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震蕩闊劍急速變向的迅猛龍突然出現(xiàn)在巡邏機甲群東側(cè),讓獸人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
明明是突進向前的敵人,怎么會違反常理的做出九十度的急停變向?
獸人們心中疑惑,可盧瑟身后五臺yl-400中的隊友卻絲毫不敢猶豫,被迅猛龍戲耍的獸人巡邏機甲群,此刻就像掂著捻子的火藥桶,絲毫的風吹草動,都會引來恐怖的攻擊。
巡邏機甲駕駛艙中,怪人悠閑的自五人小隊脫離,單手從駕駛艙中拎出一塊能源電池,目光瞄向密集的機甲群,開始尋找合適位置。
與盧瑟并肩戰(zhàn)斗過數(shù)次后,盧瑟的每一句話,怪人都能明白他心中所想,跨越年齡的默契在這一老一少之間,似乎形成一道電波電流,讓引爆計劃進行的異常流暢。
“張勇小子,你們別靠近機甲群,從西邊繞過去,最好離獸人遠一點!”
“是,前輩!”
張勇雖然不知道盧瑟與怪人之間的小默契,但絲毫不影響他天生的戰(zhàn)術(shù)嗅覺,光憑盧瑟突然的行動,張勇已經(jīng)能夠判斷出,眼前這支獸人機甲群,不出意外,會死的非常慘。
獸人們目光追隨敵人轉(zhuǎn)至東方,并沒有關(guān)注迅猛龍后方開始分流的巡邏機甲,怪人與張勇的行動在獸人看來,只不過是想要匯合大部隊的普通獸人士兵,所以手中粒子炮高舉,再一次瞄準盧瑟,卻沒有理睬怪人,讓怪人有了可乘之機。
盧瑟坐在迅猛龍駕駛艙中,十分懷念望臺鏡面還在的日子,此刻做著閃電變向,蛇皮走位的他,迎接了來自風沙的清洗,蒼白清秀面孔被灌口的風吹得猙獰
瞇起的眼睛時不時打量獸人動向。只要獸人炮口一亮,迅猛龍必然在原地消失,同時,藍色的粒子炮便瞬息而至,卷起破碎的地磚和揚起的泥土。
呸!
盧瑟啐了一口,將口中的泥沙盡數(shù)吐出,瞅準獸人機甲群最密集的地方,對著通訊器另一頭的怪人標記后,將手中震蕩闊劍在高速運動中開始解離。
活動模塊組成的闊劍,迎著大風,在煙塵中變換成高能粒子光束槍。
盧瑟咬緊牙關(guān),大吼一聲。
“大叔,就是現(xiàn)在!”
怪人應(yīng)聲,隨同機甲群,將駕駛艙門打開一條縫隙,伴隨著盧瑟怒吼,硬盤大小的質(zhì)子能源電池被高高拋出,向獸人機甲群中央飛去。
獸人們的注意力全部在月白色的迅猛龍身上,除了極少個別的獸人,無人發(fā)現(xiàn)頭頂上空飛馳的能源電池,況且能源電池體積不大,在將近五米左右的機甲群中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在拋出能源電池的一刻,怪人倒轉(zhuǎn)身形,推進器反向開啟,跨著流行大步,拉開與獸人距離。
盧瑟緊緊盯著飛馳的能源電池,心中計算電池達到最高處,滯空的0.3秒時間,手中光束槍已然充能完畢。
鎖定能源電池!
boom!
嘴唇模擬出爆炸的聲音,橙紅色粒子光線射出,迎面的獸人看到敵人竟然失了智,朝天空射擊,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這笑聲存在不足一秒,就被轟天震地的藍色沖擊波代替。
質(zhì)子能源電池,被盧瑟第二次當做引爆炸彈使用,盧瑟繞著爆炸做著環(huán)形高速機動,心中暗自說了聲抱歉。
當然,這聲抱歉并不是
給爆炸中的獸人說的,而是給食言的自己說的。
之前他在第一次引爆質(zhì)子能源電池后,發(fā)誓以后絕不再用,可這話沒過兩個小時,便食言了!
“真不是我故意的,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爺原諒我打自己的臉!”
“哈哈哈!”
通訊器另一頭的怪人聽到盧瑟的碎碎念,哈哈大笑,小兄弟竟然還有這么一出,確實讓他哭笑不得。不過怪人為之更加開懷的,是盧瑟并沒有對死去的獸人有任何憐憫,而是將注意力,分散在食言的打臉中。
盧瑟在轉(zhuǎn)變,這是怪人欣喜的。
這才是戰(zhàn)士,該有的樣子,殺伐果斷,不優(yōu)柔寡斷!
質(zhì)子能源電池的爆炸,將匯聚的獸人機甲群沖散,將近十米的爆炸范圍,吞沒了數(shù)臺密集的巡邏機甲。
同時,也將怪人的yl-400徹底暴露,畢竟極少數(shù)散在的獸人知道,剛才引起爆炸的電池,是從這臺yl-400機甲駕駛艙拋出的。
獸人們憤恨轉(zhuǎn)身,將炮口對準拉開距離的怪人。
我們打不上行動快速的敵人,還打不上你嗎?
這是自獸人機甲群中普遍生出的心思。面對行動快速的迅猛龍,巡邏機甲捕捉不到對方行動軌跡,但同為yl-400,獸人卻不會放過怪人絲毫。
“撤!大叔!”
“知道,小子,管好你自己!”
“就算是普通巡邏機甲,我也能開出花樣來!”
