見那五只白老鼠仿佛得了命令一般立時便不動了。眾人一見這才提起興趣目不轉(zhuǎn)睛地瞧著接下來的表演。那人繼續(xù)敲著盤子邊緣,老鼠們一只只地排列成一隊十分整齊,像是士兵在等待接下來的命令一般。再敲幾下便排成了個“十”字。接著隨著敲擊聲連響,接連排成了“二”字和“人”字形,眾人見此一陣喝彩聲,叫好聲不斷。眾人心想耍猴這樣的把式見得多了,今天這“耍鼠”倒是頭一遭。人們常說猴精猴精的,猴子也確實聰明。不過訓(xùn)猴也需要大費功夫不是簡單用幾天就能訓(xùn)成的,更何況像老鼠這種東西跟猴子比本來就笨了許多,訓(xùn)老鼠當(dāng)然是難上加難。這人想必是真有能耐。
這人接著將盤子高舉到與自己的頭頂相平,口中吹了兩聲哨子,只見老鼠一個個跳上他的頭頂穩(wěn)穩(wěn)地疊起了羅漢。五只小老鼠不搖不晃地儼然成了一座小塔。見此趣景眾人又是一陣喝彩掌聲不斷。
他見時機差不多了,便把盤子放在頭頂,老鼠們便又乖乖的回到了盤子上。右手又把手絹蓋在盤子上,隨口說道:“諸位,這老鼠能聽兄弟我的話,主要是我家祖?zhèn)饔序?qū)鼠秘法。當(dāng)然這方法不能告訴大伙了,我還得吃飯呢,哈哈。不過我倒有個好玩意兒能賣給大家。”說完把手絹拿開,盤子里的老鼠不見了換成了一大堆紙包,想必是藥一類的東西。大伙議論紛紛。那人接著言道:“我這藥啊,是按我家祖?zhèn)鞴欧ㄖ瞥傻撵`藥,用了這藥可保家里鼠蟲不侵,雖然不是什么仙丹妙藥,但是也頗有些用處。今天在貴寶地與諸位相逢自是緣分,我這藥便宜賣給大家。”
聽完此言,觀眾這才明白這人不止是耍老鼠,還兼賣老鼠藥,大部分一聽是老鼠藥大感無趣便走了,偶有幾個臨走時扔下幾個大子當(dāng)作是剛才表演給的賞錢,剩下小一批人似乎有些興趣,皆因剛才他馴鼠有方,想來必有真本事,推想這鼠藥應(yīng)該也真有些用處,故此紛紛向這賣藝的問了價格用法買了鼠藥。
這人見那些不買鼠藥的越走越遠(yuǎn),小眼珠滴溜亂轉(zhuǎn)就像他的那些小老鼠一樣,忽然冷笑一聲,自言道:“咱們走著瞧,自有你們來找我的時候。”說的時候眼中仿佛射出一股寒光,臉上頗有些得意之色,這人接著又自顧自地收拾東西收攤?cè)チ恕?br/>
這天夜晚,龍泉鎮(zhèn)各家各戶不斷傳出嘈雜之音,間雜一些桌椅跌倒,還有些瓶瓶罐罐砸碎的聲音。一排排的房屋燈火也都漸漸亮了起來,顯是主人家也被這聲音從睡夢中驚醒。接著就是一陣陣的騷亂,對于龍泉鎮(zhèn)的居民來說,這個夜晚過得并不順心,很多人更是一宿沒合眼。
次日清晨,街坊鄰里七嘴八舌地都在討論昨晚的事,原來昨晚每家都鬧了老鼠,把家里弄得一團(tuán)糟,一晚上誰都沒睡好弄得大伙疲憊不堪呵氣連天。有人說:“明明家里有老鼠藥怎地老鼠鬧得這樣兇,一點也沒有用。這老鼠鬧得也怪,以前也沒有這般鬧法,這次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來了一大幫老鼠,家家都遭了殃。眾人紛紛議論,忽然另有人說道,“聽幾家沒鬧老鼠的說他們昨天在集市碰到個耍雜技賣老鼠藥的,那人好像挺有本事,他們買了這鼠藥后當(dāng)天就撒在了家里,昨天就沒有鬧老鼠,睡的可安穩(wěn)了??磥磉@藥確實靈驗,咱們也找那個賣藥的去買點吧?!北娙思娂姺Q是,前去找那耍鼠的去了。
這日夜里又鬧了老鼠,唯獨那幾家用了那秘制鼠藥的家里沒遭老鼠禍害,更驗證了這藥的神奇之處,第二天這事就傳開了,人人都傳這藥有神效,紛紛爭先去買鼠藥。那耍鼠人又趁機提價,他自然掙了個盆盈缽滿,得了許多的不義之財。
這人在自己的客房盤坐,正數(shù)著得來的錢財,不住嘿嘿大笑,笑的那張臉更顯怪異,他順手摸了摸自己的兩撇小胡子,低聲笑道:“好戲還在后頭,這點小錢算什么,哈哈哈哈?!?br/>
言罷他站起身來,順手將桌上的一整只燒雞拿起來,轉(zhuǎn)身往他那個大木箱走去,把木箱蓋打開了一小部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突然兩道閃電般的目光射了出來,那眼睛目露綠光,看著就十分慎人。
這人倒頗不以為意,將燒雞扔進(jìn)了箱子中,順口說道:“嘿嘿,你為我賺錢,我得了好處自然忘不了你?!敝宦牭孟渥永飮耸畴u肉的聲音,還夾雜著咯咯的牙齒的碰擊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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