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肖天陽都沒有聽到聲音,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東哥,你見還是不見?”
陳亞東深吸口氣,吱牙說:“見,怎么不見?讓他在那兒等著。”
陳亞東讓肖天陽把李廣元留下來,但他并沒有立刻趕過去,而是陪同趙奕笑一起去學校報名,轉眼已經(jīng)又到開學的時間了。
報名回家后,他又是煮飯又是作菜,忙活了半天,到了下午四點,才開始吃午飯。肚子吃飽了,陳亞東才慢悠悠地去星夜酒吧!
當陳亞東到星夜的時候,永安幫的人已經(jīng)坐在包間里足足等了他一下午。
他們共有三人,一位是四十出頭的中年人,他就是李廣元。另外兩位是三十左右歲的彪形大漢。三人都穿著筆‘挺’的西裝,坐在沙發(fā)上,臉‘色’不太好看。
與他們同在的還有孫翔峰,肖天陽,袁淵袁宏,高明,陳霸等人,他們圍坐在距離沙發(fā)數(shù)米開外的圓桌旁,嘻嘻哈哈地聊著天,但雙方似乎都把對方當成透明,之間沒有任何的‘交’流。
隨著陳亞東從外面走進來,袁宏等人立刻停止說笑,紛紛站起身形。齊聲恭敬道:“東哥!”
永安幫的那三位當然也都有看到陳亞東,三人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坐在沙發(fā)上誰都沒有起身,六只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在陳亞東的身上。
陳亞東先是不緊不慢地和袁宏等人打過招呼,而后才好像恍然注意到永安幫三人的存在,他故作驚訝地問孫翔峰道:“呦,這三位是誰???”
“東哥,他們自稱是從永安幫過來的‘朋友’?!睂O翔峰笑呵呵地介紹道,語氣中卻像帶有刺兒。聽了總讓人覺得不舒服。
李廣元的臉‘色’越發(fā)‘陰’沉,他冷冰冰地質問道:“陳亞東,你終于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在這里已經(jīng)等了你多久?”
眨眨眼睛,淡然而笑,指著來時的大‘門’說道:“‘門’就在那兒,要想走,沒人留你?!?br/>
說話之間,他慢悠悠地解開衣扣,脫下外套,回手遞給身后的陳霸,而后他走到三人的對面,緩緩坐下來。
聽聞他的話,兩名大漢立刻向他投去憤怒的目光。陳亞東完全不在意,這里是星夜酒吧,當初市長何永順在這兒陳亞東也沒把他放在眼里,更何況是永安幫,見不得光的社會敗類。
他剛才的話很失禮,不過陳亞東并不想禮遇這三位,不然的話也不會把他們涼在這里整整一下午了。
李廣元對陳亞東的譏諷也十分不快不過倒是要沉得住氣許多。他看著陳亞東說道:“陳亞東,你知道我今天來是干什么的嗎?”
陳亞東一笑,說道:“請問三位,有何貴干?”
李廣元的下顎自然而然地微微揚起,骨子里透出一股傲氣,他說道:“在我們永安幫眼里,東社就如同一只螻蟻,要滅掉你不費吹灰之力……”
“哦?”陳亞東樂了,笑呵呵說:“那你們?yōu)槭裁床辉囋嚹???br/>
李廣元身子向后一靠,敲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說道:“我們永安幫家大業(yè)大。龍哥心‘胸’廣闊,這邊發(fā)生的事情,他也都聽說了,你能聯(lián)手群英會干掉興義幫,這讓龍哥的印象很深刻,龍哥覺得你是個人才,如果你愿意投靠我永安幫的話……”
“癡人說夢?!?br/>
李廣元講得滔滔不絕,冷不防陳亞東冒出一句,他沒聽清,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陳亞東邊挖指甲邊說道:“我說你還沒睡醒,在做白日夢?!?br/>
李廣元稍微愣了一下,惡狠狠地看著陳亞東,不善道:“我這么說是看得起你,別以為滅了一個興義幫自己就真有多了不起。余建義在我眼中,屁都算不上……”
不等他說完,陳亞東擺手說:“既然永安幫強悍無匹,那我陳亞東不敢高攀。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說這些無聊的廢話,那么,我就不送了。”
李廣元和他身邊的兩名大漢都沒想到陳亞東拒絕得這么干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己方這么大的幫派主動邀請他,竟然還會遭到他的拒絕,這不是不可思議,簡直是奇恥大辱。
頃刻之間,李廣元的臉‘色’‘陰’沉下來,兩眼直勾勾地凝視著陳亞東,好像要看透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似的。如果李廣元知道就連天龍‘門’陳亞東一樣拒絕了,他才會明白自己是多么不自量力。
好一會兒,李廣元才收回目光,然后慢條斯理地從‘褲’包中拿出一張紙,更確切地說,應該是張支票。他放在桌上,向前一推。
陳亞東垂下眼簾看了一眼,上面寫的是十萬。他抬起頭,狐疑地看著李廣元問:“什么意思?”
