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對面,樹蔭下,有兩個躺在地上已經(jīng)不怎么動彈的人,依稀間,能看到那兩人嘴角邊不停外面流淌的鮮血。
一旁,禹嘯站在身邊,像是有潔癖一般,不停的用紙巾擦著拳頭上的鮮血。他緊皺著眉,冷酷的面容,眼底全是嗜血的光芒。
走的時候,他繞過那兩人,看都沒看靠在樹邊的她,徑直往回走。
“老板~~~你等等我?!?br/>
殷霜心里害怕,都這個時候了,不能回學校,就只能跟禹嘯混。
“.....”
禹嘯沒做聲,大踏步朝前面走,沒有一絲想要理她的意思。
殷霜后悔,快步跟上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膝蓋異常的疼痛。皺了皺眉,忍著痛只想快點跟到禹嘯的身邊。
此時的禹嘯,哪里還丑,哪里還黑,他的如金剛一般的健碩身材分明是她的保護神。
“你慢點,老板.....”
只是禹嘯真的走的快,那么長的腿,她覺得自己就是飛也跟不上。
她追的吃力,差不多洪荒之力用完,可禹嘯離她還是越來越遠。轉(zhuǎn)頭看了看昏暗的馬路四周,想著那伙人還有個沒出現(xiàn),殷霜害怕到不行。
“.....”
禹嘯還是沒理她,看他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身影,殷霜害怕,忍不住又朝馬路中間跑。
此時她沒發(fā)現(xiàn)從遠處快速駛來的一輛黑色轎車,還沒走到中間,“唰~~~”的一下,黑車從身邊擦肩而過。
“啊~~~”的一聲,殷霜尖叫,驚慌失措間,嚇得花容失色,經(jīng)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止不住不停的顫抖。
“人不大,事真多!”
耳邊,有人來到自己身邊,粗粗的微帶沙啞的嗓音,全是冷意。
殷霜沒回答,不知道為什么,她全身發(fā)麻,手腳冰涼。明明是春天,可她覺得這是寒冬,整個人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
“沒事吧?”
禹嘯俯頭看她,那么丑的臉,那么長的刀疤,殷霜偏過頭,眼神清冷,不想理。
“能起來嗎?”
禹嘯又問了聲。
此時,她能感覺到他有些許不耐煩。
“不是你,我會變成這樣?”
殷霜心里煩躁,沒好氣的吼他。
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氣,聞著總讓她變得心情復雜.....
她還是很害怕,剛剛的那輛飛馳而過的車讓她驚魂未定。
還有之前的那幾個地痞,這一晚上,那么多壞事,全被她一個人碰上了。
殷霜覺得這個人是個掃把星.....
以前大家都罵她掃把星,包括顧凌風,開口閉口都是“掃把星”、“掃把星”的叫,有時候叫得她都有點抑郁了。
想到顧凌風,殷霜突然發(fā)現(xiàn),她其實有很久沒見到他了。
真的.....
開學后一個多月,明明時間才三十多天,可對于殷霜來說,這一個多月沒見到顧凌風,卻仿佛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
正想的入神,突然,禹嘯拉她,這一下,把失神的她一下子拉回了現(xiàn)實。
“起來嗎?一直坐在馬路中間?”
“不要你碰我!”
殷霜心里有氣,一把推開他。
“.....”
禹嘯沒說話,也沒勉強她,起身徑直離開。
殷霜見狀,拖著自己僵硬的身體想要爬起來跟上,哪里知道,自己的手腳竟不聽使喚。尤其雙腿,麻到不行。
看著離她越來越遠的禹嘯,又看了眼身后的空蕩蕩的陰森森的馬路,這下,她有點急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老板~~~我腳麻了!”
殷霜高喊著,很是無奈。
“.....”
禹嘯沒理她。
這個丑得要死的老男人,竟然不理她,連頭都沒回。
“老板~~”
又高喊了聲,此時她有點著急。
如果禹嘯真的不理她,那她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
他還是沒理她,甚至連頭都沒回。
這下,殷霜失望,看著漸漸離去的高大背影,她哪里甘心。
也不管雙腿是不是麻到不能走路,強忍著不適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追上去。
此時禹嘯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馬路的盡頭,殷霜的心里,失落無比。
快步跟上前,小小的身影,清冷又孤寂。
馬路盡頭,陽城師范大學的校門口的燈光依舊明亮而又璀璨,看著那明亮的燈光,想著以前經(jīng)常在這學校校園的某一個角落過夜的情形,在心底,殷霜嘆了口氣。
慢慢走上前,殷霜的眼底有著閃過一絲憂傷。雖是春天,也雖然天氣變暖和了一些,但半夜里的春天,帶著寒意。
有風吹來的時候,這帶著迎春花香氣的春風涼涼的寒意鉆進她的衣服里面,忍不住哆嗦了下,雙手揣進兜中,強忍著全身的酸疼朝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這種天氣,如果在外面過夜的話,估計會感冒。
可自己身上只有三百塊,雖說住一晚上招待所的錢不是很多,但她好不容易才掙來的錢,還是心疼。
正想著,突然身體騰空,她被人從后面一把抱在懷中。
想到可能是剛剛?cè)ラ_車的那個壞人,殷霜又驚又怕,雙手不停的亂抓,開始放聲驚叫.....
