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嬤嬤將信將疑的看著她,洛歌也沒有再提,只是轉(zhuǎn)了話題道:“嬤嬤你住的這清遠宮平時可會有人來?來的頻率是多久?平日的三餐是如何解決的?打更的會不會經(jīng)常路過?”
萬嬤嬤將她的話牢牢記下,見她問起別的也就不再多問,而是認真的回答道:“這清遠宮在的偏僻,幾乎已經(jīng)靠近了長安街。只要圍墻一通走出去一刻那就是長安街了,它臨宮門,所以也不是什么人都愛來的地方。這清遠宮從來都不受人待見,有‘小冷宮’之稱。每日的飯食也得我自己準備,也不會有人樂意來跟我這糟老婆子聊聊天。所以你想在這住就住下吧,反正也不會有人經(jīng)過。”洛歌的話才出,萬嬤嬤就知道了她的想法,畢竟是在宮中多年的老人了,她多少可以猜出來點什么,況且當時她注意到洛歌的時候,她是從乾元殿方向跑來的。再加上她哭泣的樣子,萬嬤嬤自然知道這事關(guān)于蘇凌,自然也不會多加追問。
就這樣,洛歌住在了清遠宮。
洛歌住下的第三天便到了約定要離開蘇乾國的時間,但是她沒有機會離開。因為他知道我們現(xiàn)在整個皇宮的人都在找她。因為之前的一天半夜里,她聽到了宮墻邊嘈雜的聲音。甚至有侍衛(wèi)來敲門,問萬嬤嬤有沒有見過她。好在萬嬤嬤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將她藏了起來。這樣,她躲過了侍衛(wèi)的搜查。
反正之前已經(jīng)安排好了所有的東西,洛歌也就安心的在清遠宮住下。不過她這樣的舉動卻急的剛從外面執(zhí)行任務(wù)回來的鶴立一陣好找。還好鶴立在宮中認真找尋的時候,在清遠宮門外找到了洛歌悄悄留下的暗號——一個完全不起眼的月牙。
鶴立一開始也不好確認這就是洛歌留下的印記,他改變樣子來了三次,再三確認那個月牙印記的位置沒有改變而且也不是別人的惡作劇后,他才趁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翻身進了清遠宮。而這一日距離約定離開的時間,已經(jīng)超過了五天。
鶴立才翻身進來的時候,洛歌就醒了。她警覺的起身,然后躡手躡腳的拿過她旁邊架子上的衣服穿上,然后來到門邊等待來人推門。
門外的鶴立則是小心翼翼的將所有的屋子都查探了一遍才最后鎖定了洛歌住的房間。
透過門外的腳步聲,洛歌不確定來人是誰,直到鶴立在門上輕敲三下,重敲三下,然后再急敲三下,緩敲三下后洛歌才直到是鶴立站在門外。
敲門聲停下,洛歌著急的打開門,讓出身側(cè)的位置,然后有風伴隨著她的身邊灌入屋內(nèi)。轉(zhuǎn)瞬洛歌就將門關(guān)下。這一切動作連貫,如非有人在旁,是不會有人知道的。
進了屋后,鶴立點亮了隨身的火折子,通過微弱的燈光找到了洛歌。
“你怎么找到我的?”洛歌透過火折子看清了鶴立此刻的外貌——一個看不出男女的人。
鶴立用自己原本的聲音道:“我前幾日回到千機閣,發(fā)現(xiàn)你不在。我也不敢多打聽,只能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幻化成其他人的樣子在宮中一間房一間房的找。最后在三天前的傍晚找到了你留在門外草叢邊的月牙印記?!?br/>
洛歌長長的舒了口氣,然后道:“還好你發(fā)現(xiàn)了。否則我真不知道我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你?!?br/>
“我走后,發(fā)生了何事?”鶴立找了個位置讓兩人都坐下后,就吹滅了火折子,在黑暗中詢問起了洛歌的近況。
“正如你所說,那日你走之后我就被人迷暈了。之后就被帶到了蘇凌的乾元殿。還好你之前及時通知我讓我知道了蘇凌對洛歌的想法。期間因為他的觸碰我短暫的昏迷過一次,不過后來我想了辦法與蘇凌起了爭執(zhí),然后才找了個機會從乾元殿中逃了出來?!甭甯韬唵蔚膶⒅暗慕?jīng)過告訴了鶴立。
“那他可對你做了什么?”
