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夏晚晚倒了好幾趟地鐵才到沈氏大廈。
等她氣喘吁吁的擠進電梯,就看到一身正裝,面色清冷的沈三少,扭頭就想走。
“怕我?”沈崇岸冷聲問。
夏晚晚頓住胖胖的身子,猛地搖頭,“我走錯電梯了,這是總裁專用?!?br/>
“哦?!?br/>
“額。”不明白這哦是什么意思,夏晚晚輕額一聲,這下出去也不行站著也不行,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和劉家訂婚你要求的?”就在夏晚晚神經(jīng)繃緊的時候,沈崇岸再次出聲。
一旁如隱形人一般的周森,本以為老板喊住夏晚晚已經(jīng)很夸張了,沒想到居然還主動問起了她的婚事。
驚奇,太驚奇。
“我”夏晚晚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要求的嗎?她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很喜歡劉少?”沈崇岸見夏晚晚不回答,以為是害羞,繼續(xù)問道。
夏晚晚搖頭,又覺得不應該將家事暴露給三少,忙點了點頭。
“他不適合你?!鄙虺绨锻耆焕頃耐硗淼脑挘俅伍_口。
“???”
哐當。
就在夏晚晚發(fā)愣不懂三少什么意思的時候,電梯開了。
男人大步朝外走去,留她一個人在電梯里發(fā)呆。
不適合她?
她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劉少吧?
神色黯淡下來,摸了摸肉肉的肚子,明明吃了早餐,還是覺得餓。
重新下樓去設計部,夏詩晴竟已經(jīng)在等她。
“你從上面下來的?”見夏晚晚乘的是總裁專用電梯,還是從頂樓下來,夏詩晴的臉色一下就不好了。
“走錯了?!毕耐硗砗唵蔚慕忉?。
設計總監(jiān)將她交給夏詩晴,那么未來有一段日子她都必須和這位姐姐打交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夏晚晚沒想到在家被她們母子欺負,來公司還要看夏詩晴臉色。
也不知道她上輩子做了多大的孽,才招惹了她們母女?
“別說我沒警告你,別打沈崇岸的主意,心思都不許有?!毕脑娗绲吐暰?。
夏晚晚則好似沒有聽到,“海瑞總監(jiān)在哪里?我還沒向他報道?!?br/>
“哼?!毕脑娗缋浜咭宦?,讓你囂張幾天,等到訂婚宴,看還怎么得意,“我?guī)闳?。?br/>
幾分鐘后,夏晚晚站到了海瑞的辦公室,沒想到的是李菲菲也在。
“晚晚來了,是這樣,考慮到辰月的項目工作量非常大,你同學也很優(yōu)秀,所以后面李菲菲和張俊會做為你的助理,幫助你一起完成辰月的設計?!焙H鹫f是惜才,倒不如說是因為李父的關系。
李家是沈氏的合作商之一。
夏晚晚哪有資格拒絕,只是看到李菲菲得意的神色,仍有些不舒服。
而且她還發(fā)現(xiàn),在海瑞說話的時候,夏詩晴朝著李菲菲投去了一個鼓勵的神色,難道李菲菲來沈氏跟夏詩晴有關?
