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還不快滾?”
見陸飛臉上神色突變,吳浩心里沒來由地咯噔一跳,不知為何,竟有些膽寒了,但一想己方人多勢眾,各個都是敢打敢鬧的狠角兒,若是被個學(xué)生嚇倒了,傳揚(yáng)出去,還不被道上的朋友笑掉大牙。
當(dāng)下一挺胸膛,伸手朝陸飛臉上指去,本打算再說幾句狠話,卻不料陸飛突然發(fā)難。
“啊——”
只見陸飛出手如電,便聽吳浩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指節(jié)中發(fā)出“咔嚓”一聲異響,一根食指竟被陸飛生生撅折了!
不宣而戰(zhàn),便是街頭最毒的小混混也沒有下手這么狠的!饒是吳浩自詡歹毒,也沒曾想到遇到了這么個愣頭青,忍住劇痛,從腰上拔出一把尖刀,奮力往陸飛腹部刺去。
“***,去死吧!”
一聲困獸般的怒吼,震得眾人耳膜發(fā)麻。吳浩拼盡了全力,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要這個傷害他的家伙去死!
顧倩嬌離的最近,眼見尖刀刺來,卻無力阻止,驚得發(fā)出一聲尖叫,蒙上了雙目,不忍直視。
說時遲那時快,陸飛卻連避也沒避,右腿彈射而出,后發(fā)先至,竟要快過吳浩手中刺來的尖刀,先一步踹中了他的腹部。
“啊——”
又是一聲慘呼,吳浩連退幾步,終究還是倒在了地上,整個身子竟擦著地面往后滑了兩米多遠(yuǎn),可見陸飛這一腳的力道有多大!
變生肘腋,前后不到二十秒,原本氣勢洶洶的一伙人竟全都呆成了木雞,站在那兒,一動也未動,就這樣看著“浩哥”被人打倒在地。
羅蠻蠻操起火鉗子,護(hù)在陸飛一旁,對方畢竟人多,縱然他心里十分害怕,此時也不能做縮頭烏龜。
“你們誰敢動,老子燙死你!”羅蠻蠻內(nèi)心害怕極了,握著火鉗子的手在顫抖,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微微顫抖。
“一群蠢貨,還站著干什么?給老子往死里打!”
吳浩躺在地上,剛剛喘過起來,就厲聲下了命令。見識了方才陸飛的狠毒與霸道,他的這群酒肉兄弟哪還敢有膽子往前沖,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往前送死的。
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此時此刻,吳浩才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酒肉朋友,稱兄道弟,真到了見情義的時候,沒一個是可靠的。
他沒時間悲傷,心里只想整死陸飛,吼道:“誰把這孫子打殘,老子送他一萬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伙人都是今天有錢今日光的混混,平日里最缺的就是錢,耳聽得有一萬塊賞金,頓時都動了心思。
“弟兄們,大家并肩子上!打殘了這小子,咱們均分賞金!”
也不知誰喊了一聲,十幾名小混混一窩蜂沖了上來。
“蠻蠻,退后!保護(hù)好顧倩嬌!”
陸飛斜跨出一步,攔在擋在羅蠻蠻身前,這種陣勢,讓他摻和進(jìn)來,只會束縛自己,礙手礙腳。
羅蠻蠻嚇得恨不得丟掉火鉗子逃走,聽了陸飛的話,豈會逞強(qiáng),當(dāng)下拉著顧倩嬌往樹后躲。
顧倩嬌也呆了,這種似乎只會在電影里發(fā)生的場面居然就在她眼前上演了,十多人打一個,就算陸飛能打,雙拳也難敵四手??!
一拉之下,竟然未能拉動她,羅蠻蠻急道:“哎喲,我的姑奶奶,什么時候了,趕緊躲?。 ?br/>
“不行!我不能丟下陸飛一個人,我要過去幫他!”顧倩嬌甩了甩胳膊,想要把羅蠻蠻的手甩開。
做了陸飛兩年的跟班,羅蠻蠻豈會不知老大的厲害,在他看來,這十來個草包根本就不是陸飛的對手,顧倩嬌要是沖了過去,只會給陸飛造成麻煩,除此之外,別無用處。
“我的親奶奶喲,你過去能干嘛?快跟我躲到后面去!”羅蠻蠻一使勁,打算強(qiáng)行把顧倩嬌拉走。
“松開我!”
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這就是顧倩嬌的個性,外柔而內(nèi)剛,她畢竟是顧海洋的女兒,犯起倔來,誰都攔不住。
奮力一甩,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把羅蠻蠻的手給甩了出去。掙脫了舒服,顧倩嬌便奮不顧身地沖了出去。
“老天爺,娘們兒咋也那么兇猛!”
羅蠻蠻來不及向天發(fā)問,保護(hù)顧倩嬌,是陸飛交給他的唯一任務(wù),既然攔不住她,那么就只能配顧倩嬌一起瘋!
“老大,我來啦!”
羅蠻蠻揮舞著手中的火鉗子,口中咿咿呀呀叫個不停,發(fā)聲壯膽,沖了過去。
聽到身后的動靜,陸飛分心往后一瞥,瞧見顧倩嬌和羅蠻蠻都撲了過來,腦門上一排黑線垂了下來。
“我靠,怎么都來了,這不添亂么!”
