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團伙盯上了他的家人,讓他的忍讓頻臨極限。
他想著必須要做些什么!
今晚他就住在了舅舅家,反正明天周六不用上課,其實對他來講每天都是周末。
從炁府被毀以后,徐牧就沒上過一堂課。
在老師眼里看來,這根苗子已經(jīng)廢了,若非校長打過招呼,早把他驅(qū)逐出校了,故而上不上課根本無所謂,有的老師甚至忘了他的存在。
一顆璀璨的星辰,哪怕當初再耀眼,隕落后也會很快被淡忘。
而其他的星辰,愈發(fā)璀璨起來。
華揚道館今年的新生素質(zhì)很高,短短幾個月時間,就有很多學(xué)員順利進入三重炁境界。
其中李自白最為耀眼,囂張跋扈的行為仿佛時刻都在提醒著老師和同學(xué),他是一名三重炁武者。
張飛揚穩(wěn)居第二,如今傷勢完全復(fù)原,卻給自己配了輛更沉重的輪椅,時刻練習對炁的掌控,不可謂不狠。
周漠一向獨來獨往,每次考核也都缺席,實力不詳,但他的實戰(zhàn)能力無人敢小覷,至今為止沒人敢招惹李自白多是忌憚周漠的兇名。
另外精神系的曹峰,散打系的齊奇路爾,擒拿系的顧正雷,兵刃系的皺清風、楊志遠等十三名學(xué)生也都順利通過三重炁的標準考核。
一學(xué)期能培養(yǎng)出十六名三重炁境界學(xué)生,比起往年提升不少。
如此看來,期末的武館大比,華揚拿下首席學(xué)院頭銜應(yīng)該是輕而易舉、志在必得的事情,可周校長卻整日愁眉不展,顯得憔悴。
半個月前,他接到了一通消息:
老戰(zhàn)友徐正國的墳被人挖了,里面沒有遺骨。
周校長蹙眉暗嘆——終究是被發(fā)現(xiàn)了么?
……
校長辦公室。
角落,文件架的陰暗處顯現(xiàn)出一道身影,是名約莫18歲的清麗女子,穿著一身米色連衣短裙,看起來簡潔大方。
周校長仿佛早就知曉她的存在,她替他泡茶的過程中,他也沒露出半絲驚訝。
龍井很香醇,周校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女子的手拍了拍周校長的肩膀,輕聲安慰道:“爺爺,別太操勞,順其自然吧?!?br/>
周校長也拍了拍女子的手,苦笑道:“爺爺老了,沒多少年可活,未來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趁著還能動,把路給你們鋪平一些?!?br/>
女子平淡道:“那您就別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精力了吧,身體要緊?!?br/>
周校長搖搖頭,深沉道:“他是一把鑰匙?!?br/>
周校長所指的“他”,自然是指徐牧。
如果徐牧在場的話,一定會明白很多事情,因為那個稱周校長為爺爺?shù)呐耍撬褋砗笠姷降牡谝粋€人,長相和夢境中陳嫣一模一樣的女人!
可惜,當徐牧推開門的時候。
龍井茶依舊四溢清香,女子卻不見了蹤影。
這是個很詭異的場面。
女子明明站在周校長身旁,爺孫倆神情各異地望著徐牧。
但在徐牧眼里,房間里只有周校長一個人。
女子就像鬼魂,連影子都沒留下。
徐牧走到辦公桌前,神情冷漠地凝視著周校長。
猶豫了很久,他終于決定攤牌,或者說攤手。
他攤開的手掌里放著一根注射器,里面盛著半管藍色液體。
注射器旁邊是一枚深陷在肉里隱約呈黑色半寸尖針。
注射器,尖針,盡在手中,展示在周校長面前。分別代表著一敵一友。
他的意思并非詢問,事實上他已確定周校長并非友類,更似敵人。
他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或者說一句話。
“周校長,我脾氣像爺爺,如果真的無法反抗,我會選擇玉石俱焚?!?br/>
周校長明白徐牧的意思。
他早就知道徐牧在懷疑他,只是他很驚訝,為何徐牧隱忍幾個月,今天會忽然翻牌。
“你知道了?”周校長陰沉著臉,問道。
“本來不確定,但現(xiàn)在確定了?!毙炷粱砣幻靼祝瓉碚娴氖侵苄iL!
周校長心知徐牧答非所問,想了想沒有解釋。
他本來想問的是“知道他爺爺墳被挖開的事情”。
但徐牧先入為主答的是“關(guān)于幕后人的事情”。
這是一句誤會。
可從本質(zhì)上來講,并沒有區(qū)別。
周校長沉默了會兒,嘴角慢慢咧起一個弧度,說道:“你果然和徐正國一樣,很有魄力嘛。當年他單槍匹馬提著一把砍刀就敢往鬼子跑火堆里沖,今天你炁府盡毀,敢在七重炁境界面前放肆,了不起。”
徐牧神情冷漠,寒聲說道:“我不介意再放肆點!警告你們,別太過分!要是我身邊的人有什么閃失,抱歉,你們永遠也別想得到需要的東西?!?br/>
“你是指你舅舅?”周校長問道。
“他們一家!”徐牧道。
“哼,自身難保,還有閑工夫管其他人死活!”周校長沉聲叱道。
“試試?!毙炷亮粝乱粋€絕然的眼神,轉(zhuǎn)身離開。
“等等!”
