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大街小巷恢復平靜,巷子里的一家小酒肆里,閱燼一身紫衣,面如玉冠的靜坐在店中,少許幾位晚客正在吃酒閑聊,雖對這俊逸的男子不免多側目兩眼,但因面生和都是吃酒的過客,并沒有讓人聯(lián)想到他是商場上人人畏稱“鬼閻王”的名聚大東家,也沒人知道他是如今正在被朝廷通緝的青山寺少主,更沒有人會去想到他是那個丑陋的閱府大少爺……
三兩杯山西汾酒下肚,閱燼少有喝酒,但酒量卻是出奇的好,心頭有些許煩悶,卻因酒精這東西沖刷,變的輕了,也淡了!
(汾酒,漢族傳統(tǒng)名酒,屬于清香型白酒的典型代表。因產于山西省汾陽市杏花村,又稱“杏花村酒”。歷史上,汾酒曾經過了三次輝煌。汾酒有著4000年左右的悠久歷史,1500年前的南北朝時期,汾酒作為宮廷御酒受到北齊武成帝的極力推崇,被載入二十四史,使汾酒一舉成名。被譽為最早國酒,國之瑰寶,是凝聚著古代漢族勞動人民智慧的結晶。
好像未曾和大家介紹:花花其實也是個好酒之人,七歲開始飲酒,從啤酒到世上各樣的酒類,印象最好的白酒是六十年的五糧液?。?br/>
言歸正傳!
他等的人很晚才到,瘦骨如柴的老人今晚看來更加瘦小,進了酒家引小二不滿,他正打盹,也準備等這些客人走后便打烊的,誰知這么晚了還有人進來,他上前語氣沒輕沒重的說:“小店不住宿,也正要打烊了,客官你外頭……”
那老人卻走至面如玉冠的男子桌處坐落。閱燼幫其倒杯水,他卻不滿自行倒了酒,滿滿喝上三杯,又叫小二切盤牛肉上來配酒。
小二才不敢再多嘴,要不然得將他當乞丐趕走不可!
“聽聞,你要放棄了?”青山寺右主公淡淡的開口問。
“舅公,朱杞是朱元璋第九皇子。幼殤。當今天子是第四子,這之間怎么差也不會差個四五十歲吧?”
那老人搭拉下來的眼臉看一眼他:“你何是想起這些的?”
“我一直記得我今年二十有七了,不過……”這段時間因太久未飲青山寺上面的“水”。他仿佛記起了一些事情來……
“如何?”
“我是誰?我的親生母親又是誰?我要報的仇恨又是什么?”
“杞兒?”牛肉上來,已被他吞食大半,但他始終不愿意道清事實:“徐妙錦就是你的親生母親,你雖不是九皇子。卻也留著皇家血脈,而當今天子便是你的殺父仇人!”
閱燼起身離開。是被利用了還是真相,他從來都沒有要當天皇帝的意思,只是父母之仇要報,如今想來……世間無人可信。他根本就是他們的一顆棋子,無父無母來到世上,因這一個目的活了二十多載。最后卻還是什么也沒有得到!
“杞兒,你母親交給我們手上時。就是這樣喚你名的,她被齊王的母親、當年的達令妃所害,死在靈巖山上的……你若不信這些,大可以去查,你母親徐妙錦未出閣時便進宮當選秀女,因我們家財勢大,托當年馬皇后幫忙,把你母親留在坤寧宮當宮女,誰知卻……”
“卻什么?”他一聲嚇道,也不叫周圍的人注意,大家酒過三巡都已三兩結伴離開了,小酒肆里只獨留此二人,小二上牛肉時早早同他結了賬,也躲到柜臺后睡去了。
“你若誰也不信,就自己進宮查一查吧!”
(花花:難道真的要寫一寫宮中戲?)
閱燼起身離開,老頭還在后面叫:“我們徐氏一生戎馬為皇家,到頭來難道就這樣默不作聲下去嗎?”
回到閱府處,門房的下人攔著不讓進:“你是何人,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三更半夜敢闖入閱府?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將腰間玉配扔至下人身上,也不用他開門,借著酒勁輕輕一躍來到府里的凈園處。
夜里起了風,天上的下弦月倒是明晃晃的,只是烏云往來急的很,照著園中獨站著的董千葉乎明乎暗,卻也不顧那么多,只立在園子里等她的夫君歸家。
身后傳來酒味,無聲無息已立在她咫尺之處,千葉早已習慣。
“閱燼,你去哪了?怎么一身酒味,可有什么心事?”是關于青山寺的吧,可是她不知如何開口問他。
“你何時知道青山寺的?”心中恨這世間所有種種一切,閱燼迷糊的眼分不清眼前的人,伸的掐著其脖子逼問道。
“閱燼……痛……”可是撒嬌好似沒用了。
好看的桃花眼里被血絲充紅,他加重手上的力道:“說!”
