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皖正欲說話,卻又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娘娘不想看到奴婢,奴婢先行告退?!?br/>
語罷,福了福身,自行退下。
梨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疑惑,她怎的……
眼角卻瞥見草叢那抹白色,梨綰走近一瞧。
竟然是……
回去宮殿的路上,梨綰不斷想著方才看見的物件。
原本草叢落了手帕也不是奇事,多罷是哪位宮女闖進御花園,不留心掉的。
可當(dāng)她看清后,又發(fā)覺雪白的手帕上,竟有血色。
草叢旁,也沾染了些許血色。
想到一種可能,梨綰渾身發(fā)涼。
“娘娘,您在想些什么?”荊錦見著梨綰神色恍惚,便伸手在她跟前揮了揮。
“阿錦,查查這幾日有誰進過御花園?!?br/>
“可是出什么事了?”
梨綰恍若未聞,喃喃道:“希望不要是我想得那般?!?br/>
“娘娘?”
她這才回神,神色恢復(fù)自然:“小事而已。阿錦,最近皇宮有發(fā)生什么事?”
“娘娘,過幾日便是皇上生辰了?!?br/>
“他的生辰?”
“最近后宮都在為皇上生辰忙做一團,就只有娘娘您……”氣定神閑。后半句荊錦還沒有說完,便被梨綰打斷。
“皇上的生辰,那他應(yīng)當(dāng)要回來了罷?”
荊錦怔住,“娘娘,既是皇上生辰,他必定會到,只是皇上那邊……”
“見著了,又能如何呢?”他恐怕又是沉默。
“娘娘,恕奴婢多言,您如今已經(jīng)進宮,再想那些,會惹來皇上的不悅?!?br/>
“本宮不過想要一個答案,可他偏偏不肯透露半句?!?br/>
“娘娘,您這般模樣,皇上會誤會您對……”
“他早就不信我了?!?br/>
所謂信任,他們之間好像從來沒有過。
“娘娘,皇上是因為太在乎您了。”
梨綰不可置否。
“娘娘,那名宮女來了。”另一婢女跑近她們,福身道。
“領(lǐng)去嬤嬤那,讓她教清皖宮里的禮儀?!?br/>
“是?!?br/>
“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本宮希望她能教清楚?!?br/>
婢女應(yīng)下。
“皇上現(xiàn)在下朝了嗎?”
荊錦搖了搖頭,“還有幾個時辰。”
“那應(yīng)當(dāng)夠了。”
“娘娘要做甚?”荊錦問道。
“讓小廚房做些飯菜,本宮要親自給皇上送去。”
“奴婢這就吩咐下去?!?br/>
蘇歿的宮殿,她并不是第一次見。
卻是頭一次靠近他的書案。
他還未下朝。
阿錦早已打探清楚,皇上下朝后會來宮殿批一會奏折。
想著在自個宮殿等,還不如將飯菜送到這兒來,皇上一下朝,便能吃上。
許是殿內(nèi)點的熏香令她放松了不少,竟生出困意來。
明明告訴自己不能在這睡,可眼皮卻越壓越下。
按捺不住困意,梨綰便不管不顧地趴在書案上睡去。
傳出去被人嚼舌根也無礙,反正那些人向來是那般看她的。
蘇歿回來,便是看到這么一副光景。
人兒就趴在書案上,又似是夢到什么,熟睡的容顏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這是蘇歿一直想要看到的情景——他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沒有人來打擾這寧靜。
蘇歿心中似有暖流蕩過,他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就怕吵醒她。
她極少有這般安靜的時刻,與之前的完全不同。
就像他那日去采藥時,卻發(fā)現(xiàn)整片藥草被燒成荒蕪。
單看這情形,他便知曉是誰的杰作。
“出來?!?br/>
背后突然一暖,而后她悶悶的聲音傳來:“師傅,我吃醋了?!?br/>
他伸手,想要將腰間的手拿開,卻被她抱得更緊,整個人幾乎趴在他身上。
“放手?!?br/>
“我不,我就是要纏著你。”
他心里浮現(xiàn)一絲異樣的情緒,也不知是覺著她的話語好笑還是……
可他們不能這樣。他的聲音帶上冷硬:“阿梨,放開?!?br/>
背后的人兒顫了顫,隨即道:“師傅,別推開我,就讓我抱一會?!?br/>
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劃過腦海。他終究是無法對她心狠,再沒有推開她。
后來他想,如果不是因為一時的心軟,或許就不會……
也不知睡了多久。
梨綰抬頭,伸了個懶腰。
察覺到身上“熾熱”的目光,她望去,身子僵住。
“怎的來了也不喚人通報一聲?”蘇歿淡淡地道。
“臣妾參見皇上。”
“你果然又忘了?!?br/>
他很想問她,為何那些你能輕易地忘了?
面前的女子看著他,目光有疑惑,有驚訝,偏偏沒有他想看到的神色。
“臣妾忘了什么?”
她忘了。
早就知曉的結(jié)果,他還在期待些什么。
是她哪里說錯了嗎?梨綰心下不解,為何蘇歿看她的目光突然變得這般冷?
