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要是有什么能幫你們的,我肯定配合?!?br/>
審訊室里,白耀輝盯著眼前陌生的女警察,鎮(zhèn)定又茫然。
“可是我在這兒待了這么久了,也沒見警察同志說白氏跟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扯上干系啊?!?br/>
女警低頭整理文件,聞言看了白耀輝一眼,沒說話。
“現在警察都這樣辦案了?話都不說一聲,理由都不找一個,就可以隨便抓人了?”
白耀輝笑了聲,“等我回去了,也問問各路朋友,看看這是警局一向的做事辦法,還是只針對白某一人。”
明晃晃的威脅擺在上面,隊花不為所動。
“說得好,這事情不明白嘛,就是要問問身邊的朋友?!?br/>
蕭遲巖推開門,大大咧咧地坐到了隊花身邊。
“指不定就問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是吧,白總裁?”
隊花擱下東西,將審訊的事情交給了蕭遲巖。
白耀輝看向說話頗有深意的蕭遲巖,“你是?”
蕭遲巖,“我是刑警大隊的隊長,姓蕭。白先生大概是不認識我,但是我對白先生挺熟悉的。”
白耀輝以為他是在嘲笑自己之前落魄上報道的事情,不想接茬。
“那不知道蕭隊長大張旗鼓地把我?guī)砭质菫榱耸裁词虑??白氏一不犯法二不違章,你這樣讓我回去怎么交代???”
白耀輝先發(fā)制人,“我剛回白氏沒幾天,屁股都還沒坐熱,然后又被請到了警察局。如果這一趟沒什么問題,蕭隊長,警局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白先生多心了,不是白氏有問題,而是警方對白家一些事情很感興趣?!?br/>
蕭遲巖聳肩,“至于白先生怎么跟白氏的人交代,那就是你的事情了?!?br/>
白耀輝皺了皺眉,察覺蕭遲巖來者不善,聲音都冷淡了。
“那不知道我白家哪里惹了蕭隊長了?”
“白先生,你惹的可不是我,可是我們整個國家的警方以及誰都不能凌駕于其上的律法。”
蕭遲巖點了點身上的警徽。
“我們警方追查了一個大型犯罪團伙多年,國內許多企業(yè)家都牽扯其中?!?br/>
白耀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蕭隊長,你不會是以為我白家也是其中之一吧?”
蕭遲巖沒說話。
“既然蕭隊長對白家有懷疑,那你盡管去查,我白耀輝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br/>
白耀輝冷哼一聲。
“只不過如果證明了我白家沒問題,蕭隊長就要想想這接下來的事情該怎么解決了?!?br/>
蕭遲巖,“白先生說話不必這么沖,如果白家真沒問題,警方干嘛浪費時間盯著白家不放是吧?”
“你……”
白耀輝冷著眼,“那不知道白家是怎么和一個大型犯罪團伙扯上關系了?”
蕭遲巖攤開資料,將白瑾萱的照片放到了白耀輝面前。
“這個人,白先生不會說不認識吧。”
白耀輝看了眼照片,隨后悠悠抬頭。
“蕭隊長的意思是白瑾萱跟那些犯罪分子扯上關系了?那你來找白家做什么?蕭隊長難道不知道白瑾萱早就跟白家沒關系了?!?br/>
蕭遲巖,“白瑾萱也是這幾個月才脫離白家的,之前不還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嘛,這她的事情怎么跟白家沒關系吶?”
白耀輝解釋道,“蕭隊長平日里忙,對這些八卦消息可能不在意。白瑾萱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當年我們白家看她小小的一個,實在是可憐,這才收養(yǎng)了她。”
審訊室外,隊花到了兩杯水,遞給白瑾萱。
“喝點水吧,隊長說你們是一大早趕回來的?!?br/>
白瑾萱接了水,道了謝,轉遞給身邊的蘇晨睿。
“嗯,之前準備出去玩兒,然后又回來了?!?br/>
隊花見她對白耀輝說的話不在意,心里放松了些。
“等事情解決了再出去玩兒挺好的,至少玩兒的時候無憂無慮?!?br/>
白瑾萱贊同的點點頭,“是啊,那樣多好啊。免得玩兒的時候還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出去玩兒就要好好玩兒嘛?!?br/>
說完,她還輕撞了蘇晨睿一下。
蘇晨睿的視線從審訊室中收回,瞥了眼因為有人有相同想法而洋洋得意的白瑾萱。
將手中的杯子塞給她,“多喝點水,嘴唇裂了?!?br/>
“是嗎?”白瑾萱急忙舔了舔唇。
蘇晨睿,“怎么沒擦唇膏?”
