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外的徐賢靠著墻默默的低下了頭,視線落在自己腳前的地板上。她是知道允兒今天為什么會從家里跑出來的,雖然很想勸解她,但看過那么多本自我啟發(fā)書籍的徐賢卻找不出哪怕一句適用的話和方法,只好傻傻的陪著允兒坐在宿舍的沙發(fā)上發(fā)呆,直到實在沒了辦法才打電話給鄭希夷求助。
健身房里的鄭希夷抿著嘴唇用力的吸了口氣,和允兒靜靜的對視著,她的眼中隱約有水光閃動,眉間不知不覺又染上了濃濃的郁氣。鄭希夷心里一痛,這丫頭雖然在人前永遠(yuǎn)都活蹦亂跳元氣十足,但人后卻喜歡自己安靜的呆著,大概是因為父親和姐姐的性格都太過于安靜,如果她也安安靜靜的,家里就徹底沒有活力了,所以懂事的她才會的有了這么一層咋咋忽忽愛笑愛鬧的外殼。
“想起她時你還會覺得心痛嗎?”鄭希夷垂下眼瞼,輕聲的問道。
允兒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心痛?”
“如果你一點也不在意她曾經(jīng)帶給你的傷害和痛苦,那原諒不原諒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允兒眼中閃過一道痛楚,低聲說:“當(dāng)然會痛……”
“那……你看見她時還會恨她嗎?”
允兒全身猛然一震,整個人的氣場都撥高了幾分,咬著牙說:“當(dāng)然會!”
鄭希夷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惜,又連忙低下頭不讓允兒看見,“既然你還恨她,那就沒什么可原諒的,等到哪天你不再恨了再說吧?!?br/>
允兒頗有些驚訝的抬起頭看著鄭希夷,鄭希夷微微一笑說:“MO?”
“我以為……”允兒猶豫著說:“我以為……OPPA會象其它人一樣,勸我原諒她呢……”
鄭希夷哈哈一笑,伸手在允兒鼻梁上一刮,“哪有那么容易,讓ULI允兒心痛的家伙統(tǒng)統(tǒng)都不能原諒?。∥铱刹皇瞧渌四菢拥臓€好人!”
允兒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說:“內(nèi),內(nèi),阿給易思密達(dá),希夷OPPA是個小心眼,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br/>
鄭希夷佯怒道:“呀,我要是個小心眼,你這丫頭現(xiàn)在還能這么和我說話嗎?給我貼墻跪著去?。 ?br/>
允兒大笑著伸出雙手,把手背亮在鄭希夷面前說:“OPPA你要不想我向熙音歐尼告發(fā)你讓我受傷,要好好對我哦?!?br/>
鄭希夷捂著臉倒在地板上,無奈的說:“阿拉索,阿拉索,你隨意吧……”
允兒得到鄭希夷的支持,心情好了許多,八卦之心又復(fù)活了過來,湊到鄭希夷身邊好奇的問道:“OPPA,那個上野樹里小姐漂亮嗎?算不算你喜歡的類型?”
鄭希夷沒好氣的說:“不是有照片嗎?高清****大特寫,你還看不出來她漂亮不漂亮嗎?”
“說嘛,說嘛,我想聽OPPA你自己說!”允兒拉起鄭希夷一只胳膊甩來甩去的撒嬌,卻又不完全拎起來,任由鄭希夷的手在地板上拖來拖去。
鄭希夷氣得掙脫她的魔爪,一臉不耐煩的說:“挺漂亮的,算是我喜歡的類型吧?!?br/>
允兒頓時瞪大了眼睛,緊張的問道:“那OPPA是打算和她交往嗎?”
鄭希夷嫌她湊得太近,翻了個身滾遠(yuǎn)了一點說:“再說吧,這種事難道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嗎?下次去日本如果還能遇上再說?!?br/>
允兒瞇著眼睛看看鄭希夷,見他懶洋洋的躺那,也不知道他說得是真是假,心里莫名的一陣煩亂,忽然生氣的站起來說:“我困了,回去睡覺了!”