李廣元說:“對于方申羽,我想那是一個誤會,龍哥說了,這算是我們給的一點補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其實,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陳亞東臉上笑呵呵的,并沒有去碰那張支票,李廣元以為陳亞東是嫌它太少了。然而,他卻不知道,陳亞東現(xiàn)在真有想殺了他的沖動!
過了一會,李廣元嘴角突然上揚,幽幽一笑,揮手說道:“你想要多少錢,就直接開價吧,只要是在我能承受的范圍之內,我會接受你的條件?!?br/>
陳亞東仰面而笑,不知道李廣元是裝傻還是把自己當成了傻子,這是錢的問題嗎?既然對方說到了錢,陳亞東干脆順著他的話伸出兩根手指,在李廣元眼前晃了晃。
李廣元微微瞇了瞇眼睛,接著笑問道:“二十萬?”
說完話,見陳亞東臉上的笑意加深,李廣元沉著臉說:“兩百萬?哼,你別做別做夢了?!?br/>
陳亞東含笑說道:“我想你誤會了,我要的不是兩百萬,而是兩百個億!”
此話一出,李廣元險些噴出一口老血,他身邊的那兩名大漢也傻眼了,過了片刻,兩名大漢勃然大怒,騰的一下站起身形,雙雙怒視著陳亞東,厲聲喝道:“陳亞東,你當我們是傻子在耍著我們玩嗎?”
陳亞東安坐在沙發(fā)上紋絲未動,只是笑呵呵地挑起眼簾,瞥了兩名大漢一眼,慢悠悠地說道:“你們又何嘗不是把我當成傻子在耍?”他突然收起笑容,鋒芒畢‘露’,霸氣盡顯,厲聲說道:“我兄弟身上挨的十幾刀只值這十萬塊嗎?是錢能衡量的嗎?”
說完話,他彈了彈衣袖,頭也不抬地說道:“滾!”
“陳亞東,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和誰說話?”兩名大漢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他二人一手指著陳亞東,另一只手快速地‘摸’向后腰,準備亮出各自的家伙。
只是他二人剛一動,就聽周圍嘩啦一陣脆響聲,同一時間,五把片刀頂住他二人的腦袋。
對方出手這么快,兩名大漢都有些錯愕,‘摸’到后腰的手僵在那里,不敢‘亂’動。陳亞東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幽幽說道:“要耍威風,就滾回你們自己的地頭上去耍,在這里,還輪不到你們在我面前吆五喝六。”說著,他目光一轉,看向臉‘色’難看的李廣元,說道:“回去告訴你們的老大一聲,要想息事寧人,可以,我只要兇手的命。強加在我兄弟身上的,一刀刀還回去!”
說完,見李廣元還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他微微向前探頭,好奇地問道:“怎么,閣下還真打算讓我的兄弟們請你出去嗎?”
李廣元終于回過神來,臉‘色’變化莫測。其實,當初幫助羅佑對方申羽下手的人,叫李鵬,正是李廣元的兒子。他慢慢站起身形,抬手點了點陳亞東,冷冷說道:“如此不識時務,你會后悔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亞東突然盯著他,冷聲說道:“是嗎?”
陳亞東眼中突然閃現(xiàn)出一道駭人的銳光,同時也把李廣元后面的警告硬生生地咽回到肚子里。李廣元內心一顫,被陳亞東盯住時,他只感覺心里發(fā)‘毛’,讓人后脊梁發(fā)涼。他的目光就如同鋒利的刀子,劃過自己的心臟。
這一刻,陳亞東真動了殺心,他可以無視永安幫對自己的威脅,可就怕他們背地里來。天龍‘門’他都膽挑釁,就是因為他知道雷世杰不屑于對他這樣的小人物使用下流手段。而永安幫就不一樣了,方申羽就是一個例子。陳亞東絕不允許自己身邊的兄弟再有進醫(yī)院的。
李廣元似乎也有所察覺,不用陳亞東開口,他自覺站起身,沒忘了桌上的支票,大步流星走過陳亞東。
只可惜,他冷不防的是,當他剛跨過時,陳亞東突然站起身,想想沒想,抬‘腿’對他屁股就是一腳。
李廣元毫無防備,身子向前一撲,摔一個狗吃屎。屁股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他從地上翻起,臉‘色’漲紅,正要破口大罵。陳亞東率先說道:“要活著離開這兒就閉上你的鳥嘴。回去告訴穆黑龍,要么‘交’出兇手,要么就放馬過來!”
穆黑龍就是永安幫的老大,也就是李廣元口中所說的龍哥。
李廣元話到嘴邊又嚇掉回肚子里了,他狠狠甩下袖子,對身旁的兩名大漢沉聲說道:“我們走!”說完話,他一步三回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走出去。
如果他今天告訴陳亞東對方申羽下手的就是李鵬,就是他李廣元的兒子,我相信他一定不會這么輕易離開。就算不死也得活生生拔他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