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白大壯的解釋，趙子岳點點頭，總覺得剛才他們父子倆人看自己的眼神很怪異。

    趙子岳對白大壯問道：“白隊長，圣誕假期的值班人員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值班表我已經(jīng)送到你辦公室，呆會兒你就可以看到。”白大壯答道。

    “很好。你們地速度很快。我讓添置購買的一些消防和保護工具全部都到位了，這也減少了我們犯錯誤的機率。放假期間我會經(jīng)常過來看看的，值班的事就麻煩大家了?！?br/>
    白大壯等人連忙客氣，說是自己應(yīng)該的。公司的待遇一直是最優(yōu)厚的，圣誕節(jié)放假期間值班的員工都會有三倍地薪水補助。那些家在外地?zé)o法回家過節(jié)的員工是很樂意值班的。

    趙子岳正在辦公室看白大壯送過來地值班表時，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趙子岳看到來電顯示是程紫衣的號碼，就笑著接通，說道：“大過節(jié)的，不好好陪陪家人。怎么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我想陪你不行??？”程紫衣故意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自己的心里話。這樣，即便趙子岳沒有回應(yīng)的時候，她也不會很尷尬。他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說話方式。

    “當(dāng)然可以。我正愁過年沒人陪呢。”趙子岳放下手里的表格。身子靠在坐椅上。和程紫衣在一起時，總是覺得身心很舒適，很輕松的感覺。

    “嘿嘿，那我這不是雪中送炭？”程紫衣咯咯地笑起來。

    趙子岳被她這句很有歧義地話給恍了下心神，努力地讓自己保持純潔的心態(tài)，不要胡思亂想。

    這才說道：“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呀？”程紫衣反問了趙子岳一句后，也沒指望他會回答這個問題，說道：“明天天就是平安夜了，準(zhǔn)備怎么過？要不。到我家來過？”

    趙子岳忍不住打趣道：“我去算什么？女婿進門？你媽會不會把我趕出去？”

    程紫衣就在那邊吃吃地笑，不愿意說話。

    “不去了。我一個人隨便對付下就好了。”趙子岳說道。他昨天晚上接到亞楠的電話，說是邀請他去南方過圣誕節(jié)，趙子岳都拒絕了。要是跑到程紫衣家去過年，那算什么？況且，她們家的人口關(guān)系那么復(fù)雜。

    程紫衣也知道趙子岳肯定不會去她家過節(jié)，就說道：“一個人過圣誕節(jié)，也得準(zhǔn)備禮物啊。你的禮物肯定沒買吧？”

    “還沒呢。”趙子岳確實沒買什么禮物。身邊有這么一大堆美女，自己是不是太粗心了？

    “懶豬，我就知道你沒買。走吧。我陪你買禮物去。”程紫衣笑著說道。

    趙子岳從辦公室出來后，就到了潔麗娜對面的東方購物新天地走去。程紫衣將會在哪兒和他會合。

    趙子岳上班的地方雖然離這兒很近，但是卻很長時間沒有到東方購物新天地來看看。因為是過節(jié)，逛商償?shù)娜烁裢獾亩?。人群熙熙攘攘的。不時有打扮時尚的美女穿插其中。趙子岳站在門口等待倒也不覺得無聊，難得有個時間偷瞄一眼別人地老婆或者女朋友。

    都說孩子是自己的好，媳婦是別人的漂亮。此話不假。

    程紫衣很快就來了，雖然她刻意地打扮過，但是趙子岳還是一眼就能將她給認出來。

    咖啡色地格子短裙，大腿上裹著如蠶翼般的薄薄絲襪。上身是一件白色地襯衣，襯衣下擺扎在短裙里，外面也罩著一條直達小腿的長款紅色風(fēng)衣。

    趙子岳笑了起來，剛才看到王濤的女人穿紅色風(fēng)衣覺得性感。沒想到轉(zhuǎn)眼間程紫衣就穿了件出來讓自己欣賞。難道這丫頭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不成？

    不過圣誕節(jié)到了，穿紅色衣服的人比較多，顯得喜慶。只是氣質(zhì)上的區(qū)別而已。

    程紫衣脖子上還系著一條做作姿勢的長條圍巾，簡單地在脖頸打了一個結(jié)，然后兩頭垂到跨間，顯得非常時尚。

    腳上的黑色細高跟扣擊著水泥地面，發(fā)出咯咯的響聲，款款走來，一路風(fēng)情萬種。即使別人不知道她是程紫衣，但是遇到這么漂亮的女人，也回忍不住多看幾眼。

    即便她頭上戴著頂黑色禮貌，臉上還罩著一個寬邊紫色墨鏡，趙子岳還是一眼在人群中將她認了出來。

    “打扮的這么漂亮，也不怕被人認出來？”趙子岳眼里滿是贊賞，一臉笑意地說道。

    程紫衣自然不害怕被人認出來，可是更想能夠吸引住趙子岳的眼球。女為悅已者容，即便要冒些風(fēng)險也是值得的。

    程紫衣上前摟住趙子岳的胳膊，身體依靠在他身上，嬌笑道：“臭壞蛋。這樣就不怕別人認出來了。”兩人像對情侶一樣偎依在一起，向新天地負一層的商場走過去。

    趙子岳推著輛購物車，程紫衣不斷地將雞啊、魚啊之類的生食放進去，趙子岳阻攔道：“我們買這些東西干嗎？我又不準(zhǔn)備下廚?！?br/>
    程紫衣指著自己的鼻子，可愛地說道：“我下廚啊。明天過節(jié)，讓你嘗嘗本小姐的高超廚藝?！?br/>
    趙子岳心里又感動起來，這傻丫頭不會要先幫自己做好飯后再回去和家人過節(jié)吧？正滿心感激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趙子岳拿起手機號碼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疑惑地接通，問道：“那位？”

