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離開后,韓麗麗一個人越發(fā)顯得形單影只,她的眼里被憂郁塞滿,不停的蔓延開來,直到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才讓她覺著自己還活著。看到手機來電顯示“車木”,韓麗麗臉上的笑容瞬間排滿:“喂,車木。你……回來了嗎?”
“嗯!晚上七點到?!?br/>
“我去你家門口等你”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你了!好想你?!表n麗麗說完這三個字,眼淚便忍不住要奪眶而出。
“嗯!”車木不過簡單明了的一個字
…………………
佟小童收到一條短信:“姐!手機收到了!愛你!”佟小童回復(fù)“收到就行,上課記得關(guān)機!”佟畫霖發(fā)了個“OK”的手勢!
………………
寒風(fēng)料峭,人影寥寥
秦沫沫急忙提前下班,佟小童見她神色匆匆,拉住她詢問原因,秦沫沫答道:
“今天我開的車,不知道單行道會扣分拍照,我一緊張一后退就追了尾就把橘子刮花了,還把別人車撞了個坑。雖然小黎沒說什么,可橘子是我們的共同資產(chǎn),我心里還是有那么一丟丟的愧疚,所以我決定好今天下班后,必須回家給他做頓好吃的!”
“你……這么能耐的。不僅逆行?還把車刮花了?還給別人的車撞了一個坑?刮的很嚴(yán)重么?”佟小童打量了秦沫沫,見她沒事,繼而凝視著她,追問道
“你也不問我有沒有事?就先關(guān)心車?!?br/>
“你不是已經(jīng)完好無損的站在我的面前了嘛!跟一輛車爭寵,就沒意思了??!”
“嘿嘿……市面價估計要2900多,不過我們有莫離在,都不是事!”秦沫沫口中的莫離就是顏小黎開的修車廠。
“沫沫,你剛才好像有說?你要做飯給顏小黎?你行嗎你?”
佟小童突然想起秦沫沫說的做飯的事。
“當(dāng)然可以!”秦沫沫底氣不足道
“好!那你早點回去準(zhǔn)備吧!”佟小童一臉置疑的打發(fā)秦沫沫回家。
“大米是要煮稀飯還是蒸干飯?冰箱里的肉是用來炒菜還是燉湯?對了!我先問問小黎的意見?!鼻啬匝宰哉Z完后,看著佟小童,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道,“知道你不看好我的手藝,不過沒關(guān)系,我家小黎不介意。”
“顏小黎當(dāng)然不介意,他還有的選么?你可別問他要意見了!”佟小童忙打斷道,“你要問他,估計他也只能說……”佟小童尚未開口,李源源接過話茬,“只要是熟的能吃的就行!”
“我有那么專權(quán)么?”秦沫沫不服氣道
“不不!是他沒追求!不怪你。”佟小童面帶微笑道
“西紅柿炒雞蛋連蛋殼都不放過的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李源源意有所指
“蛋殼補鈣嘛!”佟小童道
“就是。小黎可都沒說什么!”秦沫沫道
“顏小黎哪還敢說多說半句話!就僅僅一句‘土豆絲在下油鍋炒之前必須是放在水里,要不然會氧化泛紅,還容易粘鍋!’你都罰他一個小時的倒立,還義正言辭的說小黎是懶得不想刷鍋。他還敢發(fā)表意見嗎?我很難想象顏小黎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李源源替顏小黎叫冤道
“不難想象??!鋼腸鐵胃嘛!簡直了。奇跡??!……秦沫沫創(chuàng)造的!厲害吧!”佟小童繼續(xù)道
李源源抿嘴笑了一笑,二人將眼神全部投向秦沫沫那邊。秦沫沫神色變得急切,眼里興致全無:
“哎?……罰倒立?李子。這個?你怎么知道?小黎答應(yīng)我不會聲張給第三個人!飯不做了!臭小黎,我要回家找他理論去!”
“本來琢磨著顏小黎等下吃了秦沫沫做的一頓大雜燴,會有一不小心往生極樂的可能,現(xiàn)在看來,吃飯省了,直接KO?!辟⌒⊥戳艘谎劾钤丛吹?br/>
“看來這句‘家有賢妻,夫不遭橫禍’并非空穴來風(fēng),是有事實依據(jù)的?!崩钤丛唇釉挼?。
“嗯呢!‘橫禍’都是‘悍妻’給的。”佟小童樂道
“臭小童,臭李子,你們一唱一和的真討厭。就知道酸我!我要先走了!你們……?”秦沫沫看了一眼李源源,意在問“你和小童怎么安排?”
“加班!”李源源笑道
“metoo!”佟小童笑道
“明天再加班不行嗎?”秦沫沫道
“改日不如撞日……”佟小童話說一半,被李源源默契的接過話茬道,“擇日不如今日。”
“那……祝你們加班愉快!到時候夜深人靜的,記得悠著點??!”秦沫沫輕輕撞了撞佟小童的肩膀,露出邪惡的笑容,“我回去了!”
“趕緊走吧!”
“趕緊走吧!”
