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言一聽這話毛都要炸了,不是,畫個你家家徽就要被抓起來的嗎?
突然這時候,不遠處出現了大片人的驚叫!
阮南塵眉頭一緊,下一刻就放開了宋沐言,和聞人澤朝聲音發(fā)起的地方趕去——是花燈活動那邊!
至于宋沐言抓著他的手,他都沒怎么的,她就抓不住地被迫放開,她看了看自己抓著泥人的手,到頭來,她什么都抓不住。
等她再抬頭時,已經看似平靜地跟上去。
被人群圍繞的花燈活動場景里似乎出了事,人們驚叫著想要跑走,又悄悄地在外頭圍起來觀看,邊看邊叫……
宋沐言在動亂的人群里遇到了馮玉琳。她看到宋沐言很高興,舉起手里的花燈給宋沐言看:“大師,漂亮嗎?”
宋沐言仔細看了看,花燈的造型奇特,是一只收著尾巴的狼。但卻是紅色的狼。
“很好看,很漂亮?!彼毋逖越o力地夸道。
馮玉琳很高興地笑起來。
也有從別處趕過來想看熱鬧的人問她們:“里面發(fā)生什么事了?。俊?br/>
人太多,擠不進去的根本看不到。
馮玉琳歪歪頭,露出來的眼睛天真無邪的:“不知道呀!”
然后她們就一塊擠進去。
就見活動的場景中,被人們害怕地空出來,又因為好奇圍起來的地方,躺著個“人”。
那人此時過于凄慘可怖了,他的P被扒了!
有親眼目睹,甚至親身“參與”過案件發(fā)生的人,還在驚慌或夸張地一遍遍描述著經過:
“我們當時正在看游戲呢。就兩個人一組互猜,猜對了就過關了,可正好好的,突然有人撞在我身上,我往后一看,差點嚇暈過去……”
當時活動正在進行兩兩一組的互猜。
游客看得起勁,還在鼓掌叫好。
那種情況,就算他身后響起奇怪的叫聲,也會被掩蓋掉不引人注意。
有人再一次往他背上撞,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因為被打擾而生氣地回頭,想看看是誰那么沒教養(yǎng)的一直推他。
結果發(fā)現他身后的人都驚惶地往更后面看,并一個個地往他這邊退,然后就在一個爆發(fā)點上,他們大叫著四散跑開,有些人可能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就本能地跟著叫著逃跑。
也因此,讓這位游客看到了,一個蹣跚著走來的怪物!
怪物全身都是血,血肉模糊的,只能從那張有眼睛有大牙嘴的臉上勉強看出這原本應該是個人,只是被扒了P。
可怕的是,這人還活著,他一步一步拖著血路來到這里,伸著手,張合著嘴,似乎想像人求救,但每個人看到他本能反應都是驚恐逃散,無人敢靠近。
且……就算想救,怕是也救不活了。
他也沒堅持多久就倒在地上,抽搐好一會后。就沒有聲息了。
想來死前,遭受了莫大的折磨。
宋沐言聽完,看了眼地上的那無皮人,輕聲說道:“真可憐。”
馮玉琳應和地點頭:“對呀,真可憐。”
花燈活動被迫終止,現場很快就被獄刑司的司兵圈起來不再讓民眾靠近,仵作陳希也來了。
宋沐言和馮玉琳就是被擋在外面的群眾之一,宋沐言往里看了一眼,勉強在人群的細縫里,看到一點阮南塵的身影。
他這會可沒空追究她會畫他家家徽的事了。
她隨后轉身,對馮玉琳道:“沒得玩了,回去吧?!?br/>
“好?!?br/>
馮玉琳仍舊緊跟在宋沐言身邊,手里還提著她的小狼花燈,然后看看宋沐言手里的泥人:“你這娃娃也好看,分我一個嗎?”
宋沐言溫柔的說:“不能哦?!?br/>
“小氣!”
“嗯?!?br/>
“……”
——
陳希大致檢查了一遍尸體。就讓人完整的帶回去,不許磕了碰了。
“你對個尸體,都比對人溫柔?!甭勅藵膳蝿又凵龋冒涯窃诒羌饪M繞不斷的血腥味驅散。
陳希白他一眼:“尸身上的任何一點細節(jié),都可能是破案的關鍵,不讓他們好好對待,一旦有所破損,怎么知道是我們的人造成的,還是兇手留下的?診斷錯誤,你負全責嗎?”
“好好好……注意點,聽到沒有,都小心著點!”聞人澤跟著喝了聲抬尸體的司兵。
陳希懶得理他,掏出一顆糖放進嘴里。
阮南塵這會走了過來,問陳希:“怎么樣?”
