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硝煙、沒有戰(zhàn)亂,艾拉度過了有生以來最為平靜安穩(wěn)的日子,她的身邊有一個喜歡她愿意為她做一切的男人,而她也因為對方的關系,而沒有在拉美德國受到什么歧視或者質疑。好像她成為他的“妻子”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不管是拉美德國那些原本對蘭斯特有意見的,還是他的親人,沒有一個人能夠打擾到他和她的生活。
蘭斯特說過,他正好借著新婚這個借口不去帝都報到。
她原本還在嘲笑他的亂來,哪有一個國家會因為一個上將的新婚而放了他這么久甚至可能還不知道歸期的假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蘭斯特使用了什么手段,這段日子他確實沒有離開過他的家,她的衣食吃住他全部親力親為,不讓任何人代替他。
房間很安靜,讓她突然間想到了貧民窟。
也許是小時候記憶特好的關系,對于那個地方,她記憶猶新。
只是,小時候玩伴的面容卻已經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再也看不清楚了。
不,也許連他們的名字,都已經從她的生命中給剔除了。
不是忘記,不是舍棄,只是心里重要的人改變了取代了他們原本的位置。
“在想什么?”蘭斯特將一杯牛奶遞給她,隨口問她。
清醇絲滑的牛奶在口中化開,溫暖感蔓延到四肢。
“我在想……我好像忘記了不少事情?!豹q豫了下,艾拉抬起頭,眸中第一次涌現(xiàn)名為軟弱的情緒?!白钤愀獾氖?,我覺得很自然,完全不會悲傷?!?br/>
蘭斯特原本坐在床邊上的椅子上,聽到艾拉的話,他停下了繼續(xù)搜索艾希帝國信息的動作,轉而十分無奈的嘆氣:“你之前過的都是什么日子?”
“嗯?”艾拉不解的望向他。
“不管是誰,都不可能記住身邊所有人,為什么你會覺得悲傷?”蘭斯特說著,走到床邊坐下,握住了那雙略帶冰涼的手并將它放置在臉上,他問她,“有沒有覺得很溫暖?”
這個動作是不對的,艾拉幾乎是下意識的這么覺得,可是究竟哪里不對……她卻怎么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于是,她低聲回答:“很溫暖?!?br/>
“那么你會一直記得這份溫暖嗎,艾拉?”
“呃——”她眼神呆滯,完全不明白蘭斯特在說什么好嗎?
“這和是否忘記是一樣的?!碧m斯特松開手,語重心長道:“我不知道在我不知道的時間里,你到底是怎么成長的。不過有一點你搞錯了,有些人有些事你或許會覺得他們對你很重要……不,應該說是某個特定的時間點給了你這樣的錯覺。在你沒有發(fā)覺的時候,這個時間段過去,迎來了新的時間段和新的重要的人,那樣的話你是不可能記得曾經覺得重要的人的?!?br/>
“抱歉,我不太明白?!?br/>
“這就和識人是一樣的,對于一個不太認人的人而言,只見過一面或者幾面的人,他壓根不會記住。而你所忘卻的那些人,也是這個道理?!?br/>
聽完蘭斯特的解釋,艾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聽你這么一說,我覺得我好像明白了什么?!?br/>
然后,蘭斯特聽到她語出驚人:“不是不常聯(lián)系就忘記了,而是他們能夠代表的是我的童年,而從我選擇這條路開始……他們注定成為了我拋棄的過往中的一部分了。”
“說到這個,為什么你會答應成為奧菲利亞?就因為不想引人注目?”這個問題蘭斯特想問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適當?shù)臅r機,便只能作罷。
“不,并不是這樣的?!?br/>
塑造奧菲利亞的初衷,她依然印象深刻。
然而,經過了如今的種種,她開始懷疑——克里斯丁娜現(xiàn)在所做的事情,真的還是當初那般簡單?
答案當然是不。
比起艾希帝國,克里斯丁娜更在乎的是普通的群眾。
她希望艾拉成為歌后,根本不是為了鼓舞艾希帝國的人們,而是為了給予那些正面臨著痛苦和抉擇的人信心和前進的勇氣。
作為一個被改造過的人,艾拉無疑和克里斯丁娜所想的不一樣,有人因為這個國家而死亡,而那個人是希望她能夠給予艾希帝國帶來光明。
她們的想法不同,但是最終目的卻都是為了艾希帝國。
艾拉卻不能否認,她和克里斯丁娜早已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她的身份會暴露大致上也能猜到幾個原因,為了越來越多的人群,克里斯丁娜將歌后的身份告訴了越來越多的人。
克里斯丁娜總說她天真,現(xiàn)在的話艾拉倒是很想問一下那個不愿意懷疑別人的公主殿下:“這么多人知道歌后計劃,你覺得隱瞞還有意義嗎?”
“那是?”
“是希望?!卑p輕閉上眼,那個即便到了生命終結那刻臉上也帶著笑容的男人……清晰的浮現(xiàn)在腦海里?!巴瑫r也是安撫?!?br/>
“為了軍隊?”
