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姬野想不到的倒是,沒有過半天時間,凰胤傭兵團坐鎮(zhèn)暹羅的三個天武師強者,竟然齊齊出現(xiàn)在了他們落腳的地方。
當然,傻子也不會認為,他們是來這個有著宗師級別強者坐鎮(zhèn)的傭兵團問罪的。而讓那些下一刻就要奔赴死亡前線的無聊傭兵們感到驚訝的是,凰胤傭兵團給姬野他們送去的大禮,倒是不薄——剛才前來滋事的那群地痞傭兵的團長的項上人頭。
姬野微蹙著眉頭坐在了位置上,看著面前這三個突然造訪的天武師強者。當然,有高老頭坐鎮(zhèn),區(qū)區(qū)三個天武師強者還夠不成威脅。
三個天武師強者王天、張鐸、和吳用都是五十歲左右的年紀,頭發(fā)皆已經灰白,看來鎮(zhèn)守這里,并沒有姬野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而從他們急切的行為——他們手中提著的那顆腦袋,顯然是想在暗示虎獅殿姬傭兵團,看,我們已經幫你解決剛才滋擾你們的人了,接下來讓我們直奔主題吧。
“幾位凰胤傭兵團的強者,謝謝你們這番出手,幫我解決掉這群煩人的蒼蠅?!备咦谥魑簧系幕ⅹ{殿姬傭兵團大團長黑虎,黑著臉,說話的聲音也聽不出多少波動。
畢竟算是經歷過幾番生死,也見過不少大場面,如今的黑虎,早已是非昔日可比。看他即使面對天武師強者,仍然是一副淡定如斯的模樣,便可窺得大概。
而姬野選擇讓黑虎出頭,自然是不想讓自己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三個剛剛落座的強者聞言,相視一眼,卻皆是看到了對方忍不住偷偷翻了翻白眼,想必心中也都是在暗道,好歹這也是一個巔峰大武師強者,還有那好二十多個武師,隨便放在東北大陸,也是一支不錯的小型傭兵隊伍,竟然在你口中成了一群蒼蠅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群蒼蠅——不,應該是這個地痞傭兵團,強搶勒索得來的收入,絕大部分是納入了三人的口袋,他們一倒,日后三人可就少了大筆收入了。
三人直接忽略對方將他們的大大恩德“化小”甚至“化無”。比起這些能夠無限再生的蛆蟲,他們首要擔心的還是如何坐穩(wěn)自己的位置——或者說,怎樣保住自己的性命。
“黑虎團長不必客氣,其實我們此次前來,也是有一事相求,希望貴團能夠提供一點幫助?!弊谧钋懊嫖恢玫您椼^鼻男王天,抱拳朝黑虎道,面對這個不過六境武師實力的小團長,語氣倒是極為恭敬。而在看到后者擺出一副無甚興趣的神色,更是急得跳了起來,抱拳躬身:“此事不會花去貴團太多時間,而且對貴團而言,極為輕易。如果貴團此次能夠出手相助,那我凰胤傭兵團上下,必是欠貴團一個極大的人情?!?br/>
言外之意當然是,你只要輕輕松松幫個忙,就能得到東北第一大傭兵團的友誼。
這對于一個不過三十多人的小型傭兵團而言,顯然是個極大的誘惑。
不過,黑虎畢竟不是三歲小孩。這三個人雖然實力強大,但是在像凰胤這樣擁有宗級強者的超大型傭兵團里,地位未必有多重要——別的且不說,就是他們會被分配到這樣一個只有鳥才會拉屎的地方,便可想而知。
所以,黑虎表現(xiàn)得仍然沒有多少熱情。不過,畢竟對方代表的是凰胤傭兵團,他不給面子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黑虎友善地笑了起來,然后恭敬地對那個仍然站著的王天說道,“這位大人還是先請坐下,有話可以慢慢說?!?br/>
慢慢說,在慢慢說老子的性命都要不保了。王天在心中罵了一句,卻不得不再次坐下。不過,他看到黑虎雖然仍然不是非常熱衷,卻是做出了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心里的波瀾也就再次平復下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將一個重磅的炸彈,投在了并不寬敞的客廳里:“最近幾天保護這里的禁制有些松動,但更糟糕的是,附近前段時間盤踞了好幾只四階兇獸!”
“此話當真!”黑虎聞言,驚得差些跳了起來。
而一直坐在不顯眼位置上的姬野,聞言也是眸子一縮,倒是對于對方的無奈之舉有了清晰的了解。怪不得,這幾個老家伙會這么緊張。
唯有同級別的強者方才能夠修復相應實力設下的禁制,而剛才高老頭所展現(xiàn)出來的武宗強者實力,自然也就將他們引了過來。
不僅僅是姬野,就連原本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武宗強者高老頭,聞言也是眼皮一跳,臉色也變得嚴峻起來。
這里還是兇獸森林的最外圍,為何竟然會有如此高階的兇獸存在?而且,數(shù)量還不只有一只!