陳希:“可以初步斷定,死者是在活著的時候被扒的P。而且,被扒的過程,沒什么抵抗的痕跡,甚至應該還配合兇手?!?br/>
聞人澤在旁聽得稀奇:“是不會感覺疼嗎?”
陳希:“這是最奇怪的一點,就算死者出于某種原因奉獻給死者,但他只要感覺到非常劇烈的疼痛,就會有生理上的反應,比如痙攣,比如肌體的自我抵抗……但我檢查后發(fā)現幾乎沒有,除非。他是在完全不痛,甚至非常放松的情況下,被扒的皮?!?br/>
聞人澤折扇拍了下手心:“聽說有一類人,生來就感覺不到疼。”
陳希:“但他死前顯然是感覺到疼的……”
“你剛還說他不疼!”
陳希瞥他:“扒的時候疼,跟扒完,彌留之際才覺得疼所作用的和反應都不同...我說了你也不會懂。”
聞人澤:“……”
兩名根據阮南塵的吩咐,搜尋死者死前走過的路線的司兵回來了,并且還帶來了兩個男人。
兩個并不矮小的男人,被丟在地上顫顫巍巍地跪著,神色還處在驚魂未定的情況,眼睛亂瞄又不敢真看人,最后看到被司兵抬起的尸體,從白布下掉出來的手臂,兩人立馬抱在一塊叫著。
“閉嘴!”看守他倆的司兵意思意思握著刀柄抽出一截,兩男就跟被堵住嘴似的。不敢再叫。
人安靜了,司兵對阮南塵匯報:
就在旁邊的一排房屋后面,是一條比較交錯的巷子,晚上巷子里本就沒人,更別說花燈節(jié)。就算有人也都到大街上來看熱鬧了。
司兵在那巷子里的一處找到死者到過的痕跡,然后碰到這兩個喊著有鬼,驚恐萬狀想要跑走,但又在原地打轉的男人,司兵覺得有異。就帶過來了。
阮南塵一個眼神暗示下,司兵將兩人帶回去,現場由幾個司兵封禁看守,一部分人分配到各個方面收集信息,走訪調查,還有一部分人跟隨阮南塵回獄邢司,連夜查案。
——
馮玉琳直到回了自己的閨房,才顯露出她亢奮的情緒,自己邊哼歌邊甩著披帛胡亂地舞動。
宋沐言笑看著她:“這么開心?”
“是啊,”馮玉琳跳回來握住宋沐言的手,想拉著她一起跳,“我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開心地出門玩了,他們總讓我要規(guī)矩,要懂事,要顧及馮府小姐的形象尊嚴,我很久沒有這么玩過了!”
宋沐言被拉著走動兩步,隨即制止了她:“好了,挺晚的了,該休息了,我們還有的玩。又不止今天?!?br/>
馮玉琳站定,“嗯嗯”地點著頭。
“早點休息?!?br/>
哄完馮玉琳,宋沐言不管她睡沒睡,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床上還躺著小何,后者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還很虛弱的她,看到宋沐言就高興:“大、大師,你回來啦!”
宋沐言掃了眼蹲在床腳的小少爺,小少爺眼神看著小何的眼神可復雜了,既慶幸小何活過來了。又嫉妒小何活過來了。
他就沒這么幸運!
“感覺怎么樣?”宋沐言坐在床邊,捻了捻被角,神色溫柔地關懷小何。
如果馮玉琳在這,會發(fā)現宋沐言對她和對這個婢女,沒什么區(qū)別。
甚至,她對小何時,眼眸里的溫柔會更真誠點。
“好,奴婢好了?!毙『芜呎f邊哽咽。
“胡說,哪好了,還要再好好養(yǎng)養(yǎng)?!彼毋逖暂p輕拍了拍蓋在小何胸前的被子,“放心,你在這沒人打擾你?!?br/>
“可是……”
“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嗯?。 ?br/>
——
阮南塵將司兵帶回的兩男的交給聞人澤,讓他務必在天亮前讓兩人開口。
結果,兩男的比預料中的還沒骨氣,聞人澤都還沒怎么著呢,稍微嚇一嚇就全招了。
兩男的分別叫馬修和張豪,死者是李生,三人算是朋友,狐朋狗友那種,就混在一起沒干好事。
起先,他們并沒有交代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只是說在酒館里喝完酒出來,遇到了一個“熟人”,就想跟上去打招呼,然后看到那人進了巷子,就跟進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