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被少年的舉動下了一跳,這個世界流行這種騎士精神嗎?
但這樣的氣氛,還是挺讓人感動的。
少年的五官明顯稚氣未脫,雙目炯炯有神,目光里滿是堅毅的神情。
凝望著少年的雙眼,清言自己都感覺,如果拒絕他,真的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
她清澈的雙眼,閃爍著潤玉般的光芒,抬手撣去了少年頭上的雪花。
“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白林。”
“白磷?”清言會心一笑,“難怪你性格這么爆,原來有一個如此易燃易爆炸的名字。
你的戾氣很重,水能包容萬物,從今以后你就叫白湫吧!”
“好,我就叫白湫?!?br/>
清言收起少年手里的清霜刃,蹲了下來,拍拍他的肩膀說:
“聽哥哥的話,你還小,等你組建了自己的軍隊(duì),就去京城找我?!?br/>
少年的雙眼立刻蒙上了一層朦朧,他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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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言掐了一下他的小臉蛋,微笑著說:“相信哥哥,你可以的,我們一言為定?!?br/>
少年伸出了勾起的小指,清言也伸出了小指,跟少年拉鉤。
清言抬眼瞅了一下東面的遠(yuǎn)山,被大雪覆蓋的樹影婆娑。
她站了起來,俯身對少年嚴(yán)肅的說:
“我現(xiàn)在就要去京城了,如果有一位身穿白色戰(zhàn)袍、身材高大的將軍找我,你一定要告訴他,我去漠北了?!?br/>
少年抿著嘴巴的點(diǎn)頭,雙目滿是堅定的神情。
“我在京城等著你!”清言對著少年眨了一下右眼,便跳上了戰(zhàn)馬。
轉(zhuǎn)身對著少年伸出了小指,勾了一下,便甩著馬鞭策馬離開。
少年站在原地,對著清言離去的背影伸出了小指,勾了一下。
清言走到村口的時候,回眸眺望,少年瘦小的身影一直站在那里,久久不肯離去。
她搖了搖頭,向著西邊的京城,疾馳而去。
清言以為這個遙遙無期的約定,就可以讓少年死心,放下心中的執(zhí)念,沒想到這竟成了少年心中,一生都矢志不渝的信仰。
————
慕少澤看了眼,腳邊被大雪掩蓋了一半的,墨色長袍隨從的尸體。
“殿下,吳公公在這里!”云風(fēng)沖到前面探路。
此時的暴風(fēng)雪已經(jīng)停歇,但天空依然烏云密布。
慕少澤尋著云風(fēng)的視線看去,吳公公的上半身已經(jīng)被掩埋在雪地里,只露出紅色宦官袍衫的下擺,還在風(fēng)里被吹得來回擺動。
云風(fēng)俯身撣去覆在公公頭上的積雪,確定無誤,是他本人。
忽然,走在前面的幾個親衛(wèi)兵,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慕少澤抬頭放眼望去,前面的場面慘不忍睹。
被灼燒過的枯枝,以及幾具已經(jīng)辨認(rèn)不出的尸體,零星的遍布眼前的雪地上。
但是慕少澤眼里,絲毫沒有其他士兵的畏懼,他反而走上前去,仔細(xì)查看。
跟在他身后的云風(fēng),滿面愁云,道:“殿下,清少俠,她會不會……”
云風(fēng)沒有再說下去,他相信自己心中的弒君英雄,一定可以絕處逢生。
“不會!”慕少澤的語氣甚至有些自負(fù),“吳公公是被這些隨從殺死的?!?br/>
云風(fēng)一驚,立刻轉(zhuǎn)頭望向慕少澤。
慕少澤掃視眼前,一片狼藉的現(xiàn)場,薄唇微張:
“地上隨從的尸體,多數(shù)被馬蹄踐踏致死,那堆沒燒完的枯樹枝后,倒地的歪脖子樹干上,有明顯繩索捆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