    “是我?！币粋€悅耳的女聲傳來。

    趙子岳像是突然遭遇電擊，熱血直往腦子里沖。臉色通紅，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驚呼道：“小魚？”

    雖然前幾天接到了呂小魚的電話?？墒牵恢趺锤愕?，聽到她的聲音，趙子岳就想起在美國時兩個人一起過圣誕節(jié)的情景。今天晚上就是平安夜。小魚怕是很孤獨吧。

    掛了呂小魚的電話，趙子岳還有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要不是看到熱鬧喧囂的人群和美如櫻花的程紫衣活生生在在眼前，趙子岳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有睡醒。

    趙子岳懂小魚正如呂小魚懂趙子岳?；蛘哒f，當(dāng)你足夠了解一個人的時候，已經(jīng)不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一些東西了。

    “她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程紫衣一臉笑意地說道。因為她戴著墨鏡，讓趙子岳無法清楚地看到她時的眼神。但是她嘴角的淺笑地弧度卻出賣了她。

    其實，這個時候她是不想笑的。

    趙子岳輕輕嘆息，當(dāng)你接受一份感情時，就會傷害很多份感情。這個，他從一開始就明白，也在刻意的回避。只是，很多時候，事情的發(fā)展并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

    趙子岳不是個好人，他從來都沒有否認過這一點。

    更不會裝逼地來句我本好人。奈何現(xiàn)實一直逼良為娼。但是即便是個壞人。在面對這些女人如此真摯地情感時。也會覺得自己地渺小和內(nèi)心地骯臟。

    明明知道女人更喜歡謊言。但趙子岳還是選擇向程紫衣說了實話。既然已經(jīng)成了禽獸。那就不再再繼續(xù)墮落下去。成了禽獸不如。

    “嗯。她是我女朋友?！壁w子岳答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在回答這個問題地時候。心里抽痛抽痛地。像是用針在扎。

    程紫衣地身體猛地僵硬。表情錯愕。然后很快就笑出聲來。說道：“哈哈沒想到啊。你這么懶地家伙還有人要。她在哪兒呢？怎么從來都沒有見到？你這家伙真小氣。竟然金屋藏嬌。我是不是很傻？”

    程紫衣低垂著腦袋。語無倫次地說道。

    趙子岳將她地眼鏡摘下來?？粗缫呀?jīng)濕潤地眼睛。說道：“不要笑了?？薨??！?br/>
    哇！

    程紫衣?lián)溥M了趙子岳地懷里，哭地昏天暗地。

    在人潮擁擠繁華熱鬧地商場里，年輕地男女擁抱在一起。女人地臉埋在男人懷里，肩膀不停地抽搐，而男人挺直著肩膀站在那里，任憑路過的人指指點點，甚至已經(jīng)引起了一圈人的圍觀。他仍然不為所動，只是緊緊地摟著女孩兒的身體。

    緊緊地。

    甚至有人看到他摟著女孩兒腰肢的手在顫抖，青筋凸起。

    最后人越圍越多。造成了商場無法正常運營。在商場保安的協(xié)助下，趙子岳用大衣裹著程紫衣離開。

    在商場買地東西沒有提出來，趙子岳和程紫衣又在他住地十大名苑樓下地小超市買了些食物。程紫衣地眼睛哭地紅腫，但是被眼鏡遮著，除了趙子岳，別人都無法看見。

    回來自己的屋子，程紫衣就開始像個小妻子一樣忙活起來。切肉、殺魚、洗青菜、下鍋，每一步都非常熟練，像是經(jīng)常做這些事一樣。

    趙子岳進去幫忙。被冉冬夜趕了出來。

    趙子岳將程紫衣買來的春聯(lián)用膠帶粘在門口，然后坐在沙發(fā)上喝茶，電視正在播放什么節(jié)目他一點兒都不關(guān)心，只是入神地聽著廚房里傳出來地沙沙地?zé)寺暋?br/>
    這個平安夜，趙子岳覺得很溫馨。多了一個人，就不會覺得寂寞了。

    程紫衣的動作很快，很快就將菜做好了。一盤紅燜雞塊、一盤青蒸魚，這道菜是必須有的，象征著年年有余。一盤西紅柿炒蛋。還有一個醋溜白菜。葷素搭配，甜咸皆有。程紫衣將菜式搭配地很合理。

    將買來的紅酒打開，程紫衣倒了兩杯，一杯遞給趙子岳，自己端起另外一杯，舉杯說道：“圣誕快樂?！?br/>
    “圣誕快樂。”趙子岳端起酒杯和她碰杯。

    兩人將杯子中的紅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