佟小童、李源源不約而同道
“不用送了!省點體力!”秦沫沫說完這句便沒了人影。
李源源、佟小童相顧一眼,無奈的笑了笑。
……
由于車木回家的原因,李源源這幾天一直連續(xù)性的加班,準(zhǔn)備著要用的文案,佟小童因為新一季度的樂森雜志的裝訂登刊迫在眉睫,必須一一核對,也是加班加點的絲毫不敢馬虎。
辦公室里人員散盡,獨留二人,特殊的寂靜使得佟小童鼠標(biāo)的按鍵聲被無限放大。如敲門聲一般扣在李源源的心里。月光穿過辦公室的玻璃門,溫柔的灑在佟小童的身上,好像給她披了一層金紗,美的不似凡間女。
李源源恰巧一抬眼看到了,直接用手機拍了下來,然后滿意的笑笑。他負(fù)手按了按自己發(fā)酸的背,準(zhǔn)備起身。看到開始敲打麻腰的佟小童,轉(zhuǎn)身去接了一杯速溶咖啡遞過去,眼里散發(fā)出“休息一會兒喝杯咖啡,提提神!”的信息
“謝謝!”佟小童笑著抿了一口,隨即起身
“還有多少沒忙完?”李源源看了看時間問問
“快了!這些資料打印了再核對一下簽字就行!”
“給我吧!”李源源笑著搶過佟小童手里的文件夾
“謝謝你!”
“應(yīng)該的!”
“一直都這么累么?”
“不累!工作使我快樂,工作是我老公??!”
“所以說能使你快樂就可以是你老公了?”
“偷換概念?!?br/>
李源源朗聲一笑,開始打印資料
深夜里,諾大的辦公室里隨即就傳來打印機的嘎吱嘎吱聲。
李源源發(fā)現(xiàn)打印出來的資料不是很清晰,又重新打印,不料反而越來越模糊了。他這才下意識的想到可能是要換色帶了!于是關(guān)閉打印機自然而然的道了一句
“怎么還是這種老式的打印機?我打電話先找人換了色帶再說。”
佟小童搶先拿著新的色帶走過來,打了個哈欠道“沒關(guān)系!這個簡單,我來吧!”
佟小童的自食其力的行動力顯得很直接不做作,一直是讓李源源憐愛的,緊忙說道,“你一個女孩子做這些粗活干什么?明一早來,撥打6077,找信息中心的人過來不就是了?”辦公室的沉寂使得李源源聲音顯得巨響。
佟小童倏地被這句話驚到,困意全無,愕然的看著李源源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笑道,“第一,日清日畢。今天的工作必須今天完成,所以色帶必須換;第二,人格獨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如果可以,盡量不要什么都麻煩別人,增加別人的額外工作量;第三,人當(dāng)自助。對于力所能及的瑣事就該學(xué)會自給自足,依賴心理不……可……??!”
“依賴?那要看什么事。你見過哪個女孩子換鎖、換燈泡、修車、修馬桶?”李源源儼然一副舉一反三的態(tài)度,可是他話音剛落就后悔了,畢竟那天他親眼見證了佟小童修水管的全部過程。
“小女子不才,這些都有干過一二!我可是一個看見螺絲釘都會兩眼放光的人。”佟小童手指揮舞著,雙手附帶動作,很自然的說道
李源源聽完這話,雖勉強一笑回之,但心靈深處,一絲莫名的心疼被牽發(fā)出來。
假想推測:如果林楠在的時候,你都這樣事事當(dāng)先,面面俱到,那于他而言該多幸運,于你而言又該多殘忍,忍心一個女孩子獨自面對這些?如果是林楠的離開才讓你學(xué)會這些,那么我要再次住進(jìn)你的心里,豈不是難上加難?你什么都會,而我什么時候才會被你需要?
“你別動手!我來吧!”李源源欲搶過色帶盒,見佟小童遲遲不給,還詫異的看著自己,不禁停止搶色帶的動作,急切的問了句“怎么了?”
“感覺換色帶這樣的事,不太符合你這李副主編的身份!”佟小童抱著審視的態(tài)度看著李源源。
“你的意思是我應(yīng)該換個崗位?”李源源玩笑道
“我的意思是……像……換色帶這樣的……小事就不必勞煩李副主編了!你別管了。”佟小童一字一頓道
李源源聽后忙不迭就嘀咕一句“公司我都管的了,更別說這種小事?!?br/>
“你說什么?”
“我說小事不堪,何以擔(dān)大任?”
“戰(zhàn)國時期,楚國的大才子屈原的《卜居》里有云——夫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數(shù)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所以??!你就別在這里跟我爭了。換色帶——我很在行的!相信我,還是我來吧!!”
李源源嘴角象征性的擰巴了兩下,看著佟小童不亦樂乎的忙活著,自己慚愧的表情一覽無遺。確實,他也是硬著頭皮硬撐,自己沒有換過色帶的,只是怕在佟小童面前失了面子,才攢足了底氣說了那番話,佟小童最后那一句話讓他很是為難,若是執(zhí)意要幫忙,那顯得自己不相信她,若是不幫忙,倒是很不爺兒們,可是眼見佟小童一而再再而三的堅持,自己便不好再多言,只能打下手,拿著手電筒幫忙給打印機照著點光。
直到佟小童換好色帶,李源源才啟齒:“去洗個手吧!等下我請你吃夜宵!不許拒絕我,要不然我一個大男人真的在你面前要無地自容了!全程擺設(shè)?!?br/>
“不會呀!至少你的手電筒節(jié)省了時間呢!”
“哈哈!”二人莫名其妙的雙雙笑出了聲,即使笑點很l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