“你來這作甚?”
“臣妾想著既然飯菜做好了,那便親自拿過來,皇上也不用去到宮殿?!?br/>
“嗯?!碧K歿應(yīng)了聲,繞開她坐到椅上。
蘇歿雖然神色淡漠,可她還是能察覺出對方是在生氣。
他究竟在氣些什么?
不過那人素來是喜怒無常,梨綰正想著如何“討好”他,就見蘇歿抬頭。
“皇上,還是先吃點吧,飯菜都要涼了。”
她的臉上帶著些許希冀,一如之前見到他的神色。
罷了,她還在他身旁。
這就夠了。
“嗯?!闭Z氣與方才的完全不同。
“這些,都是你做的?”
“臣妾哪會這些,皇上難道忘了,臣妾只會做梨花糕?”提及自個的廚藝,梨綰面上有些發(fā)燙,只會做梨花糕也就罷了,手藝還一直停在那。
“嗯,梨花糕很好?!鼻謇涞拿佳鬯坪跞旧闲σ?,蘇歿道。
梨綰愣愣地看著他,他似乎在高興?還是在取笑他?
“怎么了?”他轉(zhuǎn)眸,看著她道。
“沒,沒有?!睂ι纤哪抗?,她竟有些羞窘,連帶著語氣也不正常起來。
“皇上,要不臣妾改日去學(xué)幾道菜?”這樣他以后就能嘗到她更多的菜式。
“不用了?!卑⒗娴膹N藝……還真是令人不敢恭維。
明明就在嫌棄。梨綰莫名地生出氣悶來,坐在一旁,別過頭不理他。
“你這,又是在生什么氣?”
她也不明白。
有什么好生氣的,明明她的廚藝就是那樣,蘇歿吃慣了宮里的美味,自然會嫌棄她的。
那她在生氣什么?梨綰越想,越覺著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便也不回他。
蘇歿輕咳了聲,“要不你做著,朕在一旁看著?”
她轉(zhuǎn)眸,眼眸亮晶晶的,“你做的比我好吃,要不你教我好了。”
“嗯,等有時間?!?br/>
“好。”嘴角的梨渦顯示她此刻的興奮。
蘇歿看著她,也跟著勾了勾唇:“不氣了?”
“本來就沒在生氣?!崩婢U嘟囔。
“阿梨,過來?!彼蝗坏馈?br/>
“皇上要作甚?”
“借我靠會?!?br/>
“……”皇上您不正坐在椅子上嗎?“皇上,可以在那休息?!崩婢U指了指一旁的軟,榻。
蘇歿默了默。
聽見那頭傳來咳嗽聲,她擔(dān)憂地走過去。
見蘇歿仍是咳著,“皇上,用不用請御醫(yī)?”她邊說邊幫他拍了拍后背。
“不必,朕一會便好?!?br/>
“皇上這病怎的還未好?”若不是他今天又咳嗽,她差點忘了皇上之前落下的病根還未徹底除去。
“皇上,臣妾去請御醫(yī)。”
“你留下,陪著朕?!碧K歿摟著她,低低地道。
“好罷。那臣妾派人去請御醫(yī)。”
他的懷抱很是溫暖,令她昏昏欲睡。
梨綰靠在他懷里,暗道:若不是御醫(yī)來了,她定要睡過去。
“娘娘,皇上是因勞累,才會引發(fā)舊疾?!?br/>
“用不用開幾帖藥方?”
“微臣這就下去抓藥。”
“皇上應(yīng)當(dāng)多休息才是?!崩婢U從他懷里抬頭,蹙眉道。
“朕還不困?!碧K歿抬手,輕撫她的眉頭。
“皇上在這休息,臣妾在一旁守著您。”她定定地看著他,眼眸滿是堅定之色。
“……”這樣的梨綰,令他想起那個“無法無天”的阿梨。
不在意任何事,只做著自己喜歡的阿梨。
他越是阻攔,她越是想做完的阿梨。
望著他的睡顏,梨綰卻莫名想起他們的初遇。
那年乞巧日,他于梨樹后走出。
“敢問姑娘芳名?”清俊的眉眼帶著笑意,他問道。
“桃蜜兒?!?br/>
他卻默了一會,“以姑娘的氣質(zhì),應(yīng)當(dāng)不是這名字。”
“……公子竟能從氣質(zhì)中判斷名字?”這倒是個新鮮的說法。
“所以,姑娘的名字是?”
“云兒?!?br/>
“……”
還是不信嗎?“好罷,我其實叫梨綰?!?br/>
卻見他抬手越發(fā)靠近,“你要作甚?”
他沒有回答,卻是越發(fā)靠近她。/~半?浮*生:.*?@++
梨綰心下緊張起來,“你別再靠近了,再靠近我就……”
“你就如何?”他眼里的笑意愈深,拿下一花瓣。
盯著他手心那抹素白,她臉紅了紅,還以為……
“既然我說了我的名字,你也應(yīng)當(dāng)把你的告知予我。”
“蘇歿?!?br/>
梨綰怔然,蘇歿?是她想的那個人嗎?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