鄭希夷撩起眼皮看看她,“嗯,趕緊去睡吧,都快五點了,再不睡天都要亮了?!?br/>
允兒見他半點安慰自己的意思也沒有,氣呼呼的走過去沖他腿上踹了一腳,然后踩得地板咚咚直響,鄭希夷立刻喝道:“呀!你是要吵醒小賢嗎?”
吐了吐舌頭,允兒改成高抬腿輕落足的搞怪姿勢,鄭希夷也不管她,就看著她耍寶,允兒走到門口站直了身體,回過頭來對鄭希夷行了個禮說:“晚安,希夷OPPA,康桑哈密達(dá)!”
說完允兒立刻就跑回了自己的屋里,鄭希夷半撐起上半身看了看,確認(rèn)她已經(jīng)回房睡覺去了才重新倒在地板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悠悠的嘆了口氣。
徐賢早在允兒站起來的時候就悄悄的回了自己房間,所以也沒被允兒發(fā)現(xiàn),等允兒的房門關(guān)上以后,徐賢在門后偷偷的聽了一會,卻沒聽見鄭希夷的腳步聲,不禁心中生疑,悄悄的又拉開門,探出頭看了看。隔壁允兒的房間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門,徐賢再一次溜出房門,小心翼翼的從允兒門前走過,慢慢的蹭到健身房門口往里看了看,鄭希夷正大字型的躺在地板上,卻看不清楚他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眨眨眼想了想,徐賢輕輕的走進(jìn)了健身房,在離著鄭希夷還有兩三米遠(yuǎn)的地方停了下來,伸長脖子看了看,發(fā)現(xiàn)鄭希夷閉著眼睛。徐賢皺皺眉頭,左右看了看,又輕手輕腳的走到靠墻的柜子邊拉開柜門,把里面放著的薄絨毯取了出來,準(zhǔn)備給鄭希夷蓋上。走到鄭希夷身邊,徐賢拎起毯子舉在自己面前抖了抖,彎腰剛要給鄭希夷蓋上,卻發(fā)現(xiàn)他正睜著烏黑透亮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心里一慌手一抖就把毯子丟鄭希夷臉上了。
“啊,脆頌密達(dá)!”徐賢手忙腳亂的重新把毯子拿起來,沖鄭希夷行禮道歉。
鄭希夷嘆了口氣,坐起來接過徐賢手的上毯子說:“被吵醒了嗎?什么時候醒的?”
徐賢心里一轉(zhuǎn),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沒有實話實說,“剛才好象聽見地板咚咚的響,就起來看看,發(fā)現(xiàn)這里亮著燈……”
鄭希夷也不疑有它,用手指指門外說:“允兒干的,你要有起床氣就去找她算帳。”
徐賢瞪他一眼,哪有這樣的人,翻手就把允兒出賣了,“我不是西卡歐尼,沒那么大的起床氣?!?br/>
鄭希夷看看墻上掛著的時鐘,沖徐賢擺擺手說:“你還是去睡個回籠覺吧,這才剛剛五點?!?br/>
“不用了,我平常休息的時候也差不多這個時候醒,要開始看書了?!?br/>
鄭希夷聽她說起看書便想了起來,徐賢去年11月已經(jīng)通過高考了,和允兒一樣考入了東國大學(xué)戲劇電影學(xué)系,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二月中旬,開學(xué)的日子倒也不遠(yuǎn)了,“不是還沒有開學(xué),怎么就要開始看書了?新生徐賢同學(xué)對大學(xué)生活有什么期待嗎?”
