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刺耳的哄亮響過,在場圍觀百姓情緒像失控一樣,想要沖上刑臺,那些圍四周的官兵拿著木棍橫阻在那,就像一道難以摧毀的人墻,任憑百姓人群沖撞,也不濟于事。
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刑臺上的冤囚,一顆顆腦袋被劊子手干凈利落一刀揮下,這是我見過最血腥的畫面。
電視上雖常有這種場面,但并不會播放出來,而這夢卻是再真實不過的身臨其境。
我想閉上眼不去看,但我卻無法現實,看著一顆顆人頭從脖子上被砍下來,就像個笨重的鉛球,砸到木板上,發(fā)出沉悶卻觸目驚心的響聲:“咚咚……”混著血,在刑臺上滾了好遠,有的直接滾下了臺,砸濺開一地血花。
這對我來說是個極具恐怖的惡夢,我想快點醒過來,卻怎么也醒不了!
本以為看到連續(xù)看了十幾個人頭被殺落已是最大的惡魘,誰知道,那些人頭滾著滾著,就滾到我眼前,來了個大特寫,一顆模樣長得像極了我二叔,一顆模樣好像是我,它們睜大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瞪著我――我想躲去動彈不了!
最后我是伴著一陣手機鈴聲和驚恐的尖叫聲,嚇醒過來的。
醒來的時候我眼前還一片朦朧,分不清東南西北,直到我聽見有許雯穎走來敲門,大聲在門外問我:“如意,如意,發(fā)生什么事了?”
還沒我等我視線清晰過來,她就擰開我房間進來了,來到我床邊,然后抽了幾張放在床頭柜上的抽紙來給我擦汗,安慰我說:“沒事了,沒事了,做惡夢而已?!?br/>
我坐躺在床上,喘著大氣,任由著許雯穎給我擦汗,好一會我才稍稍緩過來,看清楚環(huán)境是我房間里。
這時,冼家明捧著杯熱茶走進來,遞到我手里,說:“喝杯茶定定驚吧?!?br/>
我接過茶喝大半杯,這才定下神,放下茶杯到床頭柜后,嘆了中長氣,給他倆說了我惡夢的經過。
許雯穎聽完后,安慰我說:“你這是呀,日所思,夜有所夢,最近發(fā)生太多事,才會做這種惡夢,不是才剛辦理完你二叔的葬禮么,估計是受那事影響,別想太多,一個惡夢而已?!?br/>
我聽完覺得挺有道理,認為應該是這樣子,之后沒再多想,就起床了。
說話昨晚葛明沒跟著我去陰鬼街,回來的時候也不見鬼影,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玉安找去了?
等我走出大廳的時候看到他斜坐在沙發(fā)那,看最近熱播的偶像電視,一臉興味。
居然能看得這么著迷,我剛才做惡夢驚叫得那么大聲,他沒聽見么?
他見我走出來,快快地抬了眼皮,瞅了下我,說:“剛才到你房間門口看了眼,見你沒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我還能說啥,這電視劇有這么令他著迷嗎?
剛想完我肚子就不爭氣地大叫了聲餓,葛明了聲又瞅了眼我,說:“快去吃飯吧,他們有給你留?!?br/>
“哦?!蔽覒寺?,這時許雯穎走到我身后給我說了相同的話,我點頭就走進了廚房。
我把飯菜叮熱,拿到餐桌那開吃時,腦子里突然又想起先前惡夢里的血腥畫面,差點就吐了,幸好我趕緊甩頭,把那畫成拋開。
剛拋完,孫菲兒信上的內容,又浮現在了我腦海里,信里我沒看完的內容――到底是因為我什么?
好在意,在意死了……
吃完午飯,出來看看時間都三點大幾了,一天又這么過去了,也不知這算是充實還是虛度了光陰。
吃完飯挺閑,我就去沙發(fā)那坐下,跟葛明一起看偶像劇,看到男主對女主花式溺寵的時候,冷冷的狗糧隔著屏幕都能甩我一臉!
想起昨晚,玉安承諾過天亮前會來接我,結果他并沒有來,想到,早上回來的時候,沒看到葛明在,我就試探問他:“話說今早上回來,沒見你在?”該不會是昨晚跟玉安干嘛去了吧?
葛明一雙眼睛依舊盯著電視機屏幕,看都沒看我一眼,輕淡回了句:“在醫(yī)院給葛勇守夜,上午他倆去醫(yī)院時,我才回來。”
“哦,葛勇情況現在如何?”沒想到不是跟玉安去忙活啊,那玉安昨晚是去了哪?
是不是事情很棘手,所以他分身乏術,才沒辦法來接我,不知道有沒遇上危險,越猜我越擔心。
思忖之際,葛明給我說:“情況穩(wěn)定,像睡著了一夜,只我要沒出什么問題,他都不會受到影響。”
“那就好?!蔽尹c頭應了聲,繼續(xù)擔心玉安。
傍晚,我們差不多開飯的時候,有個人神色恐慌地逃進了我們萬事屋里,在她身后好像被狗追似的。
我當時正盛著飯,許雯穎還在炒最后一盤菜,冼家明和葛明在外頭,葛明好像連瞅都沒瞅一眼,還在沉迷偶像劇,本來電臺的放完了,后來他讓我叫冼家明接上電腦連剛放給他看,嘖嘖嘖,這劇迷――話回正題。
我把盛好的飯擺好,然后走到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看了看,是個女人,喘著大氣,是個活人,看她神色受驚過度,嚇得臉唇青白,不知道是被什么玩意?
剛想完,她就撲向才走近她的冼家明,嘴里上氣不接下氣地沖他求道:“救我,救救我……”
冼家明被她那突如其來的言行,嚇得愣了愣,小會回神訕笑問她:“小姐,不如先到沙發(fā)那坐下,慢慢講我聽?”
那女的聽完冼家明的話,下意識看了眼門口,我見著順著她視線方向瞟了下,啥也沒有,被壞人追了吧?
“好,好……”女人點頭答應,隨即到沙發(fā)那坐下,不正不偏剛好坐到葛明身邊,冼家明和女人看不到他,所以都不知道。
跟著我看到葛明皺眉嫌棄地看了眼女人,隨即起身走到稍遠的單人沙發(fā)那坐下,接著看他的偶像劇。
冼家明泡了壺熱茶過來,先給葛明的空杯斟八分滿,隨即才給女人斟上,女人當時看了看,卻沒反應過來。
跟著我見她顫抖著雙手把杯子捧起來,牛飲了一杯,她喉嚨吞水的時候,遠遠我都能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響……看來是嚇得不輕,似乎一杯熱茶解決不了驚魂,結果她喝了兩三杯……居然還不用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