“不知王天大人能否像我們團長詳述一下此事?”這個時候,看到黑虎已經坐鎮(zhèn)不住,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姬野,不得不開口。
天武師王天聞言臉色一肅,顯然是對于有人突然插嘴感到不喜,不過,斜眼掃到剛才開口的少年竟然擁有著二境大武師的實力,比坐在主位上的大團長黑虎還要強橫,臉色也就平靜了一些,而隨后經黑虎介紹一番,清楚這個少年是一個說得上話的人,也就不再發(fā)怒,而是點了點頭,然后詳述了起來。
“此事說來也怪,大概是十多天前開始,禁制就受到了數(shù)次強烈的攻擊,”王天回憶起來,“如果說可能有關的事情,那就是在禁制受到第一次攻擊的前幾天,我的人出了禁制后進入兇獸森林進行例常的巡視,不過,在離開禁制還不到兩里的地方,他們就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兇獸的蹤跡——按照以往的發(fā)現(xiàn),像這么接近禁制的地方,又地處兇獸森林最外沿,兇獸出現(xiàn)的情況并不多見。但是那一次,我們一支小隊二十個人,回來的只有一個!”
眾人聞言,無不是倒吸一口冷氣!
眾所周知,一般的低階兇獸遇到人群,都會主動避開,就算是沒有避開的,也會先發(fā)出警告,并不會立刻攻擊。而這支至少三分之二擁有武師實力的二十人小隊,若是遇到了三階或者以下的兇獸,絕對有一戰(zhàn)甚至捕獲對方的實力;即便是遇到了他們無法匹敵的兇獸,也即便,他們在回撤的途中遭到后者的攻擊,也絕不可能只有一個活著回來。
除非……
“王天大人,你的人,是不是在那次追蹤中發(fā)現(xiàn)了什么?”姬野突然聲音幽幽地問。
而姬野此話一出,凰胤傭兵團的三個天武師強者皆是臉色一沉,渾厚的元力立刻洶涌而出,朝著姬野直竄而去!
然而,有強如高老頭這樣的武宗存在,怎么可能由得這區(qū)區(qū)三個天武師強者如此囂張。只見高老頭身上那比三人雄渾不知多少的火焰元力噴薄而出,瞬間將他們的氣息壓得死死。
三個凰胤傭兵團的天武師強者臉色一般,皆是悶哼一聲,元氣逆行,一個不慎將身下的椅子震得粉碎,人也是狼狽地后摔倒在地上。
姬野對于三人的無禮也是極為不滿,臉色陰翳,一雙黑色的眸子縮到了極點。
“哼,你們是什么意思!”黑虎一拍桌子,頓時跳了起來。
緊接著,孫揚和青獅,還有他們身后的十一名傭兵親衛(wèi)(包括阮月),也是一臉怒意,紛紛踏前一步,“噌”地齊齊拔出刀來。
饒是他們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如此求人的!
三個天武師強者也是對于剛才自己的舉動感到懊悔,但是,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難道還要起來磕頭賠罪?他們好歹也是凰胤傭兵團的天武師強者,堂堂護法級別的傭兵!坐鎮(zhèn)這荒蕪之境,也算是土皇帝三枚。怎么可能輕易向一個小小的傭兵團賠罪?更何況,對象還是一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可是,不道歉那又如何?看著這禁制被完全破壞,然后讓那些發(fā)瘋的兇獸將這個據(jù)點摧毀?
這可不是他們能夠承擔的后果!
就在三人面露掙扎之色時,姬野卻是擺了擺手,示意身后眾人先退下去。
“你們現(xiàn)在還有一次機會,繼續(xù)說,或者起身離開?!奔б澳樕幥绮幻?,語氣也是讓人聽不出喜怒。
但是,熟悉姬野的人,卻是知道,他是陰是情,是喜是怒,還看與他說話的對方是如何表態(tài),因而,黑虎等人皆是一副坐看好戲的嘲弄神情,看向了三個終于想到站起身來的天武師強者。
三個人面色尷尬地相視了一眼,最后只能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
既然決定說下去,王天也就不再矯情,長長地吁了口氣,然后變回了一本正經的臉色,再次開口:“是。當時他們的確遇到了一只四階兇獸,而且還是一只受傷的四階兇獸!”
王天說到這里,停頓了好久,似乎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許久方才繼續(xù)說了下去:“當時那只魔獸正護著一株靈草,看起來像是在逃亡。你們也都知道,一個四階兇獸身上的靈草,其價值必是連城,所以,他們決定冒險殺了那只兇獸,奪取靈草。結果,你們已經知道了……”
“嗯。你的要求我們可以答應,不過,我們要求的報酬是……那株你們從四階兇獸身上取得的靈草?!奔б包c了點頭,說著眸中卻是閃過一抹奸詐的光芒。
“可是……你怎么知道那株靈草在我們身上!”王天聞言,心中一沉,臉上也是大駭,心念一轉,原本打算說謊,不過,看著面前這個詭異的少年,王天還是禁不住說出了實情。
“不然,那幾個四階兇獸,也就不會持續(xù)沖擊這道禁制了?!边@次開口的,卻是眸中精光閃爍的三品煉藥師范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