徐賢面帶愁容的說:“期待說不上,只希望能堅持著不休學(xué)就滿足了,所以要提前開始預(yù)習(xí)功課了?!?br/>
“MO?休學(xué)?你們今年的行程也很密集嗎?”鄭希夷驚訝的看著徐賢。
這孩子如果專心學(xué)習(xí),能保持在班級前十甚至前五之列,但要讓她同時兼顧練習(xí)和學(xué)習(xí)并都保持優(yōu)異卻很困難,再加上大永高中畢竟是正統(tǒng)私立學(xué)校,對于學(xué)生的出勤還是有要求的,所以去年徐賢循允兒的舊例轉(zhuǎn)學(xué)到全州藝術(shù)高中念高三。全州藝術(shù)高中是泰妍的母校,對藝人學(xué)生幾乎沒有出勤的要求,去年徐賢能不受限制的跟著姐姐們跑完整年的行程也得益于此,只是學(xué)業(yè)上明顯受到了繁重行程的影響,成績只能將將的維持在中流水平,雖然最后和允兒一樣考上了東國大學(xué)戲劇電影學(xué)系,但這其實算是藝術(shù)生特招了。
徐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的行程還比去年多了……”
“哦!”鄭希夷想了起來,徐賢要參加《我結(jié)》的拍攝,的確行程比去年要多,“那你怎么辦?”
徐賢撅著嘴不怎么高興的說:“我也不知道,只能等24日報道后和學(xué)校商量了,東國大學(xué)戲劇電影學(xué)系應(yīng)該要求不高吧,允兒歐尼去年也沒去上幾次課。”
鄭希夷笑著說:“你這態(tài)度可不對,是不滿意東國大學(xué)戲劇電影學(xué)系還是不滿意允兒的學(xué)習(xí)態(tài)度?”
徐賢嚇了一跳,連忙板起臉偷偷的看了看門口方向,見允兒沒出現(xiàn)才放下心來,鄭希夷被她的實誠逗笑了,搖著頭站起來說:“好了,你要早起看書的話就去看吧,我不耽誤你了,我有點困了,再去睡一會兒?!?br/>
徐賢連忙行禮道:“晚安,希夷前輩,祝您好夢?!?br/>
鄭希夷聳聳肩說:“哪還有晚安,這都早安了。早安,小賢,你不用理我了,去看書吧?!?br/>
徐賢點點頭往外走,鄭希夷跟在她身后,一直到徐賢住的客房門口,徐賢推開門站在門口又沖鄭希夷行了個禮,鄭希夷點點頭沒再說話,踏上樓梯正要上樓,卻被徐賢叫住了,“希夷前輩,那個……您真的打算和上野樹里小姐交往嗎?”
鄭希夷一楞,忍俊不禁的笑著說:“呀,你們怎么都愛問這個啊,小賢你一定是被傳染的吧?”
徐賢沒笑,只是靜靜的看著鄭希夷不說話,鄭希夷笑了幾聲停了下來,覺得自己好無聊,只好乖乖的回答道:“我昨天第一次見到上野樹里小姐,她是深津繪里小姐同一個公司的后輩,繪里姐知道我昨天要離開日本,就請我吃飯,順便介紹了上野樹里小姐給我認(rèn)識,所以我們兩談不上什么交往,只是剛認(rèn)識而已?!?br/>
“那就是,正處于相互了解的過程中?”徐賢歪著腦袋,眼睛閃著寒光問道。
鄭希夷一滯,這個說法其實是指剛剛確定了交往關(guān)系的男女,不過想想自己昨天和深津繪里、李相日緊急商量出來的炒作宣傳措施,他便點點頭說:“嗯,你要這么說的話,勉強也算是。不過,我們并不是交往關(guān)系,只是覺得對方和自己相性相合,至少能成為不錯的親故,至于其它的還需要時間去了解。”
徐賢沉默了兩秒,忽然行禮道:“內(nèi),阿給易思密達(dá),謝謝前輩坦承相告,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泄露出去的。您去好好的休息吧,我去看書了,不再打擾您了?!?br/>
鄭希夷眨眨眼,忽然覺得徐賢似乎誤會了什么,剛想再解釋兩句,徐賢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關(guān)上了門。
“算了,以后有機會再解釋好了,先回去睡覺了,困死我了……”鄭希夷撓撓后腦久,放棄了叫開徐賢房間門的打算,轉(zhuǎn)身上樓補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