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干娘相處也不過那么幾次,除了學了些皮毛的醫(yī)術之外,剩下的事情,都是由大哥告訴她的。
其中最讓她上心的,自然就是那個有著一雙妖冶紅瞳的皇甫元澈了。
但師父曾經說過,樓蘭被沙漠阻攔,沒有她送過去的機關鑰匙,干娘他們萬不可能出的來。
而她鑰匙,是昨天才給的葉翾。
古青鸞,是怎么出來的?他出來,是不是代表干娘他們也出來了?
“音姑娘,飯來了?!豹z卒拿來了飯,自空隙遞進去:“這是咱們的一點心意,您可要趁熱吃啊!”
聞言,賀蘭音起身望去,果然瞧見獄卒送進來的大碗里蓋著好些魚肉。她登時食欲大開,跳下了石床,端起碗朝獄卒道了聲謝。
然而她還沒將那塊大雞腿吃到嘴里,便被獄卒一把搶去,獄卒臉色發(fā)白,一邊收一邊道歉:“對不起啊姑娘,給人看見奴才小命不保啊!您莫怪!您莫怪!”
他嚇的將魚肉都塞進懷里,低著頭從另一側跑了出去,賀蘭音肚子餓的咕咕響,很無語的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她才剛舔了一口!
這時傳來一陣聲響,聽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過來。賀蘭音擰著眉站起身來往后退了一步,直到看見領頭人是莫羽的時候,眼角不自覺的開始抽搐。
莫羽低著腦袋,似乎是在忍著笑的模樣,也不敢抬頭看她。揮手示意將周圍圍起來之后,他將牢門打開。
zj;
葉翾依舊裹著厚厚的狐裘,深藍色衣擺隨著他的走動左右晃蕩,比女人還美上幾分的面容上依舊是那幅欠扁的笑意。
賀蘭音撫著額頭坐在石床上:“你來干什么?!?br/>
小飛陽背進來一個桌子,擦干凈放上一個食盒便退了出去,其他暗衛(wèi)見此,個個都跟著閃了出去。這座牢獄里,便只剩下了葉翾和她自己。
葉翾坐在桌子邊,將放著菜的盒子一一放在桌子上:“出林將軍府的時候,你連早飯都沒有吃。路上我遇見了大舅子,知道你在這里,就帶了些吃食來?!?br/>
那廝知她口味,帶來的都是她愛吃的菜。賀蘭音的兩只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擰眉看他:“我怎么感覺你知道我今天一定會進大牢似的?!?br/>
準備的太過恰到好處了!
葉翾替她擺好了碗筷,輕笑一聲:“是知道?!?br/>
賀蘭音臉色都變了,走過來坐在他身邊:“你知道蘇香樓的暗道的情況?你跟蹤我?”
葉翾夾了一筷子菜在她碗里:“不知道,也沒有?!?br/>
賀蘭音拍桌子:“那你怎么知道!長天眼了?還是會妖術,未卜先知???”
“林府跟蘇府可沒有什么關聯,有人舉報分明是沖著你而來。”葉翾盛了碗雞湯,示意她喝一口:“每個王府里的齷齪事兒都差不多,細細一想,就不難猜到你會遭難。所以我沒有長天眼,也不會未卜先知?!?br/>
葉翾支著下巴看她:“這些人還算有點忌諱,只是叫你進牢坐坐而已?!?br/>
忌諱?忌諱誰,他嗎?
他們兩個人不是裝不認識的嗎?
賀蘭音咬了一口雞腿,嗤笑道:“你倒是猜得透他人想法。”
“不是猜的透想法,”葉翾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一圈的油,“是摸的透人心?!?br/>
“葉翾,”賀蘭音包了滿滿一嘴的食物,腮幫子一動一動的,煞是可愛:“下山之前,你給師父來信說過讓我倆不相識為好,但你現在跑到大牢來,就不怕計劃遇變?你在牢門之前,應該遇見裴皓哲了吧。”
葉翾點頭:“遇見了,還說了兩句話?!?br/>
賀蘭音眉頭擰的更深:“你到底怎么想的?!?br/>
“不是我怎么想的,”葉翾頓了頓,見她喝完一碗湯,才輕聲道:“我是可以讓他們認為我們不認識。但我阻止不了,他們認為我對你有意思啊。”
“咳咳.....”賀蘭音一口氣沒吸上來,趴在桌子上猛咳起來。
葉翾趕緊伸手替她順順背,慶幸剛剛沒在她喝湯的時候說,不然這一桌子菜噴上她的口水,可就太浪費了。
雖然他不嫌棄就是了。
賀蘭音緩過氣來,揪住他的衣領:“你又胡言亂語!”
她眼中有淚,咳嗽咳的臉部緋紅,怒目而瞪的模樣,像極了說書先生口中所說的女子因負心人悲憤的模樣。
葉翾離她更近了幾分,鼻尖對著鼻尖,幽深瞳眸似深海泉眼,在不斷的吸引著人淪陷:“我以為我那天晚上,說的夠清楚了?!?br/>
他微涼的指尖來回摩挲她的唇問,忽然低笑出聲:“你是在怪我只是在喂藥,只是在淺嘗是嗎?!?br/>
她想起來了,他染著藥味的唇帶著一絲的甜,賀蘭音的心漏跳一拍,猛的松開他的衣領,與他拉開了幾許的距離,耳朵發(fā)燙,她慶幸臉上的紅是因為咳嗽:“你那是趁人之危!”
葉翾似乎受了傷,“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