“最初的話,確實如此?!?br/>
回想起一開始訓練時候的艱辛和沒有名氣,到后面的名聲大噪,乃至于整個宇宙都知道有這么一個有著能夠安撫人心力量的歌后的存在。
“但是后來,公主殿下卻將重心放在了普通人身上?!庇咸m斯特不解的目光,艾拉解釋,“最初我們是為了給予艾希帝國的機甲戰(zhàn)士、普通軍人希望和祝福,但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開始……我反而成為了艾希帝國普通群眾眼中的女神?!?br/>
蘭斯特輕松地笑笑:“艾希帝國的女神,不是很好?”
“你真的這么覺得?”艾拉問他。
“嗯,真心的。”如果她不是奧菲利亞的話,他甚至沒有和她接觸的可能性,就這點來看,他覺得奧菲利亞能夠走到今天……真的是太好了。
“是嗎……”不同于蘭斯特的慶幸,艾拉很矛盾,歌后能夠有這么好的效果她確實很欣慰,可是克里斯丁娜一直在改變初衷,之后呢?在她回到艾希帝國后,克里斯丁娜又希望她做到什么地步?
她喜歡唱歌,也喜歡機甲。
可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對于機甲外的事情都了無興趣了?
她想她是明白的,當喜歡的東西放在利益上來衡量那刻起,就已經變質了。
所以她,才會不喜歡唱歌。
“可以的話,我希望奧菲利亞能夠不再以歌后著名?!蔽⑽⑽站o了拳頭,艾拉低喃,“我所希望的奧菲利亞也是一種神明,不過不是希望女神,而是……戰(zhàn)神!”
“你的愿望很快就會實現(xiàn)了吧?”
“不錯。”艾拉點了點頭,“只要我以奧菲利亞的身份回到艾希帝國,奧菲利亞就不再只是人們眼中的歌后,而是一個戰(zhàn)士了?!?br/>
“好吧,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br/>
國家不同,想法不同,信仰也不同,蘭斯特雖然不贊同艾拉這種賣身的行為,卻也不能去指責她什么。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資格去對別人的價值觀進行評頭論足?
艾拉瞄了眼時間,頓時苦笑:“又到了檢查的時間了?”
每次,蘭斯特只要說到此為止,就代表著艾拉要進行每天兩次的檢查了。即便身體情況有好轉,蘭斯特還是不敢松懈大意,人是鐵飯是鋼,艾拉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只能吃一些流質食物,他很擔心。
艾拉這個年紀,是處于發(fā)育的階段,本身就對食物量的要求很高,在受了這么重的傷后還不能好好的吃,他很擔心艾拉會發(fā)育不良。
女孩的個子本來就很矮小,加上她現(xiàn)在因為受傷的關系,臉色一蒼白就顯得整個人格外的柔弱,給人一種“風一吹就倒”的錯覺,即使他知道她的力量和她的外表完全不成正比,卻依然無法完全安心。
說到底,是因為太在乎。
如果不在乎的話,在知道被欺騙后,又怎么可能對一個受傷的人下了重手?
看著專門負責艾拉身體看護方面的人員進進出出,躺在床上的女孩勉強露出的笑意,他的心很痛,為什么艾拉本應最快樂的時期,卻要遭受這種罪?
直到那些人離開,蘭斯特才緩過神。
“感覺如何?”
艾拉沒有回答蘭斯特的話,反而問道:“你打算什么時候帶我去見那個人?”
蘭斯特一愣:“你的傷好了,我就帶你去?!?br/>
“能不能再快點?”
艾拉的臉上有著明顯的焦躁和不安,他不由得開口:“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明明在那些人檢查之前還好好的,為什么一下子這么急不可耐了?
“不,只是……我不想繼續(xù)待在這里。”
“這里不好嗎?”
“沒有。”
“你就這么討厭我嗎,艾拉?”
“你多慮了?!卑瓝u頭,否定了蘭斯特的話。
“那么你告訴我,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急著離開我?”
艾拉不語,低垂著頭。
內心的不安漸漸擴散開,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錯覺,不過她寧可信其有。
只是這種事情,她要怎么和蘭斯特說?
就在她糾結著要怎么和蘭斯特解釋,卻聽到對方說:“這樣啊……我明白了?!?br/>
她猛地抬頭,看著對面那個青年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的消失,她突然間覺得她或許錯了。這個在拉美德國呼風喚雨的男人……比她想象中還要在乎他。她的話無疑傷害到了他,所以才會露出這樣一幅“被全世界的人給拋棄”的神情。
“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他開口。
說著,他動作看似粗魯實則很溫柔的將一套軍服丟給艾拉,口氣漠然:“穿上這個會方便很多?!?br/>
什么意思?
“蘭斯特,我……”
“你不用說了,你在想什么我都明白。”
等等,他到底誤會了什么?!
“艾拉,你依然不相信我,還是覺得我是敵人。”青年深呼一口氣,一抹悲傷浮現(xiàn)在臉上,“那我就證明給你看!讓你自己去辨別……我說得是不是真的?!?br/>
來不及了。
艾拉心里很苦澀,就算不愛,她也沒有打算將兩個人的關系給弄到這個地步。從對方說可能不是敵人那刻起,她或許……心里也渴望著他的話是真的。但是,為什么結果卻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蘭斯特的心底,并不是對于她曾經的欺騙和質疑完全無動于衷。
除此之外,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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