陸飛一拳打倒一個,就在這時,顧倩嬌已經(jīng)到了他的身旁。
“陸飛,我來幫你!”
顧倩嬌擺起架子,握緊小拳頭。陸飛哭笑不得,一邊要對敵,一邊又要照顧顧倩嬌,分心之下,速度慢了不少。
勇氣雖然可嘉,但親臨混戰(zhàn)之中,光靠勇氣是不夠的。顧倩嬌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打人。
“弟兄們,揍這女的!”
吳浩的這幫兄弟倒也全部是傻子,正面迎擊陸飛,倒不如避實就虛,心想只要制住了陸飛身旁的女孩,到時就由不得陸飛不罷手。
“蠻蠻,把她拉回去!”
陸飛一把將顧倩嬌推了回去,連踹幾腳,招招狠毒,踹翻了沖在最前面的兩三人。
他本不想下狠手,畢竟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只有吳浩一人,但眼前這幫人顯然也不是善類。陸飛嘴角閃過一抹冷笑,該是痛下殺手的時候了!
決心已定,陸飛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了離他最近的那名混混的衣領(lǐng),單臂將他提了起來,奮力一拋,抓住那人的一條腿。
這份神力,直嚇得這群混混目瞪口呆!而就在他們驚呆了的時候,陸飛已然祭出了殺招。他拎著那名混混的一條腿,將這混混當(dāng)作手中的武器,一路橫掃,將剩下幾名混混全部打翻在地。
戰(zhàn)斗結(jié)束之際,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更有人拿出了手機(jī),將剛才的一幕拍攝了下來。這么大力氣的人,哪像是現(xiàn)實生活中存在的!
“陸飛好棒!”
程玉潔三人很聰明,這時才跑了過來。郭子涵晃了晃手中的手機(jī),笑道:“這群人惹事在先,我已經(jīng)報警了?!?br/>
一言未發(fā),陸飛面無表情,一步步走到吳浩的面前,身上涌現(xiàn)出濃濃的殺氣。
“你想干什么?”
眼見陸飛一步步逼近,一股寒意從心頭涌現(xiàn)了出來,吳浩竟不可自控地打起了哆嗦。
“警察就要來了,你可別亂來??!”
這時,吳浩這目無王法的家伙竟然學(xué)會了用警察來威脅陸飛。
陸飛冷冷一笑,“放心,我不打你,我就是想看看你害怕哆嗦的樣子!”
前世的他,面對吳浩的欺凌,只有忍氣吞聲的份,而如今他卻可以憑借自己的力量,讓這個惡霸匍匐在他腳下顫抖!
前世的悲慘情景此刻一幕幕在他腦海中重現(xiàn),看著倒在他腳下的宿敵,陸飛的心里沒有感受到大仇得報的快感,而是有種悲涼凄慘的情緒在快速的醞釀。
忽覺眼眶一熱,第一滴淚珠從他臉龐上滑落了下來。陸飛仰起了頭,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壓制住了內(nèi)心中波動的情緒。
眼淚,是一種為強(qiáng)者所不齒的液體!這一世,他不再需要它!
警笛聲從遠(yuǎn)處傳了過來,地上的吳浩忍著劇痛咧嘴一笑,他正愁治不了陸飛,心想到了警局,可有你小子好受的。
這一片正是他父親吳天成的管區(qū),吳天成是出了名的護(hù)犢子,正因如此,吳浩才敢在這一片為所欲為。
警車靠了過來,車上下來幾個身穿警服的胖子,個個腦滿腸肥,長了一副屠夫的模樣,肥碩的身軀都快要把身上的警服撐爆了。
“誰報的警?”
為首的中年胖子周廣海走上前來問道。
郭子涵走過來道:“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我們在這兒燒烤,這伙人仗著人多過來騷擾我的同伴,你快把他們?nèi)甲テ饋??!?br/>
周廣海掃了一眼,地上至少躺了十來名社會青年,心想這肯定是兩幫人火拼,否則不可能傷了那么多,他壓根就沒想到這是陸飛一個人的手筆。
“別他媽都躺在一塊兒,下餃子啊。給老子起來,歸歸類,站好嘍!”
一群小混混掙扎著爬了起來,卻都站到了同一邊。
周廣海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問道:“另一伙人呢,跑哪兒去了?”
陸飛走了過來,舉手笑道:“報告政府,你說的另一伙人來了。”
“就你一個,你的同伙跑哪兒去了?”周廣海皺了皺眉。
陸飛道:“沒有同伙,只有我一人?!?br/>
“小子,別跟我油腔滑調(diào),小心我辦你!”周廣海臉色一冷,不悅地道。
對方倒下了十來人,除非是傻子,才會相信另一方只有一個人。
“周圍那么多人,都可以為我作證。你不相信我的話,有嘴可以問啊?!标戯w兩手一攤,一臉無奈的表情。
周廣海見他態(tài)度囂張,正要發(fā)作,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傳到了耳中。
“***周胖子,跟這小子廢話什么,還不把他銬起來帶走!”
喊話的正是吳浩,來的這四名警察,他全都認(rèn)識,全都是他爹的下屬。
周廣海循聲望去,這才看到坐在地上的吳浩,大驚失色,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連忙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