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母從這次保護自己的人懷里掙脫出來,走上前去,便給了這個不爭氣的女人,狠狠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的安以娜雪白而又嫩滑的臉蛋馬上就腫起來老高五指山的印子赫然印在臉上,就好像孫悟空被封印時一樣。
臉上紅了一片,似乎心里也敞亮多了。
換句話說就不是長了,而是終于清醒了……
看著眼前的人都是自己至親的人,有血脈相連的哥哥,還有給了自己生命的媽媽。
安以娜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灰溜溜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雖然心里還是有些不服氣,但是母親這一巴掌的確是給了自己深深的震撼。
平日里做什么事情都對自己無微不至,任由自己性子來的母親,今天竟然會這樣對待自己。
“怎么樣?打了你一巴掌清醒了嗎?如果清醒了,趕快回家去,料理女兒的后事,孩子雖小但是不論如何,也要讓孩子走得安心舒心?!?br/>
安母一反常態(tài)平常都是溫柔祥和的,但是厲害起來還真的是有當家主母的風范。
安以娜完全被母親強大的氣場鎮(zhèn)住了三分鐘不到,便已經(jīng)消失在了走廊里,現(xiàn)在整個走廊里只有這一對至親的母子。
保安們也都非常識趣,慢慢的退了出去兩個人相視一看。
但也知道了對方心中的苦楚坐在了過道的走廊上安母終于還是跟自己的兒子開了口。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也很傷心,但是想辦法照顧一下你的妹妹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力不從心,還有……”
安母想了許久,仿佛是經(jīng)過了非常強大的心理斗爭才繼續(xù)說下去。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說?那個女孩子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子,我希望你能珍惜她,今天我就不進去看了,想必我去了也是于事無補。
看到我這張臉她還會更加傷心,人家為了你受那么大的傷害,你一定要善待人家?!?br/>
安母說完這一席話安以恒不可思議的抬起頭來平日里柔軟幸福的母親今天把這些大道理海得頭頭是道,而且說的也讓人舒服。
沒錯,現(xiàn)在甄曉嫣真的是不適合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見面,是不是最好是不要見了?
如果要不是怕這個可愛的丫頭,最后變成抑郁癥患者,恐怕自己早就已經(jīng)是我的遠遠的讓她心情能夠稍微好一點。
“媽媽……”安以恒叫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驚訝,或許已經(jīng)很多年了,都沒有這樣照顧自己的母親。
安母抬起頭來兩只眼袋但十分明顯已經(jīng)是心力交瘁,不能再這樣硬撐下去了站起身來,緩緩消失在了醫(yī)院的走廊當中。
安以恒看了一口氣又看了一下時間,這兩天一直折騰著,但是兩天之后自己小外甥女的葬禮丫頭來了,孩子不大,所以不會大操大辦。
但是母親也留下了話,一定要孩子走得舒心。
兩天后。
那一天的天氣仿佛有些奇怪,從早到晚都是陰著天,多多少少會飄幾滴鵝毛似雪,雪花很大,可是卻不急促。
林林總總也就是那些雪花從來都沒有變過,節(jié)奏很均勻,但是卻總是落地即化,根本抓不住一點影子家里面的人都已經(jīng)嚴重依賴穿著黑色的衣服表示近一點孩子早就已經(jīng)送去火化了。
現(xiàn)在只是有一個小小的盒子。
安以娜這些天來有些憔悴,為了操辦女兒這件事情也是費了不少功夫,整個人沒有什么精神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是雙眼無神的木頭人。
徐洋就更是不用說了,原本在這一段搖搖欲墜的婚姻就是靠著這個可愛的女孩來支撐下去的,現(xiàn)如今女兒已經(jīng)不在了這段婚姻的意義幾乎也就是沒有了。
徐洋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直直的站立在安以娜的身邊,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我們來晚了。”
回過頭來安母帶著安以恒姍姍來遲,因為工作和公司的一些緣故,這兩個人今天來的比較晚,可是還沒有趕上這個時候,所以也不算晚。
原本通知了很多人這件事情,但是大家卻沒有來的意思。
大多數(shù)的人只是通過別人送一些紀念的東西或者是捎帶著拿一些錢來慰問,一個個的都表達著同情惋惜,只是用那些冰冷的物質(zhì)來搪塞。
這是過完年的第四天,想來也是很正常,沒有人愿意在年初的時候就沾染這些晦氣的事情,畢竟這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如此冷清?不是已經(jīng)跟那些人都通知了我們家里的親戚朋友應該都沒有落下吧,為什么沒有人來發(fā)生了什么?”
安母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發(fā)生了什么就說什么。
安以恒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前幾天賭錢還是聰明的不得了,所有的事情都運籌帷幄,鎮(zhèn)住了自己那個胡作非為的妹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了,智商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一般。
“媽媽,我們也都通知了,只是沒有人愿意來,除了那些發(fā)了文件表示慰問的和帶了錢和祭奠用品過來的,基本上就是各種找理由不來的,反正沒有人愿意到這里來的,我們一家人……”
安以娜說到這里突然停頓下來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便不想再說下去了,心里頭還是有那些怨恨的,明明孩子可以活下來,因為自己的女兒現(xiàn)在應該活蹦亂跳,甚至已經(jīng)出院痊愈。
想到這里便不想再跟哥哥有任何交流。
孩子的骨灰一直都抱在徐洋的懷里,徐洋其實根本就不愿意放手。
看著遠處蒼茫的一切再看一看整個墓地里通知了幾百號人來參加葬禮,只是女兒看到一點熱鬧一點是不是?
可是來的就只有家里的人,一共四個人不多也不少。
“你不要在這里也是上車了,我想要讓我女兒好好的,這是她這一輩子最后一次看到太陽了,你們都不能消停一點兒,讓我女兒舒舒服服的呆一會兒?”
對于安以娜的所作所為一直以來處處隱忍,不管干什么都讓著安以娜的徐洋都有些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