怪人的話絕不是吹牛,就在盧瑟剛提醒完,只見怪人操控yl-400向北方撤離,扭著金屬屁股,擺動著四肢,像極了一顆風中飄搖的海草。
這是?海草舞?
盧瑟被怪人的戰(zhàn)術(shù)動作逗笑了,連帶自己的高速機動都隨之跟著顫抖起來。
怪人風騷的走位在密集的粒子炮光團中搖擺,應(yīng)了那一句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獸人們看到扭著屁股揚長而去的yl-400,一時間恨的牙根癢癢!卻有無可奈何!
只能繼續(xù)追擊從東邊突進的迅猛龍。
兩個戰(zhàn)術(shù)大師的牽扯,一下讓獸人巡邏機甲群戰(zhàn)線拉開,從密集匯聚,變成了成排追擊。
盧瑟坐在迅猛龍駕駛艙中,目光望向遠處數(shù)十臺紅色護甲、不動如山的大型機甲,將笑容隱藏。
他知道身后這些巡邏機甲很容易戰(zhàn)勝,但對面那數(shù)十臺體型高達十四米的龐然大物,肯定不是身后這些雜魚能夠比擬的,光是赤紅色的身形搭配兩肩黑洞洞的炮口,已經(jīng)讓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肅殺之氣。
“張勇,拖住獸人機甲群,我去前面,偵查一下!”
“大叔,想辦法支援張勇!”
同時傳出兩道指令,怪人和張勇俱愣了一下,這才將目光轉(zhuǎn)向迅猛龍身前,遠處的赤紅色戰(zhàn)甲,怪人沉吟一聲,沒有說話,他想制止盧瑟,卻并不想打擊盧瑟的戰(zhàn)斗熱情。張勇卻沒有顧忌,張口道。
“等一會兒吧,你現(xiàn)在一個人去,打不過對面!”
“打不過,我可以跑!”
盧瑟回懟,胸中戰(zhàn)斗**熊熊燃燒,赤紅色機甲附近,碩大的鐵籠像一根刺戳在盧瑟心中。
老曹、小小、長安、秦霜,我來了!就差一點點!
不管遠處小山樣的赤紅色機甲群,是刀山
火海,還是早已埋伏的煉獄,此刻的盧瑟,必須前往。
怪人自遠處看到這場景,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知道,營救隊友,是作為隊長、作為指揮官、作為男人,盧瑟必須面對的事,一路走來,盧瑟在蛻變,他也在蛻變,能親眼看著小兄弟變成一個合格的尖刀,怪人只有欣慰。
“張勇小子,讓他去吧,那里有他的隊友!”
怪人說完,便將機甲身軀回轉(zhuǎn),朝張勇小隊所在位置奔襲。
張勇本想讓盧瑟解決完眼前的機甲群后,大家共同前往廣場中央,可聽到怪人勸說后,他突然猶豫了。是啊,那里有他的隊友,那是他必須要履行的責任,如果那里是他張勇的隊友,他肯定也會像月白色機甲駕駛艙中的身影一樣,一樣的急不可耐!
一股熱血猛然從心頭襲來,一慣冷靜的張勇突然開口道。
“那你,小心一點!打不過,就趕緊逃!”
處在廣場東側(cè)的盧瑟聽到兩人的話,胸中涌現(xiàn)出一股暖意,默默說了聲抱歉,隨即凌厲目光射向遠處赤紅色的機甲群。
沖!
推進器過載開啟,戰(zhàn)痕跡累累的月白色金屬身軀像一葉扁舟,從沙土彌漫的廣場一次猛然加速,如炮彈一般向廣場中央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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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廣場
鐵籠中
廣場北邊獸人機甲群的騷動影響到籠內(nèi)四人。
四人同時將注意從赤紅色機甲身上轉(zhuǎn)移,朝北邊看去。
北邊幾十臺獸人巡邏機甲同時抬起金屬手臂,粒子炮如傾盆大雨,朝遠處傾泄,四人的心同一時間提起。
“曹哥,是隊長嗎?”
長安和小小同時望向曹云華,黑漆漆的眼睛洋溢著希望,干裂的嘴唇翹起,似乎在等待老曹一句肯定的回答。
曹云華心中很亂,很亂,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兩人,是盧瑟?不是盧瑟?
不管是與不是,老曹都不知道該怎么說,獸人巡邏機甲兵力不少,而近處這十臺小山般,孕育著紅色光暈的高大身軀,壓得他喘不過氣。
如果只有盧瑟一人!
他真的能夠進入中央腹地,拯救大家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是隊長的可能性很大!”
老曹說完,連一旁無精打采的秦霜,眼神中都透露著希翼的目光,兩只手扒在金屬欄桿上,似乎在等待她的白馬王子。
轟!
咚!
質(zhì)子能源電池的爆炸吸引了四人全部目光,小型蒸騰的蘑菇云在獸人機甲群中冒出,破碎,毀壞的機甲被炸飛,直徑十米的大坑在幾人眼中,就像勝利的曙光。
“好...好厲害!”
“我們...有救了!”
也許是被鐵籠壓抑的時間太長,李長安握緊欄桿,劇烈的顫抖,鋼鐵碰撞地面的響動讓幾人心中同時燃起了希望。
遠處煙塵散盡后不久,一道月白色的影子,向中央?yún)^(qū)快速接近。
曹云華火熱的內(nèi)心,接觸到月白色影子中的目光。
嘴角露出久違的笑容。
緩緩張口。
“隊長說,讓我們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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