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兄弟,緣分啊!
再一次站在天海市公安局大門口前,陸小非有些感慨萬千。
這應(yīng)該是第二次了吧。
這莫非就是傳說之中的“二進(jìn)宮”?
于是,陸小非呈四十五度開始仰望藍(lán)天,一股英雄英勇就義寧死不屈的悲壯氣概彌散開來。
正是下午上班的時分,公安局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群都忍不住瞥了這個家伙一眼。
“裝什么大頭蒜!”
林小蠻背后一個猛推。
這種氣氛就被打散的無影無蹤。陸小非搖晃一下腦袋,嘆息道。
“請允許哥思考一下人生!”
“走吧!你!等會你有的是時間思考!”
林小蠻不由分說,拽起這個裝的家伙,穿過了一條條的走廊,最后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解下了手鐲,一把就把陸小非塞了進(jìn)去。
“您就好好在里面呆著思考人生吧!”
這的確是一個思考人生的好地方。
這間房間大約二十平方左右,前面是一道鐵制的鋼筋柵欄,里面空蕩蕩的,連椅子都沒有一把。角落里縮了一個人,抱著膀子看不清楚面容。
這,這是拘留室?!
咣當(dāng)一聲,門被鎖住了,林小蠻得意的轉(zhuǎn)動著鑰匙,噔噔噔的轉(zhuǎn)身就走。
“喂,放我出去!你憑什么關(guān)我?!”
陸小非將鐵門搖的嘩啦響。
“憑什么?就憑你冒充國家公務(wù)人員,本小姐就有權(quán)扣留你二十四小時!你就老實的呆著吧!”
林小蠻頭也不回,留給陸小非一個好看的后腦勺。
“兄弟,緣分?。 ?br/>
陸小非還沒來得及嘆氣,身邊傳來這樣的一個聲音,一臉的討好的笑容。
回頭一看,卻是角落里的人啪啦起來。
“您哪位?我們認(rèn)識嗎?”
陸小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兄弟,你忘記了?今兒早上還看見的呀。你當(dāng)時圍了一件浴巾,想不記得都難??!”
那人更加熱情,一雙大手抓起陸小非就搖晃不停。
陸小非恍然大悟,細(xì)細(xì)瞧了他幾眼。細(xì)細(xì)瞧了他幾眼。只見這個腦袋包裹的如同阿三哥一般,紗布還隱隱沁出暗紅色的血跡。身穿一件背心,露出的胸膛口似乎有幾條蜈蚣般疤痕一直延伸到背心里面。
在看臉型,似乎是有幾分面熟。
“幸會,幸會!兄弟,你這個咋了?”
陸小非猶如失散多年的秘密工作者突然找到了組織,當(dāng)下熱淚盈眶,緊緊把住對方的臂膀。
“哼!小意思!”
粽子哥吸溜了一下鼻子,頭往上一擺,一股英雄流血不流淚的氣勢迎面撲來。
“家常便飯了。就是看不慣南街的吳大喇叭那個囂張的勁兒!當(dāng)時不正和幾個哥們喝酒來嘛,那吳大喇叭竟然敢笑話我哥幾個!我當(dāng)時就火了,抓起酒瓶子就給他來了一下……”
哦,這是打架??!還見了紅了!
難怪會到這里??!
陸小非肅然起敬,伸出了大拇指。
“牛!”
見有人稱贊,粽子哥更是來了勁頭,他猛的掀開背心,露出縱橫交錯的刀疤。
“那吳大喇叭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著有兩個臭錢嘛。哥什么陣勢沒見過?你看看,這一刀是前年和西面的河南佬干架留下的!別看那吳大喇叭人模狗樣的,還人多。咱就哥仨,照樣把他送去了醫(yī)院!”
粽子哥一講起來就唾沫星子亂飛,陸小非只是頻頻的點頭,還不時的嗯哼幾聲。但說著說著,總覺了一個人唱獨(dú)角戲很沒勁兒,他好奇的拍起了陸小非的肩膀。
“哥們,說了這么久?還不知道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呢?二進(jìn)宮了吧,給哥講講唄!”
陸小非頓時淚流滿面,泣不成聲道。
“哎,一言難盡??!不就是得罪了那位警官嘛!你不是都看見了嘛!真心是冤枉??!”
“啥?你說的是林警官?!”
陸小非這一說不要緊,差一點沒把那位粽子哥嚇了一跳。
只見他的臉陰晴不定,仿佛陸小非的肩膀如烙鐵一般,手飛快的縮了回去,整個人也不禁倒退了三步。
“可不是嘛!哥不就是氣不過嘛,就罵了她幾句,也不是什么過分的話!就是說被男人甩什么之類的。至于這樣難為哥嘛!”
陸小非越說越氣憤,越說越激動。
粽子哥的臉就越來越蒼白,身子甚至不經(jīng)意間開始打擺子,一直退后幾乎要貼到墻壁了。
陸小非就覺得奇怪了。這位面對數(shù)十人圍攻而面不改色的好漢,究竟是什么原因怕成這樣。
“哥,你這是怎么了?”
陸小非就想上前摸摸他的傷口,還以為這個家伙是傷痛發(fā)作了呢。
“別,別靠近我!別說我倆認(rèn)識??!”
粽子哥如避蛇蝎般躲開陸小非的手,牙齒都在打顫兒。
剛才和稱兄道弟的,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了?
陸小非就更加奇怪了。
只聽粽子哥哭喪著臉道。
“哥,您才是真牛?。∵B林警官您也敢罵。沒有記錯的話,我以前有個哥們,一起喝酒打屁的,一次偶然遇見了林警官,酒勁上頭就調(diào)笑了幾句,結(jié)果……”
陸小非渾身一顫,趕緊接了一句。
“結(jié)果你以后再也沒有見過你兄弟了?”
粽子哥一臉驚恐的將頭擺的飛快,半晌兒才幽幽的道了一句。
“結(jié)果,他戒酒了!”
啪~~~
陸小非的下巴都要脫臼了。
這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戒酒哇?!
陸小非就是一聲長嘆,為自己的不幸做了總結(jié)。
“千萬不要惹女人,尤其是這一種漂亮的警官!”
粽子哥心有戚戚焉的點了點頭,隨即他又將頭擺的如同撥浪鼓。
“兄弟,我可沒說??!您自求多福吧!”
陸小非輕蔑的白了他一眼,滿不在乎的道。
“瞧你那德行,還吹什么一個打十個呢!這里就咱倆,你怕什么?”
話音未落,就聽門外一聲嬌喝。
“陸小非,你說什么呢?!”
陸小非的身子頓時猶如中了孫猴子的定身咒,一下子僵硬了,半晌才機(jī)械般的轉(zhuǎn)身扭頭。
門外那俏臉寒霜,不懷好意的轉(zhuǎn)動鑰匙圈的,不是林小蠻那丫頭,是誰呢?
“哦,我是說林警官天生麗質(zhì),美麗動人呢!”
只見陸小非臉變的飛快,低頭哈腰。如果他有尾巴的話,肯定是搖的歡快。
粽子哥在一旁眼睛都快要看直了。
“陸小非,你別以為說幾句好話。本小姐就信了你!算你今兒運(yùn)氣好,出來吧!有人擔(dān)保你!”
林小蠻也被這個無賴的家伙給弄的哭笑不得。她一面開鎖,一面強(qiáng)繃一張臉。
但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她的臉抽抽的厲害,掩飾不住那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