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隕山脈,頂峰積雪終年不化,山腳卻是綠意盎然。
山脈遼闊無比,群山層層堆疊,遙遙一眼望不到盡頭。
三百里疆土無凡人膽敢踏入此地,只因為這群山之中埋葬著無數(shù)隕落的仙魔。
縱然身為仙人,也望山而折腰,無法御劍飛行。
這也是仙隕山脈不尋常之一,絕對禁空!
可偏偏在今日,一行年輕的男男女女卻嬉笑喧鬧著向著仙隕山脈進(jìn)發(fā),似乎根本不把這座詭異無比的山脈放在眼里。
孔家六長老因為與各大仙家門派有約,留在了三百里外的一家修士客棧內(nèi)等候一眾命果境大修。
所以使得這些年輕的弟子們在靠近仙隕山脈的地方毫無紀(jì)律,自由散漫。
魁山修再走人群的最后面,甚至是刻意拉開了一些距離,縱然這樣,他也是黑著一張臉。
他萬萬沒有想到,孔家二長老居然自作主張將他算在孔家門庭之內(nèi),更是與孔月蕊結(jié)伴同行,說什么認(rèn)識認(rèn)識?
認(rèn)識個鬼啊!
魁山修也是見過世面的存在,瞬間洞悉了那幾個老頭的鬼心思。
這是想要拉他下水,借他身后那子虛烏有的妖族大修來撐場面。
這也是難為那幾個沒正行的老頭們,個個都快要躺進(jìn)棺材板的人了,還要參合家族大業(yè)
至于作為孔家之女的孔月蕊,一路上與魁山修沒有過多的交流,只是時不時的提醒他進(jìn)山之后需要注意的事項。
魁山修翻著白眼,心道,這感情好啊,好似一個外人給主人家介紹你自己家的后花園!
不過,魁山修也沒吱聲,愣是點著頭讓孔月蕊把話給說完了。
至于他是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還是右耳朵進(jìn),左耳朵出。反正就是聽了個寂寞。
魁山修認(rèn)為,洛安城終歸只是他出世后的第一站,他在孔家人的面前也只是一個過客。以后的路途還很漫長,誰也不知道以后會發(fā)生什么呢!
山野綠林比美景,佳人相伴赴西山。
望著那些情竇初開笑聲連連的少男少女們,魁山修心中怎么也樂不起來!
他要去的地方不僅僅是仙隕山脈,更是要回魁山古宅。
而魁山古宅所在的山峰又是這群人口中的鬼山,路途艱苦不艱苦魁山修不知道。但是他敢肯定的是,這群自傲自滿目中無人的小屁孩們,充其量也就在鬼山周圍溜達(dá)溜達(dá)算了。
上鬼山?
開什么玩笑!
三萬年前群攻魁山氏可個個不低于平仙境界,光是登山就耗費了好大的力氣。
而且魁山氏的仙尊老祖還在山中設(shè)下了無數(shù)法陣,險些將那些修為低微的仙人全部坑死??v然是魁山氏的族人們都對那些法陣小心翼翼。
魁山修曾還以為自家的仙尊老祖是個心狠手辣之徒,連自家的子嗣都能痛下殺手。
可隨著修為的增長,魁山修也發(fā)現(xiàn)了那些法陣的規(guī)律,顯然如此布局并不是針對自家族人的,更像是在擋著什么東西不讓逃出去。
至于究竟是什么存在,魁山修認(rèn)為一定和魁山古宅后院的那扇門有關(guān)。
祖訓(xùn)有言:“仙尊之下不可窺之?!?br/>
難道,真的要等到自己仙尊之境才能進(jìn)入那扇門之后嗎?
魁山修搖了搖頭,這么多年過去了,興許那里的存在早已經(jīng)消失了……
對于修行者來說,三百里不遠(yuǎn),但也不近。饒是如此,一行人也走了不下于一個時辰。
此時天色雖然還不算太晚,仙隕山脈已經(jīng)開始緩緩起霧。
這是林野中常見的一幕,倒也沒什么大驚小怪的。
只是眼下的情況不適合立刻上山,因此便有人組織就地扎營休息一個晚上,等明天霧氣散了在上山尋人。
畢竟是懵懂無知少年郎,總是有些仙門弟子,個個都覺得自己修為精湛,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竟然還嚷嚷著準(zhǔn)備夜探仙隕山脈。
也不知道誰給的勇氣!
好在有識大體之人將其攔下,一頓猛勸才將那群人拉回了營地。
借著休息的時間,魁山修打量起一同走來的這些仙門子弟。
這一行人,雖說修為都已經(jīng)達(dá)到了識海中期與后期的境界,卻無人進(jìn)入沖田境界,也算是一種公平公正吧。
由此一點足以看出,各大家族與仙道門派之間的暗中爭斗。誰也不想讓自家的門徒子弟受到他人的壓迫!
在這一行人中,就連那棄道重修的孔月蕊都已經(jīng)達(dá)到了識海境初期!
這樣來看,好像魁山修成為了最弱的存在。
畢竟,他才步入識海境不到兩天時間。
但是魁山修壓根就不擔(dān)心境界上存在的問題,他有信心能在同境界上取得上風(fēng),打得過是一回事,打不過是另一回事。腿擱自己身上,還不會跑嗎?
