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以后,唐亦琰帶著我去城北的一家高檔餐廳用餐。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什么都用最好的。唐亦琰更甚,在某些方面有著潔癖的他,每次在外用餐都要新開封的碗筷,就是在酒吧也是,什么都要新買的,他要親眼看著他們拆封,然后在他面前清洗干凈。
“多吃點,每次抱著你的時候都是骨頭!”唐亦琰夾了一勺食物到我的盤子里,我握著筷子悶悶地吃著,那些站在我面前,看著我門用餐的人讓我不習(xí)慣,還有他那些露骨的話,我似乎看到服務(wù)員里,那個年紀(jì)偏小的女生,臉好像紅了紅。
“你今晚和誰比賽?”我盡力把他們那種近似賭命的飆車說成比賽,也盡可能地平靜,唐亦琰強迫我坐過一次,可是那一次就吐得讓我虛脫,還連著做了一個星期的噩夢,每次,都幾乎夢到我被他抓在高樓的頂層,然后再狠狠地拋下,血肉模糊!
不過那次以后,他也不勉強我了,偶爾才帶我去參加那種比賽,只是叫我站在開始的地方等他。等他又一次打敗對手。
距離上次,我已經(jīng)有一個月沒有陪他去參加那種亡命的比賽了,不明白他又是從那里來的興致,總之,我想正常的人是無法猜透他的想法的。
“你不認(rèn)識的”送一口菜到嘴里,他又夾了一勺到我的碗里,那里的菜肴我?guī)缀蹙蜎]有吃動,就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哦。”食之無味地咬了一口肉餅。其實我一點不想要去,那種急速的感覺讓我害怕,我不明白那些人臉上那種亢奮應(yīng)何而來。
唐亦琰曾經(jīng)告訴我,那種感覺就像坐在云端,征服一輛跑車,就像凌駕在一個女人之上,一樣地快感!
當(dāng)時我只記得自己的臉就快變成了蒸蝦!紅透了!
“快吃吧!”他又遞來一勺。身邊的服務(wù)員也時不時幫我門轉(zhuǎn)動著滿桌的佳肴,其實他太夸張了,兩個人怎么可能吃得完這些。
比起這些,我還真寧愿坐在路邊的小凳上吃著燒烤。
那樣的日子,好像已經(jīng)是上輩子的事了。這場賽事當(dāng)然是非法的,不過他們不會在乎,他們有的是錢,有的是替他們收拾殘局的人。
寬敞的跑道上已經(jīng)停著幾輛價值不菲的跑車,不僅如此,它們?nèi)慷际腔ù髢r錢改良過的,禁止的,違法的,可越是這樣,他們卻會越興奮。
這群人中,大多都是些富豪子弟,或許出生以來得到的東西就太多了,太容易了,他們的內(nèi)心空虛的可以,因此就開始追求某些物體的極致。甚至是追求死亡!
反正是一切一切能讓麻木的神經(jīng)亢奮的東西,那些人如此,唐亦琰也是如此。只是,我不知道淡漠的我怎么會讓他興奮。我不知道,也不想問。
站在寬闊的街邊,聽著那些轟鳴的發(fā)動機聲音。厭惡還是不期而至。
胃就像是訓(xùn)練有素一樣,又開始翻攪。
唐亦琰被一群女人圍繞在他的跑車前,她們都爭先恐后地想要與他一起共赴這場‘生死’之旅,我有感覺,每一次的飆車,唐亦琰幾乎都是在死神的眼前掠過,沒有絲毫顧忌的,完全不顧一切。瘋狂地,窒息地狂野!
他一直在贏,除了載我那次,他半途停了下來。
也因為如此,我成了他唯一的一次敗筆,所以也不用再坐在他的身邊了。
那群女人的爭吵好像有了結(jié)果,一個女人趾高氣揚且得意地站在了唐亦琰身邊,張揚地靠著唐亦琰宣告著自己的勝利。其他的女人則黯然地走開。
全是一群笨蛋女人,因為他斗得你死我活他卻愜意地享受著被爭奪的快感。
白癡!
他根本就是冷血的。這只不過又是他的一場游戲而已。
就在大家以為一切就緒的時候。
一抹高瘦的身影忽然竄出了跑道。徑直走向了唐亦琰的跑車旁,拉住那個女孩的手,兩人爭執(zhí)了起來。
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我還是認(rèn)出了那抹身影,那抹深置在心中的身影。
此刻他的出現(xiàn)又讓它跳了出來。
那個有著溫暖笑意的男孩。
他怎么來了這里?
這根本就不是他的世界,他不該闖進(jìn)來的。
可是這里又是我的世界嗎?
爭執(zhí)的聲音越來越大,圍攏的人也越來越多。我只聽到女孩憤怒地向那個男孩咆哮了一句“滾!”
就只有一個字,那個男孩的身子就僵在了那里。一動不動。
很痛吧!心一定很痛吧!
比賽還是舉行了,當(dāng)站在中央的男子手上的旗幟一揮,幾輛炫目的跑車伴著發(fā)動機轟鳴的聲音,‘嗖’地一下沖了出去,四周立即響起了尖銳的歡叫聲,一些人亢奮地站在街邊舞動著,尖叫著,總之,一切都是瘋狂的。
包括我,心中拼命地告訴自己,不要接近他,不能的,可是我還是走到了他身邊。
男孩頹廢地坐在路邊,低著頭,沒有那日的神采飛揚,有的只有絕望。
那種絕望我很熟悉,窒息的絕望。
“你沒事吧!”今天又輪到我這么問了。
男孩抬起了頭,紅腫的雙眼瞟了我一眼,又垂下,淡淡地說“是你?。 ?br/>
而他的一句‘是你啊’卻讓我的心中一陣雀躍,他還記得我!
“你……沒事吧!”坐到他身邊,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有不斷地重復(fù)那句沒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