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蘇棠哭著回宮, 情緒低落,一整天都是悶悶的, 連午膳只吃了兩口便放下。
淑棋宮的宮人很少見貴妃娘娘這個樣子,平時就算有什么不高興, 但是飯總是照吃不誤的,如今連飯都吃不下兩口了, 說明貴妃娘娘是真的傷心了。
大家都想盡了辦法要哄貴妃娘娘開心,有人去端了蘇棠平時最喜歡吃的點心,有人給蘇棠講笑話, 最后還是福根機靈給拿了個主意,跑到庫房去找了一只已經(jīng)落了灰的風箏出來。
“娘娘, 今兒天氣這么好,娘娘不如出去放放風箏吧?!备8弥L箏對蘇棠說。
蘇棠瞟了一眼福根手上的燕子風箏, 癟了癟嘴:“不去?!?br/>
這風箏沒記錯的話還是她在東宮當側(cè)妃的時候扎的,她只放了幾回,后來宋珩登基她入住后宮之后就不怎么放了。
因為御花園里總是太熱鬧,各宮嬪妃比那花圃里的鮮花還嬌艷,有在小涼亭里蒙著面唱歌的, 有在落花紛揚的花樹下翩翩起舞的, 還有對著美景吟詩的, 經(jīng)常會有人跟來御花園閑逛的皇上碰上了,才子佳人花前月下一番, 就此得了寵。
福根笑瞇瞇:“奴才知道娘娘不想去御花園, 奴才倒知道有一好去處, 那地方雖然偏僻,但是清凈遠人,保證能讓娘娘安安心心放風箏?!?br/>
蘇棠來了點兒興趣,有些猶豫地問:“真的?”
“當然當然,奴才可不敢騙娘娘。”福根忙應(yīng)道。
半個時辰過后。
蘇棠為了跑動方便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手里抓著風箏,跟著福根在一片四面寂靜的園子前停下。
不同于御花園中那些精心修整過得植物樹木,這園子里的草木應(yīng)該是很久都沒有被人修整過了,生得雜亂但是卻旺盛,野花開的肆意,草木也不知是什么品種,看久了倒是另有一番美感。
福根望了望前面不遠處:“以前先皇還在的時候皇子們喜歡在這里練射箭,咱們皇上登基后這地方也就荒廢了下來,再加上前面就是冷宮,所以這地方人少,娘娘要是覺得害怕的話,奴才就多叫幾個人來伺候著?!?br/>
“我才不怕?!碧K棠一來就喜歡這里,大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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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御花園的牡丹開了,紅的粉的看得人眼花繚亂,不時還有幾只采蜜的小蜜蜂從眼前嗡嗡飛過,當真是熱鬧生機。
宋珩牽著柔妃,在御花園里逛園子,身后跟著烏泱泱一大幫宮女太監(jiān)。
“皇上等等?!比徨凶∷午?,她接過一朵太監(jiān)剛從枝頭摘下來的紅色牡丹,笑盈盈遞到宋珩面前,“這花兒開的好看,皇上給臣妾戴在頭上可好?“
宋珩瞟了一眼柔妃手里的花。
牡丹,還是紅色。
皆是正宮才可用的東西。
宋珩沒接柔妃手里的牡丹,吩咐小太監(jiān)重新去摘了一朵粉色的玉蘭,伸手給柔妃插在鬢邊:“這朵嬌俏,更襯你些。”
柔妃咬了咬唇,扶著鬢邊玉蘭,還是露出一絲笑意:“臣妾多謝皇上。”
宋珩點了點頭:“如若沒什么事的話你就先下去吧,朕想一個人走一走?!?br/>
柔妃不可置信地抬頭:“皇,皇上?!?br/>
宋珩:“下去吧?!?br/>
柔妃眼神似有不甘,但也只得告退走了。
宋珩想著柔妃,皺了皺眉。
他喜歡柔妃,莫過于喜歡她的柔媚嬌美,宮里雖女人不少,柔妃論美貌論性子都是里面拔尖的,宋珩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十分樂得寵她,也愿意給她地位給她寵愛,甚至把她扶到了和董貴妃抗衡的位置。
但是當一個女人因為有了你的寵愛而變得貪婪,想到從你身上得到更多東西的時候,這就是宋珩不愿意看到的了。
董貴妃心心念念著后位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當柔妃也表露出對后位的心思時,她不知道自己這時在宋珩的心里已經(jīng)變味了。
宋珩命人把御花園里的牡丹全摘了獻給太后,意在讓大家暫時不要妄想,然后在御花園里逛了逛,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里碰到了一個唱歌的兩個跳舞的還有幾個蕩秋千故意笑得特大聲的。
宋珩:“這御花園逛著也沒意思。”
李德全上前去接話:“今兒天氣好,皇上難得出來散心,您要是覺得御花園沒意思,那再到別處逛逛去,或是去給太后請安?”