也許是一路上該聊的也聊了,也不知那個王八犢子把話題扯到魁山修的身上。
一行人又聚在一起對對魁山修的模樣品頭論足。
“聽說后面那個家伙是個妖族!”
“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我看孔家長老還挺在意那家伙的,說不定還真是呢!”
“既然是妖族為什么長著一副人的模樣?”
“妖族千形百怪,長得像人沒什么大驚小怪的,只是你看他旁邊還跟條大狗,說不定是個狗妖呢!”
“哈哈哈哈……”
魁山修就坐在人群后方,該聽的不該聽他一股腦全聽了下去。
對此他也沒有生氣,只是平淡的望著那些低聲嘲弄自己的男女。曾為仙武境的心境早不是這些凡俗之事可以打亂的。
明知人家背后嚼舌根子,難道還要沖上去干一架不成?
何為修煉?
心不亂者意不亂,意不亂者行不亂,行不亂者道不亂。道行不看深高,心意不可失迷。
這……便是修煉!
反而坐在與自己同門師兄師姐身邊的孔月蕊卻已經(jīng)惱到面紅耳赤。
再怎么說魁山修也是自家門庭的客人,尤其是大長老對那妖狼尊為上賓。
這些少年口無遮攔之言就像是一只無形的巴掌,頻頻打在孔家尊嚴(yán)的臉上。
對此孔月蕊卻不敢對其動怒,因為她也知道,此行她代表的身份不只是孔家之女那么簡單,更是關(guān)乎靈道宗與其他宗門的關(guān)系!
她可以自己私下對魁山修生氣懊惱,將這個男人視為懦夫,除此之外別無任何辦法。
可回頭看著與妖狼孔時玩鬧的魁山修,后者跟沒事的人一樣,她更是氣的跺了跺腳。
別人沒注意到孔月蕊的異動,可身為同門靈道宗弟子的一名白衣女修卻將這一切攬入眼中。
只見那白衣女修突然站起身來,走到魁山修的身邊后語氣冷淡道:“你身為妖族修士,雖無人之廉恥,面對流言是可以置之不理,但卻不能讓我?guī)熋酶忝尚撸y道你就不能說些什么嗎?”
魁山修抬頭瞥了那白衣女修一眼,見她倒是有著幾分姿色,卻不喜她那氣勢逼人的樣子,淡然一笑問道:“你誰?。俊?br/>
可能是魁山修的語氣有些偏重,落入白衣女修的耳中更是變了味。
她微微一愣,錯以為魁山修在暗事她多管閑事,一瞬間惱羞成怒,挺起那能跑馬的胸脯一臉傲氣道:“你蠻妖,且豎起耳朵好好聽著,我乃靈道宗內(nèi)門弟子……”
魁山修還未等那白衣女子把話說完,便開口打斷了她,“說什么玩意?不會說話一邊呆著去……”
傲慢……狂妄!
這就是魁山修留給那白衣女修的第一個印象。
“你!”
白衣女修此時氣的渾身發(fā)抖,也沒有再吐出半個臟字。
而在這時,一名男性錦衣劍修走上前來,將白衣女修拉到身后,擋在魁山修的眼前,七分冷眼三分笑的說道:“在下靈道宗步影,代家妹步婷,給兄臺賠個不是,方才多有冒犯,還望兄臺莫要在意!”
隨著這錦衣劍到來,周圍的空氣竟然瞬間下降,一股刺骨的陰冷彌漫在魁山修的周圍,讓他感到身處無數(shù)寒芒之中。
“冰骨煉體術(shù)?”
魁山修不由多看了那錦衣劍修一眼,后者使用的法術(shù)他竟然熟知。
聽到魁山修脫口而出的名字,步影的臉上也露出一抹震驚的神色,可很快便又恢復(fù)如常,隨后笑盈盈的說道:“兄臺在說什么?在下聽不明白!”
隨著步影的一笑,本是凝聚在魁山修周圍的寒氣瞬間蕩然無存,即便魁山修自己也是一愣,若不是系腰的扣環(huán)上有明顯的水氣,他險些以為自己是感覺錯了。
就在魁山修疑惑之際,步影抱拳一笑,“既然兄臺此時有些心事,在下便不打擾了?!?br/>
話落,步影便轉(zhuǎn)身欲要離去,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回頭望著魁山修說道:“聽聞兄臺以聚靈破境之力便引來雷劫,令在下驚為天人。在下不才,想等此行結(jié)束后與兄臺討教一二,共論仙緣道法!”
望著步影與步婷離去的身影,魁山修擰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這冰骨煉體術(shù)是魁山修生活時代的一位名為傾水月的女仙尊所創(chuàng),修煉要求極為苛刻,無陰寒之體者不可修煉,不為女性者不可修煉!
正是因為此術(shù)苛刻要求,所以那位創(chuàng)下此術(shù)的女仙尊在消亡時并沒有尋到傳人便因此失傳。
令魁山修奇怪的是,這名為步影的錦衣劍修顯然是個男子,怎么可能是陰寒之體?他又是如何得到這極難修煉的冰骨煉體術(shù)?
“他當(dāng)真什么都不明白嗎?”
想到這里,魁山修感覺那劍修顯然是在隱瞞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也因此越來越覺得這后世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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