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日子過得倒還算平順,蘇眉得了教訓(xùn),每日被宮里請來的教習(xí)嬤嬤管教著,也還算安分,沒空出來尋洛傾的是非。
白露從外面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洛傾愜意地靠在軟榻上,一顆顆往嘴里塞著花生,她心虛得有心都有些冒汗,見了洛傾才勉強(qiáng)鎮(zhèn)定下來,“小姐,這個是剛剛側(cè)門哪里,一個小廝給我的。”
是一個褐色的卷筒,白露只以為是洛言鑠派人送來的,不敢耽擱就給洛傾送過來了,路上還遇到了南妃,雖沒發(fā)生什么,卻也嚇得她心肝兒顫。
洛傾見白露神色恍惚,以為發(fā)生了什么大事,趕緊結(jié)果了卷筒,擰開幾年掉落了一張紙條,白露很識趣地轉(zhuǎn)身出去了,洛傾展開,上面的字跡很眼熟。
是赫連荀,說是今晚有事要跟洛傾商議,讓她正常入睡時候以后,遣散了院里的下人。
洛傾笑了笑,反正她最近也實在無聊,看這許久未見的赫連荀,到底能給她折騰出什么來。
不自覺地她嘴角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喚了剛剛出去的白露,吩咐了一番,洛傾腳踝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可畢竟傷害了骨頭行動的時候還是有些困難,她只好吩白露取了火折子過來,親手將紙條燒了個干凈。
其實洛傾很期待赫連荀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自從上次穿丫鬟衣服出去,回來被展懷安發(fā)現(xiàn)以后,她就長了個心眼,不敢輕易出去,這不得到洛言鑠平安的消息,都不能出去探望一番,她不敢輕易行動,怕被展懷安發(fā)現(xiàn)。
而赫連荀以前能在太子府蟄伏三年,一定有自己的辦法悄無聲息地離開太子府,不需要經(jīng)過大門和任何側(cè)門的這種。
洛傾想想還有些激動,等赫連荀來了,可得好好跟他商量一下,一定要知道這種方式才行。
這樣她以后出府,就不用換上侍女的衣服,出門的時候還得戴個面紗,走遠(yuǎn)了才敢取下來。
洛傾想事情想的入神,完全沒注意到門口的方向,展懷安已經(jīng)站在那里看了她許久,他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明媚通透,不自覺地也覺得放松了下來。
可等了半天,洛傾還是沒有看見他,這讓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的展懷安不免覺得有些失落了起來,在洛傾心里,似乎是真的越來越了沒有他的位置了,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傾傾,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這么開心?”
洛傾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捂著胸口站起來行了禮,這才輕聲抱怨道,“殿下嚇?biāo)辣緦m了,本宮剛剛是想起了好吃的,剛讓白露下去準(zhǔn)備呢?!?br/>
洛傾這話說的肯定是哄騙展懷安的假的,而展懷安卻因為她絲毫不造作的率真模樣,嘴角始終掛著笑容。
見洛傾沒對他換了的稱呼表示反感,更是上前一步站在1;150850295305065她面前,伸手將她剛剛大幅度動作散下來的頭發(fā)撫平了,語氣輕柔,仿若情人見的吟喃,“傾傾怎么這般有趣,這么容易滿足嗎?不過好吃的而已,孤還短了你吃的不成?”
洛傾有些不適應(yīng)他突然的親膩,往后退了一步,從新坐會了凳子上,端了杯茶水遞過去,要是自己的心虛,“殿下請喝茶,這不是殿下短不短的問題,本宮的人生信條就是吃盡天下所有美食,本宮每日在這太子府對著這四面宮墻打發(fā)是看,除了美食,也沒有別的期盼了?!?br/>
洛傾瞇著小眼睛,仿佛在盤算這什么,展懷安不由得想起她上次說,不想被困在著深宅大院里,眸色突然有些深了,“傾傾在府覺得委屈了嗎?”
洛傾心頭咯噔一下,她又不是傻,怎么會察覺不出展懷安對她語氣變化,很快揚顏笑了起來,看不出幾分真心的笑容,漂亮的臉蛋卻是更耀眼了,“不過隨意消遣兩句,殿下不用放在心上,太子府吃穿用度都沒短缺過本宮,本宮有豈能有委屈的道理,只不過平日覺得無聊罷了?!?br/>
她說話的時候低垂著眸子盯著茶杯里的清茶,不敢看展懷安,似乎真怕他動怒似的,展懷安瞧著她這小心討好的樣子,剛剛莫名其妙跑出來的火氣也一瞬間淡了許多,“覺得無聊可以告訴孤,孤有時間就陪你,像上次那般出府去的話……”
展懷安的話戛然而止,故意吊洛傾胃口一般,只一雙黑沉的眸子,望著洛傾帶了幾分笑意。
洛傾聽了一瞬間的恍惚,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眸子亮得像是沉入了星河,“真的還可以再去一次嗎?”