“他沒有得手,但是卻從和他的爭執(zhí)中知道了不少過去我從來都沒有知道的事情?!甭甯枵f這話的口氣明顯很復雜。
“這……你愿意說嘛?”鶴立知道自己不該開口,但是他和她身體的主人原是青梅竹馬,所以多少對現(xiàn)在的洛歌還是會多少會心生憐惜。
“我不知道從何說起?!?br/>
其實洛歌很無奈,她從乾元殿逃出來到今天都一直在消化自己接受道的信息,并且將過去很多她不知道或是一知半解的消息進行拼湊。無論多少次,她最后都拼湊出了一個和過去記憶中不一樣的蘇凌。
“既然你不知道從何說起,那么我有一個方法,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你說來聽聽?!贝丝搪甯韬芨屑Q立可以在身邊。
“你不知道怎么說,那至少知道怎么問吧?我在千機閣這么多年,你想知道什么直接問我就可以了。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都告訴你。當然涉及太過機密的任務(wù)那是不可能的?!?br/>
洛歌了然,她輕輕“嗯”了一聲后,開始重新整理思緒。而坐在一旁的鶴立則悠哉的等待著,畢竟他知道這種時候著急是沒有半分作用的。
等到二更的打更聲在宮門邊敲響的時候,洛歌終于開了口。
“我想知道,千機閣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你先告訴我你知道的千機閣是什么樣子的,然后我再將你不知道的都告訴你?!?br/>
“千機閣之前是我父親——夏始仁用來針對所有同僚的秘密細作組織,為的是能夠搞清楚同僚中所有的動向,并確保自己不會牽連其中而保住自己的官位。之后蘇凌和我父親聯(lián)手,將蘇凌從太子變成了蘇乾國的皇帝之后,千機閣就被直接當做賀禮送給了蘇凌。整個千機閣所有人都聽命于蘇凌。但是蘇凌考慮到千機閣生出異心的事情,所以又將千機閣還給了我父親,而我父親就是現(xiàn)在的閣主。至于千機閣所有的機制,則都是我為了蘇凌而設(shè)立的。我就知道這些?!?br/>
“原來所有的制度都是你設(shè)的?!柄Q立輕輕感嘆了一聲,然后道:“那你肯定知道千機閣是為蘇凌提供各個國家情報的,而且延續(xù)的是和你父親一樣的用法。不過千機閣里有一個東西是你不知道的。千機閣里有一批特殊的殺手,他們存在的目的是排除異己,而這些異己則是存在在蘇乾國里的‘敵人’。它不僅指各個國家派來的細作,也指向了所有阻攔蘇凌登上大寶之位的皇子、皇女、貴妃以及大臣。而洛歌,我還有另外五人就是負責將這些異己鏟除的殺手,或者說是棋子?!?br/>
“所以,家宴上蘇凌將所有的皇子都殺害或者囚禁了,這件事情是真的?”
“嗯。”鶴立應(yīng)了一聲,深吸了口氣,長長吁了出來后,道:“這件事說來是我入千機閣后做的最讓我無法接受的事情。雖說身為殺手我不應(yīng)該有任何私人感情。但是那一次的大清洗蘇凌甚至連先皇的末子都殺了。當然那個末子并不是夏衾,而是一個剛剛上位的夫人生下的皇子。而且,當時第一個啥的就是那個皇子?!?br/>
“那一天是什么樣的情況?”洛歌問這話時候的聲音略微有點顫抖。
鶴立知道她在害怕,但是他卻沒辦法安慰也沒有辦法停止,他只是道:“那天,蘇凌就像是被復生的惡魔一般,逼著洛歌在眾人面前使用媚術(shù),而且是用血做引的那一種。那一日,所有人喝的湯、酒中都有洛歌的血,她在眾人都喝下那些帶著她血液的湯和酒之后,便換上了舞女的衣服在眾人面前起舞,然后運功用術(shù)。那些跟著來的宮女太監(jiān)因為只是普通人,所以也就只是簡單的昏迷,而所有的皇子皇女都中了術(shù),全被洛歌控制了。蘇凌當時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們一個個被侍衛(wèi)門割喉。他甚至在見到血液后變得異常興奮?!?br/>
“但是,那么多人同時被殺害……蘇凌是怎么……”
“怎么隱瞞的?”鶴立打斷了她的話,“這個很簡單。只要有易容師就可以了。他將之前已經(jīng)找好的替身都換上那些人的人皮面具就行了。所以你就會發(fā)現(xiàn),在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有的皇子不是病種或者就是申請要番地,或者是直接意外死亡。而且是接二連三的發(fā)生?!?br/>
洛歌回想起了那段時間里她聽到的接二連三的皇家子嗣被害事件,現(xiàn)在終于有了答案。
“那除此之外,千機閣還做了什么?”
“控制江湖上的大小幫派以及宗門?!?br/>
洛歌倒吸了一口氣。
“你沒有想到吧?武林盟主易主之事其實早就是一個局。只是當時我和洛歌都不知道,只是多年后蘇凌登基了,他單獨召見我和洛歌的時候說了出來。否則可能這輩子我和洛歌都不會知道自己多少年之前做的一件事情只不過是為了替蘇凌鋪路罷了。”
“那現(xiàn)在江湖上,有多少門派、宗門和幫派是被千機閣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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