周校長叫住他,說道:“現(xiàn)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拿下期末大比的冠軍,我就告訴你夢獄的真相——讓我看看,你的斤兩,夠不夠資格!”
徐牧身形微微一頓,闊步離去。
他很生氣。
沒罵娘算他保持著冷靜,知曉罵架毫無意義。
他已經(jīng)確定周校長就是幕后人,或者是團伙中的一員。
總之,是敵人,死敵!
既然如此,死敵挖了一個坑讓他去跳。
他會心甘情愿的去跳?
期末大比冠軍?
開什么玩笑!
別提他現(xiàn)在是個廢人,就算實力尚在,他連打贏兩個舍友的把握都沒有。
這是一件根本無法完成的賭注。
但他必須去賭。
哪怕明知是坑,明知無法賭贏,也必須去!
至少有一點他和周校長的目的是一致的——資格!
是的,越接近真相,他就越需要實力,無比迫切和渴求的需要足夠的實力。
有了足夠的實力和資格,才能與敵抗衡。
說來輕松,做起來難比登天。
難度無異于用徒手搬運一座巨山。
甚至連充足的時間都沒有。
一個月時間,哪里夠!
可被說一個月,哪怕一天他都不能放棄。
他別無選擇。
然后他想到了那枚乾元針。
在乾元針蘊含內(nèi)炁的幫助下,他的傷勢恢復(fù)很快,省下了一年的藥酒錢,更是連李自白都驚嘆奇跡。
留下乾元針的高手是誰?
要知道至少達到七重炁境界才能做到炁勁外放,說明那位高手至少是和周校長同境界的高人。
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這場關(guān)乎生死的戰(zhàn)爭才有贏的把握。
陡然間,他想起了爺爺。
那名暗中相助的高手,會不會是爺爺?
這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念及此處,他飛奔出辦公樓,朝宿舍跑去。
由于他太心切,從二樓摔倒,幾乎是滾落到一樓。
幾道陰影擋住了陽光,攔在他的前方。
徐牧看清了來人,皺眉道:“讓開。”
來人正是搞事五人組。
吳非,劉慶常,嚴范,周劍,黎真祖。
用李自白的話說,既然對方連名字都彰顯犯賤本色,又何必不給人面子呢。
他的意思是犯賤要挨打。
可徐牧沒這本事。
不過張飛揚有。
張飛揚手扶著輪椅,嘎吱嘎吱的滾滾而來。
輪椅停在徐牧和犯賤五人組之間。
張飛揚面朝著徐牧,伸出手將他扶了起來,說了聲“謝謝”。
徐牧有些莫名其妙,但從張飛揚的言語中聽出了誠懇之意。
輪椅調(diào)轉(zhuǎn)方向,對著犯賤五人組說道:“要過過招嗎?”
“張飛揚,你別多管閑事。”吳非忌憚道。
“別忘了誰才是你的兄弟。”劉慶常也道。
“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怎么會無緣無故找他麻煩!”嚴范說道。
“看看你現(xiàn)在,變得多孬種!”周劍痛心疾首道。
“哼,張家也開始跪舔李家了嗎,你真給張家丟人!”黎真祖氣道。
張飛揚沉聲說道:“黎真祖,你怎么不叫黎嘴賤,你以為現(xiàn)在我還會受你的激將法?”
“你,張家……”
“夠了!!”張飛揚怒喝截口,接著嚴聲道,“別動口就是張家,你要想進張家,叫三聲爸爸,我認你當干兒子!”
五人組臉色鐵青。
尤其是黎真祖,攥緊雙拳,顫顫發(fā)抖。
卻偏偏,無人敢對張飛揚放肆。
在這一點上,他們很了解張飛揚,一般提到叫三聲爸爸,下一環(huán)節(jié)就該開打了。
事實上,他們哪里敢得罪張家。
再者,就算敢得罪張家,又哪里打得過張飛揚。
“呸!狗仗人勢的廢物!”黎真祖狠狠吐了口唾沫,對徐牧陰狠道。
“這個詞用得好,我記得不錯的話,是你在狗仗人勢吧?以前你們借著我的名義,沒少問外地來的同學(xué)收取所謂的介紹費,自己往腰包里揣錢,還得老子出錢請人吃飯!虧老子當初單純的以為那些是你們的遠方親戚,媽的!”
張飛揚動了肝火,輪椅嘎吱一晃,嚇得五人組瑟瑟一抖。
張飛揚只覺又好氣又好笑,喝道:“滾吧滾吧,看見你們就煩?!?br/>
黎真祖幾人連狠話都不敢放,灰不溜秋離開。
“對了!”
張飛揚又叫住他們,提醒道,“以后別提我名字,否則交稅。行了,滾吧!”
交稅是以前張飛揚和他們鬼混時想到的一記找茬的損招兒。
介紹費,稅金等等,無外乎就是錢,但交稅涉及的方面可就廣了,流氓的稅金更是不講絲毫道理。
光睡個覺都能給你整出些“呼吸稅,床榻租用稅,空氣污染稅,體臭稅,夢話稅,呼嚕稅”等等,反正就是不講道理。
不給可以,巴不得你不給。
就專門找茬打架呢。
所以,一上了張飛揚的稅本,寸步難行算個屁,就算原地不動都能給你整到傾家蕩產(chǎ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