“啊~~~啊~~~啊~~~”
她的聲音如此大,劃過寂靜的夜空,恨不得把抱她的人直接送走。
“叫什么!”
禹嘯的聲音,又冷又酷。
“.....”
才聽到他聲音,殷霜止住尖叫聲,深呼了一口氣,一顆心放下來,人也安靜了下來。
“身上真臭!”
這老男人竟然還嫌棄她身上臭,也不知道是誰讓她變成這樣的。
“呵呵~~~”
殷霜冷笑,掙扎著就想要下來。
這個人的懷抱,實在是太寬厚,他的心跳就像是大鼓,每一聲力道十足。
“你能不能不要折騰,都一晚上了!”
禹嘯收緊雙臂,這一下,在他懷中看起來嬌小無比的她直接被他禁錮住,完全不能動彈。
“你弄疼我了!”
手臂間傳來的疼痛,殷霜很不爽。仰頭看他,燈光下,他的下巴線條剛毅無比,上面還有微微的胡茬,青色一片。
“.....”
禹嘯沒理她,也沒放松,抱著她大踏步朝前走去。
路上,有人看見她們這個姿勢,許多人投來羨慕的目光,指指點點,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神仙場面一般。
“這是不是里的那種金剛狼與他的小嬌妻的場景,愛了愛了~~~”
有小姐姐萬分羨慕,靠在她男朋友的身邊,滿眼全是愛心。
“我也可以,如果你喜歡!”
她的男朋友不服氣,就想去抱她。
哪知抱了好幾下,也沒抱起來,悻悻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好氣的瞪了眼禹嘯。
“你該鍛煉了!”
女生不高興,輕哼一聲,跑的飛快。
“.....”
男生無語,跟在身后,估計怎么樣也想不通今晚竟然是無緣無故躺槍。
一路被抱過去,實在是太多人看,起初覺得還沒什么的殷霜突然有點難為情,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直到到了禹嘯的快餐店,這才抬頭。
被禹嘯放下的時候,雙腿雖然不再麻木,但她的膝蓋真的很疼。
撩起褲管,才發(fā)現(xiàn)上面血淋淋一片,有點愣,竟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的膝蓋變成這般。
“老板你們回來了!殷霜你沒事吧?!”
正愣神的時候,耳邊橙子姐的聲音,她竟還沒離開。
不過這樣也好,她在,住在禹嘯這邊的她也就沒有那么尷尬。
“啊~~~殷霜你身上怎么啦,怎么?”
身邊,橙子姐想要靠近。眼睛的余光間,見她快速后退。
想必是被自己身上的怪味成功勸退.....
“今晚不好意思??!”
離她遠遠的,橙子姐道著歉。
聽語氣,又真誠又自責。
“這么晚,我要關(guān)門打烊了!”
禹嘯對橙子姐,冷冷的下著逐客令。
“老板~~現(xiàn)在十二點多了,宿舍關(guān)門,進不去!”
橙子姐沒想到禹嘯會趕她走,委屈巴巴。
“那是你的事,我這里不留外人。”
禹嘯覺得她的話很可笑,絲毫沒有一絲憐香惜玉。
殷霜聽著,去到一旁的木桌邊坐下,想著晚上她單獨面對這個大魔王,心里擔心,抬頭看了他一眼。
“橙子姐住在這算了,這么晚,回去也危險?!?br/>
“對啊,好晚了。禹老板~~~我住在這好不好?”
橙子姐求情,她長相清秀,身材也好,仰頭看禹嘯的時候,不自覺的撒嬌。
這種情形,殷霜感覺自己要是個男人,肯定會有所心動。
尤其美人在前,還軟乎乎的那種.....
哪里知道禹嘯看都沒看橙子姐一眼,伸手直接把她推出了快餐店。
轉(zhuǎn)而,一把拉上卷閘門,動作一氣呵成,不拖泥不帶水。
呃....
殷霜皺眉,有點想不通。
不過.....
想了下晚上那些地痞無賴說的小栗子,殷霜又仿佛能想通些一些東西。
只是,橙子姐被趕走,小小的快餐店,孤男寡女,殷霜起初覺得還有點不妥,甚至還警覺萬分。
尤其上樓洗澡的時候,她恨不得把衛(wèi)生間你所有的東西擋在門邊。
哪里知道,她想多了!
人家禹嘯,雖然又丑又冷又兇,但是人家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甩給她一套超級無敵大的衣服,直接離開。
這一晚,兩人一人一間房,相安無事。
第二天,天還沒亮,困得想死的她被禹嘯叫醒....
呃....他要送她去上學!
殷霜蹬著他,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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