“我們……在我們洞房那晚!”
立馬松了手,他失望至極的看著她:“所以你早就知道一切了?”
“不……我只在青山寺被攪的前兩天才得知一切的。”
“呵,青山寺被攪?”
“閱燼……你到底怎么了?”
“董千葉,你我夫妻一場,但……”他摸不到心了,所以也問不了心:這個女人要如何?可即便如此看著這張精致的面龐,他還是說不出那些絕情的話來。
“閱燼你要說什么?”一口氣提不上來,一顆淚含在眼里打轉,這人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嗎?他怎么會狠心要說那狠心的話?
“……”習慣了在這個時候要上前抱抱她,可是千葉期待著向前的身子最后還是失望了。
“閱燼,你要對我說什么話,你最好想清楚再說出來,你知道這個時候我沒法把這一切當玩笑,所以你……考慮好了再說出來!”
“你……無論當初如何的錯誤開始,娶你之人是閱燼……”
“燼,你是否對我有什么誤會?”千葉想不能拖著下去,今晚等他歸來就是想說清楚,想要告訴他――與她歸于平靜的生活好不好?他說這些話,肯定也是怕明說出來后怕自己接受不了,所以才先說了絕情的話語。
(花花:看,只要你打算分別,就是說出“我愛你”那在對方聽來都是傷人的!)
“誤會?對你?董千葉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樓晴傾又是誰?你拿著名聚那些錢你要離開我去哪里?”
他知道了?知道自己同父母親去名聚取那筆錢的事,可是怎么從他的語氣里聽到失望:“我爹娘也在府上,……燼,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這里面肯定是有誤會的?!?br/>
“還有什么……”
“大哥?”閱尋整晚的睡不著,夜太靜了,沒想到凈園這里的聲音他那邊也能聽的到,只是待那熟悉的身影轉來時,閱尋卻愣了,他是誰?他是如此和大哥相似之人,可是他的臉……?
“是你嗎大哥?”
“回房?!遍啝a背過身來面對閱尋,對身后的千葉冷冷的命令道。
“大哥?”閱尋想要尋問千葉,可是千葉低垂著頭轉身回房了。
“閱尋,我不是你的大哥,雖然你叫了我這么多年,但是我與閱氏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只是以你大哥的名義留在這里,幫你照看這閱府與名聚罷了!”語速不快,卻也沒有任何停頓或猶豫,好像只是在交待一件普通的事情罷了。
“……”閱尋也沒有想過,聽了千葉的勸總想著和大哥來談一談天的時候,可如今真有這個機會了,卻是感覺到分別的時候。
“還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嗎?我都可一一回答你!”
“大哥……你討厭這里嗎?”
“確實不喜歡!”脫口而出,眼卻避開了他的尋問。
“閱府還是需要你的,大哥……我一生只敬一人,那……”
他伸手制止其說下去:“我不叫閱燼,也不是你大哥了!”
“為何要現在說呢?”這張臉他還看不習慣,可是不代表他就不是他的大哥了!
“我聽由你父母的囑咐,安排這一切局面只是要為你著想,這一切都夠了……況且我愿聽叢,不過是因為也要借這閱府大少爺的身份來隱藏自己罷了,如今各自利用干凈,便也是結局的時候,咱們互不相欠!”
閱尋拼命搖頭,自家人說什么欠與不欠的話:“大哥,我雖然一時不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一直是我的大哥,從我記事開始,你、我和靈琳……”
“商靈琳也是我安排進府上的,她并不是普通女子,要不然早前就會嫁給你了?!彼_始生厭,話也講的差不多了,該是離開的時候了,可是腳卻不知為何移動不開。
“不不……不……”只有搖頭的份,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江南所有的房契、地契和所有名聚商號上的名字,都是你的。”他本對人心薄涼看的淡,此時坦言后便覺沒有義務:“這一切交還給你了……后會無期?!币矝]有和千葉告別就離開了。
“大哥……”
“閱燼?”千葉也感覺到離別了,趕緊追了出來,人卻在花園處不見了蹤影:“不……不……”她如何接受這現實?(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