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要伸手抓住佐伊的時候，星靈召喚出了六樣物品擺在小姑娘的面前：一袋金幣、一把劍、一本已經(jīng)完成的學(xué)習(xí)筆記、一張祭拜用的跪墊、一根絲綢編織的繩子，還有一個玩具皮球。

    這些東西里面有五樣都可以讓她逃脫或者化解眼前的不利局面，然而佐伊卻選擇了第六樣。

    她根本就沒有考慮逃跑，而是抓起了玩具皮球，一腳踢到旁邊的墻上，然后唱起歌，應(yīng)和著皮球在滿臉嚴(yán)肅的牧師們身上彈來跳去。

    佐伊的無憂無慮和充沛活力讓那位星靈大喜過望，它打開了一道微光的傳送門，直通巨神峰之巔，送給佐伊一次見識廣大宇宙的機會。

    她向后一躍，進入了傳送門，立即與那位星靈融為一體，然后伸出舌頭扮了個鬼臉，在瞠目結(jié)舌的教師們眼前憑空消失了。

    這次不同尋常的超然神化以后，佐伊游歷了許多不同的維度空間，探索了巨神族掌控之下的疆域最前沿，將超越人類理解的現(xiàn)實玩弄于鼓掌。

    經(jīng)過千年的游蕩，佐伊回到了家，長大了不到一歲。

    雖然在她的眼里，符文之地幾乎沒變樣，但這里的人類還有其他星靈同胞勾起了她孩童般的好奇心。

    或許最古怪的，是她和奧瑞利安·索爾之間的關(guān)系。

    這只宇宙巨龍的傲慢自大、鬼話連篇和憤世嫉俗讓佐伊很煩。

    作為回敬，她無休止地調(diào)戲這只巨大的生物，但有必要的時候，她也會保護自己的“太空狗狗”和他所造的星辰，免遭潘森的怒火洗禮。

    這究竟是單純的心血來潮，還是某種占有欲，亦或是她調(diào)皮搗亂的一貫做法，沒人能夠確定。

    因為對于佐伊，沒人能肯定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除了自娛自樂。

    ***佐伊***

    蛋糕店剛一出現(xiàn)在腦海中，佐伊便一躍而起，任憑重力將她牽引。

    下落途中，她伸出手，集中意念，形成一條通路。

    一道傳送門立刻出現(xiàn)在她下方，連接到另一個地點。

    她掉進傳送門，組成她身體的物質(zhì)不斷發(fā)生對撞和爆聚，在時空中穿梭。

    感覺有點刺癢。

    可惜，佐伊并沒有到達她想去的目的地。她從第二道傳送門穿出來，發(fā)現(xiàn)距離剛才的位置只有十幾步遠。

    她借著剛才下落的動量騰空，短暫的靜止，又被拖進傳送門。

    她周圍的時間和空間再次扭曲——用她的話說就是呼啦一聲——隨后她翻回了原點。

    隨后，兩道傳送門折疊縮小，消失不見。

    某種強大的魔法正在干擾佐伊的穿越能力。

    這可能與她應(yīng)該傳達的某種變革有關(guān)，而且顯然她還沒有完成這個任務(wù)。

    這可是個嚴(yán)重的問題，但對她而言也不算意外。

    她不太確定自己要傳達的是什么信息，要給誰，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含義，但從她的經(jīng)驗來判斷，這些細節(jié)都無關(guān)緊要。

    神圣的數(shù)學(xué)定理必將發(fā)揮作用，而她所要傳達的信息一定會在她到達目的地以后不久自行展開整理。

    佐伊覺得，作為一名星靈擁有這樣的本事還真不賴。

    當(dāng)然，現(xiàn)在的問題是她在等待的時候應(yīng)該做點什么。

    她環(huán)顧四周，在一棵樹旁邊，她發(fā)現(xiàn)了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動物，拖著一條大大的尾巴。

    它看上去有點像小號的約德爾人。

    不過佐伊注意到，與約德爾人相比，這只動物與精神世界之間的連接微乎其微。

    它的生命軌跡在佐伊腦海中一閃而過。它只能生活十幾個周期，然后就要返還自己的精魂。

    在她看來，稍縱即逝的短暫讓這個生命顯得更加可愛。

    佐伊跳了起來，向它跑過去。

    “好可愛！”

    那只小動物爬上了樹，躲到遠處。

    “嘿，回來！”她大喊道。

    她絲毫沒有放慢追趕的腳步，一邊跑一邊造出一個時間泡泡，用星球自轉(zhuǎn)速度的一半旋轉(zhuǎn)加速，然后將泡泡扔向那棵樹。

    奇異的泡泡蹦蹦跳跳地飛向前，最后撞到樹干破掉了。

    那一秒，這只小動物的過去與它的現(xiàn)在發(fā)生了融合。

    穹廬如夜，遮天蔽日，暮光舞蝶，忽暗忽明。

    這只小動物進入了倦怠、恬適的舊夜沉夢，曾經(jīng)的精神狀態(tài)覆上了當(dāng)下的意識。

    佐伊?xí)簳r脫開重力，飄上了樹枝，來到小動物旁邊。

    她的手在它的絨毛上方猶豫地停住了。她知道，只要觸碰一下，她的魔咒就會被打破。

    “佐伊是你的朋友，”她輕聲說道。

    但就在她的手輕放在小動物的頭上時，它突然驚醒，慌亂地跳開了。

    佐伊失望地嘆了口氣，然后飄到更高的地方，頭朝下倒掛在空中。

    她在想，辦完這事以后要不要去找奧瑞利安·索爾。那條龍也不喜歡被撫摸。

    不過她轉(zhuǎn)念一想，至少索爾不容易在追逐的過程中被弄傷。

    佐伊的思緒被眼前的東西打斷了，因為她飄到了更高的地方，看見小山另一邊的地平線上有一座小村子。

    她用意念做出了一道通往那座村鎮(zhèn)的傳送門，鉆了進去。但和剛才一樣，佐伊的傳送門只跨越了幾碼的距離。

    而且更糟糕的是，傳送門又把她拖回了原點，自己就坍縮了。

    夏日的芳草看上去的確很美好，所以既然也沒有別的交通方式，她就徒步穿過森林，向村莊的方向走去。

    當(dāng)她到達這座村鎮(zhèn)的外墻郊區(qū)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開始落山。

    她聽到了嬉笑的聲音，于是拋開重力飄到了一座房子的屋檐上。

    在中庭院子里，五、六個人類正在玩耍。他們的體型幾乎和佐伊一般大，不像是她最近在這顆星球上遇到的那群小孩或大人。

    一個男性正在繞著圈追逐一個女性。兩個人都在開心地笑。游戲的規(guī)則看不太明白。

    佐伊仔細看著女孩穿的紅裙子，她在想這種顏色是不是代表了什么特殊含義。

    雖然這條裙子和游戲無關(guān)，但是佐伊還是很喜歡。這個女孩看上去比其他女性要高一些，佐伊覺得這個女孩可能知道一些她需要學(xué)習(xí)的東西。

    那個男性也很有趣，不過有趣的地方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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