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孽徒!”岳不群這次是真嘔了一口血,對于他來說令狐沖太不入道了,這種時候哪有不幫著師父說話的,“田伯光三番五次襲擊平之,搶奪辟邪劍譜,這哪里是為了武林?你難道忘記他要誅殺林平之的樣子了?若不是你勞師弟相救,林平之早已死去。當(dāng)然……最終二人還是沒能逃脫這惡人的毒手。田伯光手刃我華山兩名弟子,如此不共戴天之仇你豈能不顧?”
“師父!不要再歪曲事實了!”令狐沖一邊噴血一邊磕頭,“你在追求權(quán)利的路上走的太遠,這樣下去……會『迷』失自我的!”
“孽徒??!”岳不群盛怒之下大臂一揮,“岳某教誨不當(dāng),孽徒令狐沖走向邪路,與武林敗類沆瀣一氣。我以華山掌門之名,將令狐沖逐出華山!”
令狐沖愣在原地,依然噴血:“師父……”
岳靈珊顫顫舉劍,抵著令狐沖:“果然像爹說的一樣……你和這『淫』賊是一伙的……大師兄,我看錯你了。” 單機穿越者的悠閑都市146
令狐沖閉上雙目,只感覺這股冤屈是如何也吐不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半晌過后,令狐沖忽而仰天長嘯,“這是什么江湖!善惡顛倒!紅顏無知!寂寞……寂寞啊!靈珊,你砍吧,令狐沖生無所戀!!”
岳靈珊顫聲舉劍,眼睛里亦是淚水,當(dāng)年與大師兄在洞內(nèi)練劍的場景歷歷在目,那樣一個傻傻的大師兄,怎會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模樣。
“靈珊住手?。?!”寧氏大喝一聲,不顧一切沖了過去,一劍挑落了閨女手中的劍,“大敵當(dāng)前,怎能自相殘殺?。 ?br/>
岳不群面『色』又是一緊,關(guān)鍵時刻,自己老婆怎么也不聽話了,女人啊……
令狐沖從小是個孤兒,由岳不群寧氏一手帶大,岳不群沒把他當(dāng)兒子,可寧女俠是真拿他當(dāng)親兒子了。此時此刻,看著絕望輕生的令狐沖,寧氏豈能不顧?兒子再壞也是兒子,更何況,這次的事,寧氏也早覺出不對,丈夫要做什么可以由著他,唯獨不能殺兒子。
“沖兒,靈珊?!睂幨衔罩鴥扇说氖郑叭缃癫蝗号鸸バ?,這事先放一放,擊退大敵再從長計議。”
“好……好……反正令狐也是將死之人……最后,能幫師娘……哦不,能幫寧女俠多少,便是多少……”令狐沖愴然一笑,一邊噴血一邊舉劍殺向三個大胡子。
“哎……”方閑苦笑搖頭,“這娃,還是想不開?!?br/>
令狐沖一劍刺出,既有情意綿綿又有決然赴死。
“這是……沖靈劍法……”岳靈珊捂著嘴,豆大的淚珠嘀了下來。
這劍法她如何不熟?當(dāng)年與師兄在洞中練劍,二人自創(chuàng)出這套劍法,眉來眼去情意綿綿,后以二人名字命名,這是二人青梅竹馬的象征。
可此時,這劍法中滿是絕望與愴然,先前軟綿的招式變得狠厲無比。
“沖兒……”寧氏想上去攔,但已然不及。
叢不棄輕哼一聲,舉劍迎戰(zhàn)。
方閑知道,此時該是他出場了,只見他腳下一陣涌動,萬里獨行輕功爆發(fā),瞬時間搶在令狐沖之前迎上了叢不棄:“令狐兄弟,人生路漫漫,豈能一葉障目?天下之大,得一知音即可!”
令狐沖一聲嘆息:“天下之大,無一知音。”
此時,卻見王語嫣閉上雙目,開始了令人費解的輕聲『吟』唱。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單機穿越者的悠閑都市146
封不平大驚:“什么!初音妹子演唱會現(xiàn)場版!”
這邊田伯光已與叢不棄短兵相接。
“長虹貫日!”叢不棄一上來便用出殺招,大劍從天而降當(dāng)中直劈,他始終不相信一個『淫』賊能有多厲害。
只見田伯光面『色』淡然,只揮刀輕輕一駕,便用巧勁輕描淡寫地破了這一招,華山劍法,早已在破劍式中講透了。
隨即他極快速地『亂』砍三刀,刀刀沖著要害:“浮沉隨浪只記今朝!”
叢不棄哪里想到對方出招如此之快,且根本無跡可尋,這大刀『亂』砍,根本就不算是招了。
轉(zhuǎn)瞬之間,刀刀見血,二人交手只一回合,叢不棄的雙臂便已廢,脖頸上同時鮮血狂噴。
“什么!”封不平面『色』一抖,“一起上!”
封不平與成不憂的武功高出叢不棄不少,但若是與叢不棄交手,沒有幾十回合也休想戰(zhàn)勝他,此時見田伯光三招內(nèi)干掉師弟,豈敢小視?
