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漆黑的夜晚沒有一絲光亮,月亮似乎沒有心情出門的樣子,連星星都沒有,天空陰沉沉的,在整個后宮之中顯得無比的壓抑與驚悚,遠處的野貓叫著,凄厲的聲音傳播在上空讓人不由得一陣冷戰(zhàn)。
準備回屋休息的周公公,敏銳的捕捉到了空氣中的氣息波動,一個身穿黑衣的,身量嬌小的人,正沖著自己而來,周公公一愣,在這整個皇宮中,自己又沒結(jié)什么仇什么怨,這是誰?一個轉(zhuǎn)身就要接招的時候,看到蒙面人漏在外面,很熟悉的一雙眼睛,在皇宮中多年的周公公立馬意識到,這肯定是試探自己的人。
皇上說過,一般情況下不要暴露自己會武功的事實,于是撒開腿就跑,黑衣人很敏銳的追上了他,把匕首架在周公公的脖子上,故意壓低了聲音,出聲到,“我們做個交易吧?”
低沉的嗓音,聽不出來是誰,這不直接要自己的命,那就說明,身份還沒有暴露,聲音故作害怕到,“什么交易?”
“最近明貴妃不是懷了龍裔嗎?看上去風頭正盛,你只要動一丟丟手腳,在她的飲食里面,放上那么一點東西,讓她孩子生不下來就好?!钡统恋穆曇魝鞒觯悄苈牫鰜硎莻€女的。
“她和你有仇嗎?你為什么要這么對他?”周公公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這是句廢話。
“你沒必要問這么多,只是你做不做?”匕首更加往前一分。
周公公的身體一陣僵硬,心中不停的祈禱,你不要在往前了,再往前脖子就快斷了。
心中一陣悵然,“如果我說不做會怎樣?”
“不做?那就只能送你去見閻王了?!甭曇敉饺灰晦D(zhuǎn),匕首往前,周公公的脖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絲血痕。
“哎~~哎~~你等等,沖動是魔鬼,要是我死了,你怎么處理事發(fā)現(xiàn)場?。∷懔酥苯痈嬖V你吧,明貴妃是我的主子,就算有別人想害他,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會保護她的,你可能以為我是死腦筋,但是~”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后頸一痛,就暈過去了。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艷陽高照,萬里無云,周公公摸了摸酸痛的后頸,看了看時辰,應(yīng)該不早了,想起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眼底一片清明,微微笑了笑,昨天賭了一把,看樣子是賭對了。
起身去給那個不做死就不會死的明貴妃娘娘請安,估計這下完全沒有嫌疑了,身邊的這個冬夏武功不低,看來是十分有威脅性的一只。
昨天派人去給皇上匯報了一下這邊的情況,看來,自己是不能有太大的動靜了,當周公公到達明貴妃宮苑的時候,太后來了,和明貴妃說了一番話,就離開了,看著桌子上上乘的補品,明貴妃瞬間開心了,看來自己在太后那里浪費的精力沒有白費,太后對這幾個兒媳的態(tài)度還都是比較公平的。
看了一眼周公公脖子上的淺淺的傷痕,明貴妃笑了一下,“周公公,這是怎么了?”
周公公微微一福身,回答道,“回娘娘,沒什么,這只是昨天不小心傷到了而已,最近要對自己的飲食什么的要注意,娘娘的身子最要緊?!?br/>
明貴妃微微一笑,自從昨天冬夏回來的時候,她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冬夏這個人做事很小心,看來她說沒問題,那就應(yīng)該沒問題了。
明貴妃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看來周公公說的沒錯,身處這后宮之中,太后也是經(jīng)過以前的種種的,小不忍則亂大謀啊?!笨粗郎系亩Y物,贊賞的眼神飄向了在下面佇立的周公公。
周公公恭敬的點了點頭,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個月,后宮里面明貴妃和皇后,也是安然無恙的,然而來自一封安圣豪的回信,卻打破了這個表面平靜的現(xiàn)象。
在截取的信件當中,明明白白的寫著,想辦法出宮!
墨淺隱不知道這封信代表著什么,想辦法出宮?這是安圣豪來了凌霄國了么?最近沒有接收到線報說,安圣豪離開金盛了啊,帶著這個疑惑,一邊加強了對各類行蹤的監(jiān)視,一邊直奔逸王府。
聽到這個消息,慕容逸也愣了,這是代表幾個意思?兩個人深思熟慮的時候,就聽到某妃在努力的移動身形的聲音,吭哧,吭哧~
“你這至于的嗎?”墨淺隱看著那好不容易移動到門前的身影,明明肚子還不是很大,怎么就這么行動不便呢?
看著說風涼話的墨淺隱,水亦兒一陣無奈,“有本事,你懷一個試試?”
