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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燼的個性向來不愛說廢話,他的眼神似乎刻意引導蝕陰往一個方向看。
蝕陰順著他的視線正好看到了笙簫殿三個古樸飄逸的大字,他的心中一下子就了然了,眼前的這男子竟然是琴女帶回來的那個從荒海邊救回來的人。
事實上,黎燼已經(jīng)準備休息了,感覺到外面氣流涌動,本來也并不像多管閑事,但是聽到鬼熙一聲大喝,聽到雪這樣一個字眼,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瞬間移動到茗雪的身邊,然后救下了她。
黎燼想來是我行我素的個性,也不再搭理蝕陰,而是慢慢地將茗雪放下來,待茗雪站定,黎燼看到了茗雪眼前這張毫無亮點的臉,突然一陣的失望,竟不是他想的那個人?
他的眼中涌現(xiàn)出無盡的怒火來,剛剛心中涌出的責一下子就被一盆冷水澆得一點不剩,余下的只有惱怒。
而被救下的茗雪卻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她呆呆地望著黎燼,心中有著無數(shù)的感情崩騰而過。
他怎么會在這里?還住在魔宮之中。
心中有了疑問自然就開始猜疑,從相識相遇的一樁樁一件件,她都開始懷疑了起來。
還好她并沒有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這個時候也只有鬼熙是真的了解情況的,但是他卻不能說,也不會說,鬼熙一直都看得出來黎燼對茗雪的情誼,只不過他是人,茗雪是魔,他們之間又怎么會有結(jié)果,首先這排在第一位的時間問題就誰也沒有辦法解決。
“哼,你既然是魔宮的客人,怎么要幫助闖入魔宮的刺客?今日本君算你不知情,只要交出手上的人,本君可以放過你,若是你執(zhí)迷不悟,就別怪我大開殺戒了!”蝕陰試圖以警告的方式來讓黎燼倒戈。
黎燼自然不可能會理睬蝕陰的話,既然救了人,那么救人救到底唄。
他給茗雪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快跑。
茗雪始終是呆愣著的,她看不清眼前的這個男子,以前看不懂,現(xiàn)在更加看不懂了。
還好這個時候鬼熙跑了過來,拽住了茗雪道:“小雪,我們走……”聽到小雪這個稱呼,黎燼又轉(zhuǎn)過頭來看了茗雪一眼,似乎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斷,還想要確定什么,終于在看不出茗雪臉上絲毫的破綻之后又轉(zhuǎn)過頭去!
在黎燼的注視之下,茗雪的心都像是空了一半下去。希望對方發(fā)現(xiàn)什么,又希望對方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小雪,我們走吧!”鬼熙朝著茗雪猛使眼色,拽著她的手往另一個方向拖。茗雪終于收回了意識,還是有些留戀地看了眼黎燼,然后轉(zhuǎn)身任由著鬼熙拽著自己離開。
她需要復仇,她不管黎燼為什么會在這里,她必須要平安地離開這里。
黎燼看到她走了的時候也終于松了一口氣,很奇怪,就算確認了對方不是茗雪卻依舊覺得掛心。
蝕陰看著這一番場景簡直氣的直發(fā)抖,他持著靈蛇劍就要追上去,卻被一柄冷冷的墨劍給阻攔住了。
“你的對手是我!”黎燼看著他毫不猶豫地說道。
蝕陰頓時覺得全身氣血翻涌了,這么多年了,還從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么說話,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反抗他了,這讓他忘了以前被別人壓制的日子,但是黎燼的一番行為似乎又讓他回到了很久以前,他說一句話,要做一件事,聽到的總是反對的意見,他們要效忠的王不是他,而他只是一個陰險小人罷了。
蝕陰早已是一肚子火,靈蛇劍上劍氣涌動,在暗夜里竟能看到黑色的光華在流轉(zhuǎn)。
黎燼也不能落于人后,眼神一稟,手上的墨劍瞬間亮了起來,還是灼灼的紅色的光芒,如同血色,充滿著殺戮的氣息。
他的那一雙紅眸在黑夜中竟然像是會發(fā)光的一樣,冰冷無情地鎖定著你。
蝕陰這樣的人看到黎燼的眼神,竟然本能地就瑟縮了一下,好像是害怕的,但是下一秒他立馬反應(yīng)過來這是自己的對手,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高手對戰(zhàn)總是一觸即發(fā)的,這第一回合是蝕陰發(fā)起的,他的靈蛇劍就像是蛇一般的靈活,雖然看上去并不能承受多大的力道,但是好在動作靈敏。他從不跟黎燼正面僵持,蛇劍靈活地穿梭在黎燼的周身,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從哪里鉆出一個蛇頭然后給你狠狠地咬上一口。
但是黎燼也畢竟是一路走過來的人,對戰(zhàn)的經(jīng)驗十足,對于蝕陰詭譎的劍法也是應(yīng)對自如游刃有余。
蝕陰眼看著茗雪就要出了自己的界限,心中的怒火也就上來了,對著一堆魔兵大喝道:“還不快去追人!”