封不平狂風(fēng)快劍襲到,他浸『淫』劍術(shù)數(shù)十載,這快劍造化極深??v是方閑已領(lǐng)悟獨孤九劍,也不是能輕易對付的。
成不憂則是以狠厲悶『騷』的劍法專攻人不備。
這次初音妹子沒有指導(dǎo),獨孤九劍純憑感覺,她若是指導(dǎo)了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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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九劍破劍式中,已融入了華山派劍法的破解之道,方閑接招之時,有種先知先覺的感覺,大刀總能下意識地來到它該在的地方。身體哪里『露』出破綻,他也知道成不憂會如何攻來,一時間雖未出殺招,卻也立于不敗之地。
令狐沖聽著王語嫣的『吟』唱,看著田伯光笑傲沙場,有種莫名的感覺。
寧氏劍法也是不弱,此時看著方閑眼花繚『亂』,卻又無跡可尋,似有心似無意的劍法也是一陣唏噓:“完全沒有招式……這是怎樣的境界……”
方閑與封成二人越斗越酣,拆招不斷,漸漸熟悉對手的套路,自己的大刀掄的也是越來越快,開始搶占先機。實戰(zhàn)之中,獨孤九劍悟得更快。
封不平成不憂則是心驚不已,自己的殺招都已用處,卻未能傷到田伯光分毫,這人反而愈挫愈勇,很是享受。
方閑進入狀態(tài),已入空明之境,『亂』刀擋招之后已能搶在敵人下一招之前反向壓制,只要給他眨眼的空閑,便可隨手砍出極是精髓的一招。
封不平成不憂亦非等閑之輩,雖然匆忙,卻總能避開要害,但縱是如此,身上見血總是免不了的,幾十回合下來,衣衫上已是血跡斑斑。
二人對視一眼,在這么下去是輸定了,必須用出精心鉆研殺招了。
二人不再顧慮內(nèi)力消耗,封不平也再不留手,狂風(fēng)快劍驟然提速,成不憂則暗暗蓄力,捕捉那唯一的機會,傾注全部內(nèi)力,打出對手防也防不住的一擊。 單機穿越者的悠閑都市146
方閑已斗得入神,見招拆招,只求打爽。
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洶盡紅塵俗事幾多驕匆忙應(yīng)對間,方閑只感到身后一股磅礴的內(nèi)力涌動,這想必就是成不憂醞釀的殺招了。說來諷刺,劍宗的殺招竟是氣宗流派的絕技,同樣,氣宗的殺招亦是陰毒的劍法。
方閑暢笑,一連串的快招寫意地快招『逼』退封不平,同時特意躍起出招,身影緩慢地滯留與空中,『露』出身后長時間的破綻。
果然,成不憂看準(zhǔn)時機,怒喝一聲:“宇——劍——幻——影——!”
封不平和成不憂同時心下暗笑,這么大的破綻,是決計躲不開這一招的,內(nèi)力如此磅礴的殺招,中這一下子,非死即殘。
就連角落中的岳不群都慌了,他死也想不到,成不憂這一招的氣力境界竟比自己還高出幾分,若是自己站在方閑的位置上,怕是死定了。
王語嫣依然在哼唱,全然不顧場上的形勢。
清風(fēng)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只見方閑空中的身影驟然一僵,而后大刀反握,竟驟然翻身迎向成不憂的一劍殺招。
“狂風(fēng)刀法第六式——借刀殺人!”
這一下,場上除了王語嫣的所有人都被亮瞎狗眼了:“什么??!”
酣斗許久,方閑終于用出了他的第一招——借刀殺人。
這已不是純粹的借刀殺人,而是結(jié)合了破氣式的真?借刀殺人。
成不憂大招已出,再無法收,一劍碰上田伯光的大刀,只感覺像是被吸入了一樣,一陣目眩翻涌過后,在他眼前的已是封不平。
這下來的太突然,封不平哪里還能避開,經(jīng)過借刀殺人太極一般的手法,成不憂的殺招竟又增強些許。
田伯光負手而立,只看著這最終一幕。
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盡管封不平本能地揮劍護住胸口,可還是沒能擋住這一招宇劍幻影。
一柄夾雜著磅礴內(nèi)力的大劍穿胸而過,封不平渾身不住顫抖,只感覺自己渾身經(jīng)脈寸斷。
成不憂虛弱顫抖著握著長劍,眼神空洞:“師……師……師兄……”
王語嫣一曲唱畢,只輕嘆:“田叔……你已經(jīng)不需要語嫣了?!?br/>
令狐沖沉浸在精妙的劍法與樂曲中,陷入沉思不能自拔。
封不平瞳孔漸漸暗淡,微微搖頭,而后頭一歪,遂斃。
成不憂緩緩抽出長劍,看著兩邊師兄和師弟的尸體:“就……這么……結(jié)束了……”
話罷,他將長劍橫于頸前,自刎。
幾瞬間,劍宗三大高手已然橫尸遍地。
全場寂然,田伯光談笑中斬殺勁敵的造化已超越了華山人的理解。劍宗追尋劍招千萬日,氣宗苦修內(nèi)功數(shù)十載,卻在這輕輕幾招間灰飛煙滅。
一個中年人的聲音打破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