慕容逸“撲哧”一聲笑出來,看著一臉黑線的墨淺隱,“他到是想懷,就是沒那個功能?!?br/>
“怎么了?又出什么問題了?”努力的坐到桌子前面,拿起桌子上的橘子,想要扒開。
慕容逸見狀,把橘子從她手里接過來,慢慢的扒給她吃。
看得墨淺隱一陣羨慕,“逸,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你也把我娶了吧?我也愿意給你生孩子?!闭Z不驚人死不休的說了這么一句。
一句話嗆得慕容逸和水亦兒半天說不出話來,這人已經(jīng)不正常了,剛剛什么都沒聽見,沒聽見~~
不理會墨淺隱那近似神經(jīng)病的眼神,倆人在那里默默的吃著橘子。
好一陣冷場之后,水亦兒終于吱聲了,“你們剛剛在聊什么呢?”
“對了,亦兒啊,問你一個問題,你看現(xiàn)在這個情況,從安圣豪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讓明貴妃想辦法出宮,你說他這是想什么呢?或者說是,安圣豪來凌霄國了?”想不到別的可能,只能求助別人腦洞打開了。
水亦兒默默的吃著橘子,“嗯~,應(yīng)該也只有這兩種可能了吧!”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容逸和墨淺隱也是一陣失望,不過,又不能怪她,只是一開始太依賴她了而已,況且,她現(xiàn)在正在懷孕呢,想太多對孩子不好。
兩人別無他法,只能把這份信息送到宮里面去,看看宮里人的動向,然后在決定該怎么辦。
在這封信傳入皇宮明貴妃的手里的時候,很明顯宮里面有了一絲很明顯的不平靜波動,就在明貴妃躊躇該如何出宮的時候,冬夏突然有了一絲疑問,“太子殿下,明明知道娘娘您懷孕了,怎么還讓您出宮呢?”
“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說吧,不宜讓別人知道?!泵髻F妃扶了扶發(fā)酸的腰,最近行動越來越不方便了。
“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問題是,您有著身孕,怎么樣才能出宮啊?皇上太后估計是絕對不可能讓您出宮的。”
心想冬夏說的有道理啊,自己這有身孕的,要出宮,也要給個合格點的理由吧?
“周公公!”一身氣沉丹田的呼喊,真的整個貴妃宮苑晃了晃。
正在逗弄一只小鳥的周公公,聽到這聲震天地呼喊,不禁走路都是晃的,“這姑奶奶又怎么了?”
一陣小跑,喘著粗氣跑到明貴妃的寢宮,深深的喘了幾口氣,“娘娘有何吩咐?”心里卻在罵著,你個xxx的,害得老子累死了,娘的,先喘兩口氣再說。
“最近本宮在皇宮里面閑得無事,想去出宮轉(zhuǎn)轉(zhuǎn),有什么理由比較有說服力?”明貴妃直接問,看到下面喘的如同一條狗一樣的周公公,內(nèi)心頓時有了一種變態(tài)的升華感。
“娘娘想出宮去轉(zhuǎn)轉(zhuǎn)?”看著明貴妃那圓圓的肚子,很質(zhì)疑的重復了一遍問題。
“本宮知道有一定的難度,但是,周公公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這個~奴才聽說皇家寺院,大相國寺最近修葺完畢了,娘娘可以借助安胎,或者為國祈福的理由,去一下,想必皇上太后不會反對的。”周公公頓時思維飛速的轉(zhuǎn)了幾個圈,想得出一個可以算得上理由的理由。
明貴妃點了點頭,“好了,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
周公公點點頭,他娘的xxx,召喚來就為了這?
剛出宮門,就遇到前來傳訊的小安子,周公公一使眼色,兩人進了一間偏僻的柴房,“怎么了?安公公?皇上那邊有什么訊息?”
小安子對著周公公做了作揖,“皇上讓帶話來說,明貴妃最近一段時間可能要出宮,讓您啊,在邊上幫襯著點,有什么要求就盡量滿足她,到了宮外,就好?!?br/>
小安子一句話,把周公公震了一下,看著詫異的周公公,小安子不禁問道,“您這是怎么了?”
“不瞞安公公說,我剛剛從明貴妃住處出來,她問的問題正是,如何找個借口出宮去吶!”
小安子也一震,難道?他們的消息傳播的如此快么?接到陛下口諭,就急忙來到這里了,看樣子,以后要更快才可以,以免以后出差錯。
“好,您想辦法,讓明貴妃能夠出宮就好了,關(guān)于這件事情,我會向皇上稟明的!”兩人交接完工作,直接就走了。
在所有人惴惴不安的瞪了一下午的時候,皇上養(yǎng)心殿的王公公焦躁不安了,這都等了一個下午了,怎么人還不來?還真沉得住氣啊~~
看著原地各種轉(zhuǎn)圈圈的王公公,皇后和皇上樂了,“王公公,你不累么?過來喝杯茶。”
表情一臉鎮(zhèn)定自若的皇后,拿著一杯茶,對著王公公張羅著,“不是啊,關(guān)鍵是~~”
“好啦,王公公不必擔心,她來,總要措措辭的嘛!無緣無故出宮,你以為理由是那么好想的嗎?”慕容端磊壓了一口茶,嗯~~這茶香~~
忽聽外面一聲傳喚,“明貴妃到!”
慕容端磊嘴角浮現(xiàn)出陣陣笑意,“這不?來了嗎!說誰誰到!”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