手底下的魔兵自然一刻也不敢耽擱地追了上去,但是畢竟這也只是做做樣子,像茗雪與鬼熙這樣的高手,一堆靈力低微的魔兵又如何能夠追的上。
蝕陰一惱恨,手上的動作就亂了,黎燼找到了一個破綻,不急不緩地揮動墨劍,馬上就要一擊擊敗蝕陰。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不知從哪里飛來一道白光,將兩個人分離開來。
蝕陰與黎燼同時轉(zhuǎn)頭,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誰打擾了他們兩個人的對陣。
一個身穿白袍的男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到了他們前邊不遠處,淡淡地浮在空中。
“國師?”蝕陰臉色不愉地看著天櫟,似乎再問你怎么來了。
天櫟笑而未語,天神一般圣潔地光芒灑滿了全身。
黎燼并不認識眼前的人,眼神依舊冷冽地看著他,看到他那通身的白,似乎很是不爽。
天櫟看了眼黎燼,眼中露出深長的意味來。見著了黎燼那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睛笑意更是深了,只是這笑意里有一種蒼涼,有一絲狡黠。
“陛下,本師這次回來有事同陛下說!”話落他又看了一眼黎燼,似乎這事與黎燼有關(guān)。
蝕陰一臉的不耐,誰看到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會有耐心的,他臉色依舊不快看著他道:“先不忙你說的事,替我將這個逆犯給抓起來!”蝕陰指了指黎燼,眼中有著深深的忌憚,既然他跟天櫟都是自己所忌憚的人,不如就讓他們兩個廝殺好了,自己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天櫟依舊是笑笑,意味深長的眼神在蝕陰與黎燼當中來回走了幾圈,臉上的表情溫和地泛著光,最后他將目光停留在了蝕陰身上,道:“陛下,也許你聽了我說的事就不想抓他了呢!”
蝕陰一臉不可能的樣子,心中想:“你個老狐貍不就是不想出手么?”臉上的表情卻仍舊要擺出寬厚的樣子,反問道:“若是本君聽了你的話之后依舊想要抓住他,可是又因為國師你而耽擱了,那該怎么辦才好?”
“陛下盡可放心,他不會輕易離去!”
天櫟說得對,黎燼不會走,因為茗雪在這里,他看到了茗雪的畫像,在笙簫殿里面他覺得很安心,他時時刻刻都能夠感受到茗雪的存在。
蝕陰依舊不信任天櫟,天櫟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了,溫和的嘴角一抽,狠了狠心道:“陛下,若是他跑了,本師愿意替陛下您把他抓回來!”
“呵,這可是你說的!”蝕陰要的就是這保證,他知道天櫟說話從來都是算數(shù)的。
天櫟臉上的笑容像是縮了水一樣,隱隱覺得他的表情有些黑。
而黎燼根本懶得理會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涌,就在他們交談的檔口已然回到了笙簫殿,他睡不著,只是盯著茗雪的畫像看,嘴里喃喃地念叨著:“阿茗,你到底在哪里?”
蝕陰跟天櫟進了房內(nèi),蝕陰臉色不好地問:“國師此來到底是為何事?”實際上他早已經(jīng)打定了注意,不管天櫟說了什么,他都不會放過黎燼的,這個人已然繼天櫟之后成了他的第二個大敵了。
天櫟則是淡淡地道:“不知陛下可知道魔嬰之事?”天櫟這話一出,蝕陰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魔嬰一時他是略有耳聞的。在很久以前,他們魔界本不是如此的,魔界人人靈力修為高絕,那魔獸森林里面的魔獸都臣服于他們,就連天界的天神都要害怕他們幾分,那個時候魔界有一個絕對的統(tǒng)治者,時隔太久,他已不記得那位統(tǒng)治者到底叫什么了,只知道他的尊號為修羅魔君,殺人不眨眼,靈力強大到無人敢惹,就是天帝也害怕他的魔威,絲毫不敢侵犯魔界。
而這個天地間最大的隱患卻突然間死了,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為何死去,只知道似乎與一位絕世女子有關(guān),最后這位魔君消失在天地間,只成為了一個人們眼中傳奇的存在,活在記憶中。
而魔嬰似乎是一個關(guān)于他的傳聞,有天神預(yù)測,當年的修羅魔君并沒有完全死去,經(jīng)過了不斷地修煉又重新修復了自己的三魂七魄,最終成了一個完整的靈魂。
千年前有位天神找到了修羅魔君的元神,趁著他還沒有恢復,下了五道封靈咒術(shù),將他的元神送入了輪回之道,而這個由魔君投胎而來的嬰兒就是魔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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