“這宮里來來回回就那么幾個地方,早就看膩了?!彼午褫p嘆了一聲,準備回養(yǎng)元殿批折子,然后又想起了今兒早上蘇存過來跟他述職時的樣子。
蘇存雖穿著官服,但還是掩不了在練兵場待久了后武將的戎馬氣質(zhì),蘇存早上說起了軍營里新訓了一批弓箭手,宋珩現(xiàn)在恍惚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有一陣子沒有練過射箭了。
他還是太子時就有百步穿楊的本事,蒙著眼都能射中靶心。宋珩摸了摸下巴,臨時決定去以前的射箭場逛逛。
宋珩稟退下人,就帶了李德全,主仆二人走在昔日的射箭場中,均感嘆時移世易。
李德全感嘆皇上要是再沒有兒子這射箭場的草都快比他還高了。
宋珩感嘆自己登基后忙于政事荒廢了射箭,改日要重新把這地方開辟出來。
兩人一前一后走著,繞過一片草叢,突然看見前方有個人。
是個女子,那女子背對著他們坐在草地上,一襲鵝黃的衣衫樣式簡單,背影秀麗,發(fā)髻間插著幾朵小小的野花,手邊還有一個燕子樣式的風箏。
李德全想要出聲問那女子是誰,卻被宋珩用手勢攔了下來。
宋珩饒有趣味地看著那女子,那女子獨身一人,此時仔細正解著纏繞在一起的風箏線。
宋珩心里略起了好奇,并且從衣服和頭飾的樣式來看覺得這女子應(yīng)該是個低位分的宮嬪。
這個偶遇倒是比御花園里的那些合理多了,宋珩輕輕走近,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準備先看看這女子的臉再作打算。
縱使相貌不美,但也總不可能再是個公公了吧。
宋珩一直走到那女子背后。
那女子突然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宋珩以為是她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了,正準備看看她的臉,結(jié)果面前的女子頭也沒回,解開了風箏線,撿起自己在地上的風箏就往前走。
人還越走越遠,絲毫沒有要回頭看一眼的意思。
宋珩:“……”
李德全一邊蛋疼自己一個太監(jiān),每天伺候著皇上的衣食住行就算了還要幫他泡妹子,一邊趕緊出聲:“請問前面是哪位小主?皇上在此,請你過來行禮?!?br/>
那女子已經(jīng)走出一射之地了,突然聽到后面李德全的聲音,整個人愣了一下。
宋珩背著手,大方施舍出一絲笑意等那女子回頭,免得嚇著她。
低位的宮嬪,大都沒什么家世,膽子小。
結(jié)果前面的女子愣了一下之后,非但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怯弱深情的回眸,反而是……
拔腿就跑。
動作迅捷又矯健。
宋珩的笑意僵在臉上。
李德全被這突然起來的騷操作震驚了。
“皇,皇上……”李德全看到宋珩臉上的黑線,瑟瑟發(fā)抖,“要不奴才,奴才再去把她叫……”
他話音未落,宋珩便消失在他面前。
宋珩習武,不過幾個起落,就已經(jīng)逼近那女子背后。
蘇棠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本來步子都已經(jīng)放緩了,聽到身后的人追上來的動靜,頓時嚇得又打滿了雞血瘋跑。
福根,福根不是說在外面等她嗎?
嗚嗚,這地方草怎么那么高,怎么跟個迷宮似的,她跑不出去。
宋珩停下追逐,一聲冷哼,從地上撿了個石子擲出去,正中那女子小腿。
蘇棠腿上一痛,下一秒接跟大地母親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好痛。
蘇棠趴在地上齜牙咧嘴,接著眼前便出現(xiàn)了一雙白底黃面繡龍紋的皂靴。
蘇棠噗噗吐出嘴里剛才摔下時不小心啃進去的幾根雜草,咽了口口水,終于緩緩抬起頭。
“臣妾,給皇上請安?!?br/>
宋珩看了一眼正五體投地的女人的臉:“……”
還不如是個太監(ji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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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還微風陣陣的射箭場現(xiàn)在竟然一點風也沒有了。
蘇棠跑去撿起自己又歪歪扭扭從半空中載下來的風箏,哭喪著臉。
她撿到風箏,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立在不遠處的男人,一刻也不敢停,趕緊又牽著風箏線跑動起來。
好累。
蘇棠忍不住一邊跑著放風箏一邊飆淚。
宋珩在發(fā)現(xiàn)是她之后先是笑了笑,笑聲在蘇棠聽起來卑鄙又陰險,然后幽幽開口吩咐:“蘇貴妃呀,在這里放風箏?”
蘇棠紅著臉點頭。
她還沒正兒八經(jīng)開始放呢就倒霉了。
宋珩抬頭感受了一下陽光和風力情況:“那朕今日就看著你放,一直看你放到風箏飛到天空如何?”
蘇棠:“蛤?”
李德全頓時覺得他們皇上簡直太會欺負人了!
現(xiàn)在風都沒有,放的起來才怪。
蘇棠幾趟下來出了一身的汗,才明白宋珩又是在故意整她。
她這次鐵了心及即使沒有風也一定要把這破風箏給放起來,于是跑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后差點跑得冷宮宮門口去。
宋珩遠遠看著,不管放風箏的人再怎么努力,只有人工風力沒有自然風力的風箏,在空中打著旋兒掙扎了兩下,還是一個倒栽蔥栽了下來。
宋珩心里暗爽。
或許是跑得太遠了,蘇棠這次消失的時間有點久,他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蘇棠拖著風箏線邁著沉重的步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