展懷安突然覺得洛傾這神色,仿佛小時候母后養(yǎng)的一只貓,討抱的時候就瞇著眼睛看著你,整顆心都柔軟了下來,“只要傾傾想去,孤有時間就會陪你,你是太子妃,這種小事怎么還連想都不敢想了,這可不是傾傾你的性格?!?br/>
展懷安神色溫柔,眸子里甚至有這比面對蘇眉的時候,還多幾分的愜意而放松,語態(tài)更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奈何洛傾的關(guān)注點不在這個上面,只想著又有機(jī)會出去了,雖然身邊跟著展懷安不自在,可洛傾更向往外面的生活。
洛傾抬著一雙盛滿星輝的眼眸望著展懷安,突然短暫地忘記了他給的那些傷害,“本宮哪兒是不敢想,這不是怕殿下太忙了,打擾殿下了嗎,而且本宮以為殿下不喜本宮出去外面呢?”
展懷安手指留戀在洛傾的頭發(fā)上,聞言輕聲笑了,手指打了個旋兒,溫柔地將洛傾的發(fā)尾纏繞在了指尖,“不會打擾,孤也沒那么忙,不過孤的確不喜歡你一個人拋頭露面,有孤在的時候,可以容忍?!?br/>
這樣一說著,展懷安就想起上次洛傾出去時候做的彪悍事情,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洛傾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一個人笑的開心。
她嘴角微微地彎,白嫩的臉頰上鑲嵌著兩個梨渦,看得展懷安心神蕩漾,他微微傾過身去,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女子體香,一瞬間整個人的呼吸都亂了頻率。
纏繞在手指中的發(fā)尾,因為洛傾的動作而脫落,展懷安只覺得心口一空,突然還想靠近更多,她臉上明媚的笑容是因為她,她盛滿星輝的眼睛灼灼其華,一切都讓他心癢,想上前緊緊抱住她,甚至親吻她。
從來沒有對那個女人有如此強(qiáng)烈的渴望,察覺到洛傾疑惑的眼神看過來,展懷安突然收回手,沉著臉一言不發(fā)就轉(zhuǎn)身離開,他可以喜歡別人,可那個人不能是洛傾,他們就保持如今這個樣子,挺好的。
他甚至不敢回頭望洛傾一眼,怕又望進(jìn)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里去,像是有引力一般,吸引他不斷靠近。
洛傾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抽了抽,這人是突然生氣了嗎?剛剛不是說得好好的嗎?她一臉莫名其妙。
當(dāng)天夜里,洛傾遣散了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連白露都被她早早就打發(fā)了,獨自一個人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的月色。
赫連荀沒說具體什么時候來,洛傾也只能耐著性子等待,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什么名堂來,干脆捧了本白露給她帶來的雜文看了起來,上面很多字都不認(rèn)識,看得有些累眼睛,也就打發(fā)一下時間。
有時候看到好玩的,她就將書本蓋在臉上,瞇著眼睛笑了起來,神態(tài)完全放松了起來,滿臉女孩子該有的嬌羞神情,絕對不是面對展懷安時候的敷衍虛偽。
赫連荀從門口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洛傾這般小女孩的心,心里某根弦突然就斷了,不忍心上前打擾,趕緊輕聲合上門,靠在門上欣賞她這難得的嬌媚姿態(tài)。
直到看得眼睛澀澀地打疼,洛傾才反手將書本扔在了桌子上,揉著眼睛嘟囔一句,“赫連荀不會不來了吧,我都困了還不來,不會耍我吧?”
赫連荀耳力好,將她這幾句話聽得明明白白也就忍不住地低聲笑了起來,傳進(jìn)洛傾耳朵里的笑聲,帶了幾分誘惑,“我是多沒存在感啊,在這站了腿都快麻了,你還沒看見,到頭來還得怪罪我。”
他幾步上前,走過去將洛傾揉眼睛的手拉了下來,這個迷糊的女人,不知道不能拿手指碰眼睛嗎?
洛傾甩開他的手,剛剛看得入迷了,也是真不知道赫連荀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只覺得他手指隔著衣服碰到自己都冰得嚇人。
仔細(xì)打量了一番,卻定他傷好了,這才從桌子抱了自己平時用的暖爐塞進(jìn)他懷里,雖然快開春了,可這東越還是冷,她了不想這人感冒了,賴在自己頭上。
赫連荀也不拒絕她的好意,接了暖爐抱在懷里,就坐在了她身邊,嘴角吊著不正經(jīng)地笑容,也不說話。
洛傾用手肘頂了他一下,神色困倦,“你半夜來找我,不是說有事商議,怎么又不說話了?!?br/>
赫連荀說的可是有要緊事情,洛傾還以為他會不會又遇到危險了,結(jié)果赫連荀沒個正行地瞧著她,“這不是想阿傾了嗎,什么要緊事能有阿傾重要,你看我們這半夜私語,像不像偷情???”
他說著,還一咧嘴就笑了起來,洛傾嘴角一抽,沒受傷的那只腳,在桌子下狠狠踹了他一腳,語氣冷然,“偷也得你有那個能力啊,沒正事就趕緊滾,姑奶奶困了?!?br/>
踩完,洛傾也不去看他鐵青的臉色,只不自覺打了個哈欠,真有些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