想到昨晚李菲菲大半夜才回來,早上也沒為難她,夏晚晚不由多想。
等安排好位置,她和李菲菲、張俊一桌之隔,分別坐在了沈氏設計部的角落。
明亮寬敞的設計部,有著燕京最頂尖的設計師團隊,就連夏詩晴也不過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個。
而作為臨時員工,夏晚晚他們并沒有得到優(yōu)待,反而在眾人的質疑和冷漠中進入了辰月的項目。
好在夏詩晴忙著月底的訂婚,暫時沒空折騰她,讓夏晚晚有時間來適應新環(huán)境。
辰月目前建成五棟樓,一共十五個戶型,夏晚晚負責小戶型的公寓,要出六套設計,看似工程量不大,但要負責后期的延伸方案,還有施工圖確認,以及預算報價,材料封樣,再到現(xiàn)場與工程部制定進度計劃。
其中的工作量,以及復雜程度,是夏晚晚無法預估的。
并且辰月花園合同上是在明年初交房,給他們的時間更為拮據(jù)。
夏晚晚這一整天都在忙碌計劃案。
對她來說一切都是新開始,偏偏萬事開頭難。
第一天結束,夏晚晚就累的夠嗆。
這時手機卻響起,是劉少。
不由的想起早上沈崇岸的話,他不適合你。
深呼吸了口氣,夏晚晚按了接聽。
“晚晚,下班了吧,我在沈氏樓下等你,你第一天進沈氏實習,我叫了朋友幫你慶祝?!眲⒔ㄖ萋曇粽嬲\。
夏晚晚猶豫,“我還有工作”
“大家都在“回頭是岸”等你?!贝驍嘞耐硗淼脑?,劉建州再次邀請。
“可是”
“別可是了,快下來吧?!闭f完劉建州掛了電話。
夏晚晚顰眉,有些事她或許真的該問問劉少。
還有月底的訂婚宴,她也該跟父親再談談。
夏詩晴擔心她將孩子的事情告訴三少,破壞了他們的婚事,所以提前將她嫁出去,省的有后患。
可這不是她夏晚晚想要的人生。
看著公司還有不少忙碌的身影,夏晚晚悄然離開,只是才出電梯就對上同樣下班的沈崇岸。
“沈沈總好?!毕氲缴虺绨对跁h室對夏詩晴的訓話,夏晚晚恭敬的喊了聲沈總好。
沈崇岸邊走邊聽周森匯報下面的日程,猛然聽到問好,悠悠抬頭就看到夏晚晚雙手并在褲縫,九十度弓腰向他問好。
雖然比初次見面瘦了些,五官也稍微能看清楚,但和普通人比還是過胖,雙腿不能并直,怎么看怎么都有些滑稽。
不過精神狀態(tài)倒是不錯。
“嗯?!笨焖俅蛄苛讼耐硗硪环?,沈崇岸才嗯了一聲,朝著大門外走去。
才到門口,沈崇岸就看到吊兒郎當靠在一輛保時捷718上的劉建州,不由蹙眉。
“三少您好?!眲⒔ㄖ莞杏X到一束冷光,下意識的望過去就見沈崇岸從大廈出來,當下立正,快速整了整衣襟,殷勤的向沈崇岸打招呼。
“嗯,有事?”
“三少,我是鋁業(yè)建材的劉建州,晚晚的男朋友,我來接她去慶祝第一天在沈氏實習?!鄙虺绨段⑽⑻ы?,劉建州就趕忙表明來意。
夏晚晚跟在沈崇岸后面,聽到兩人的對話,神情窘迫的上前,“不用慶祝,只是參加一個項目而已?!?br/>
“那怎么行?我們晚晚這么棒,當然要慶祝?!眲⒔ㄖ菡f話間將手扣在了夏晚晚的腰上,一臉的親昵。
“呵呵?!毕耐硗韯e扭的挪了挪身體,輕笑一聲掩飾尷尬。
沈崇岸掃了眼兩人,眸子暗了暗,“那我就不打擾了?!?br/>
“我”
“謝謝沈總,晚晚我們也走吧,幾個朋友都在“回頭是岸”等我們?!毕耐硗砺牭缴虺绨兜脑?,心里莫名難受,想開口解釋,卻被劉建州打斷催促,只能硬著頭皮跟著離開。
沈崇岸看著兩人的背影,眉頭蹙的更厲害。
周森在一旁低聲說道,“按您的安排查了這個劉少,斯文敗類一個,玩了不少女孩子,癖好不少,聽說今天約了好些狐朋狗友給夏二小姐慶祝,我看肯定沒按好心?!?br/>
本來陰沉著臉的沈崇岸臉色更差,周森見此以為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轉移話題,“老板,辰月建筑部的李總想請您吃飯,約了好幾次,您看”
“車子給我,你去應酬?!鄙虺绨锻蝗豢熘苌徊缴狭笋{駛座。
周森愣住,“哪您呢?”
“我約了元翔他們喝酒?!闭f完沈崇岸關上車門,發(fā)動車子。
“不是吧?”周森超委屈,老板去喝酒,卻讓他應酬,這都什么理?
悲乎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