白瑾萱,“本來昨晚睡覺前想擦的,可是忘記唇膏放到哪里了?!?br/>
蘇晨睿,“行李箱側袋里。”
白瑾萱一愣,“不會吧?!?br/>
蘇晨睿,“我看著你放的?!?br/>
白瑾萱撓頭,“是嗎?那我回去看看?!?br/>
蘇晨睿看了眼她微濕的嘴唇,“回去記得擦,都滲血了?!?br/>
白瑾萱咬著唇吸了吸,果然有鐵銹味兒在嘴里暈開。
“行,回去記得提醒我啊,不然我怕忘了,待會兒吃東西都要注意點了,要是吃了辣的,還不得痛死。”
蘇晨睿,“昨晚在阿婆那里吃魚的時候,你怎么不覺得痛了?”
白瑾萱微笑,“那不是阿婆做的魚太好吃了嘛?!?br/>
蘇晨睿斜了她一眼,不說話了。
隊花本以為蘇晨睿是生氣了,但仔細觀察后。
她忍不住揉了揉肚子,覺得有點撐。
那深邃眼里看似冷冷清清,盯著身邊女人的眼神,卻是柔和如春日湖水,波光瀲滟。
隊花移開眼,覺得再看下去,今天中午就不用吃飯了。
她看著審訊室里專注于套話挖坑的蕭遲巖,嘴角帶上了些許微笑。
不知道隊長有了心上人過后,是不是也像這位蘇先生一樣——沖冠一怒為紅顏。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要拿高倍攝像機都給錄下來。
全然不知自己隊隊花腦子里已經盤算著要抓自己的窘態(tài)的蕭遲巖挖坑成功,心情十分舒爽。
“小小一個?這么說在白瑾萱年幼還不能記事的時候,你們就收留了她?”
白耀輝點頭,“是啊,她差不多三四歲的時候吧。如果她年紀大了,肯定能記事了,知道自己的親身父母是誰,我們就會把她送到警局了?!?br/>
見白耀輝一臉做了好事問心無愧的表情,蕭遲巖笑。
“恕我多嘴一句,即便當時白瑾萱記不得事情,白先生你們也應該把她送到警局吧。萬一白瑾萱的父母報了警呢?那就是你們扣著白瑾萱讓人家跟她的父母錯過了,這罪過就大了。”
“是,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們不對??晌覀円彩莿偤脕G了女兒,覺得這都是緣分。”
白耀輝不好意思,干脆地承認錯誤。
“當時我們家里條件不怎么好,都在農村,白日要做活兒,晚上還要回到家里做飯。村里的孩子都會掐著點子做好飯,再到門口去把家里父母叫回來??晌覀儚奈醋尠阻孀鲞^這些事情。”
“然后家里有些閑錢了,見她喜歡鋼琴,就湊錢讓她學琴。在蕭隊長看來,供一個孩子學東西似乎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可當時對我們家來說,這可不容易?!?br/>
蕭遲巖,“可自從找到白夢潔這位真正的白家小姐后,白先生不是立馬就將白瑾萱給一腳踢開了么?”
白耀輝微冷著臉,“當時確實是我們錯怪了白瑾萱,但錯已經鑄成了,我們能怎么辦?難道要我們把親生女兒趕出家門,讓她和自己的丈夫離婚,全都還給白瑾萱?”
“蕭隊長,如果是你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你會這么做嗎?”
蕭遲巖伸手制止了白耀輝的話,當做沒看見他臉上的冷意,笑。
“白先生別這么說,雖說我親生女兒還不知道在哪個女人的肚子里,但這種話還是少說少說。”
白耀輝笑了聲,“蕭隊長,這些事情跟今天讓我到警局來走一趟又有什么關系呢?”
“白先生別急,畢竟事關重大,我必須要把事情搞清楚?!?br/>
蕭遲巖,“我聽說白瑾萱十五歲的時候被綁架過,還受了很重的傷。我看了醫(yī)療記錄,什么植皮,化療……還住了很長時間的院。嘖嘖,真是難為你盡心盡力地養(yǎng)著她了。”
白耀輝,“應該的?!?br/>
“光聽了白先生說的這些過往,白先生對白瑾萱還是挺不錯的了?!?br/>
蕭遲巖點頭表示了肯定,隨后又拿出一疊文件,翻了又翻。
“白瑾萱在白家的照顧下生活得這么滋潤,我就沒忍住調查了一下真正的白家大小姐的生活。唉,也是可憐了?!?br/>
“記錄上顯示,她是在福利院長大,先是被人領養(yǎng)了,然后領養(yǎng)的家庭出了事故,都去世了,白夢潔小姐又被送回了福利院,一直待到被白家接回家,對吧?”
白耀輝看了蕭遲巖好幾眼,放在桌上的手交叉虛握。
“大致就是這樣,蕭隊長說這些是什么意思?不是白瑾萱跟那些不法分子有牽連嗎?怎么轉而去調查夢潔了?”
“白先生不要那么心急,我這不是先做好鋪墊,以便咱們后續(xù)更好的溝通嘛!”
蕭遲巖脾氣難得這么好,翻了翻文件里的照片。
白耀輝茫然,“蕭隊長這什么意思?”
蕭遲巖將兩張照片擺放到一起,語氣很無辜。
“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啊,可兩張照片里的人都是白夢潔本人啊?!?br/>
“要不白先生跟我解釋解釋,怎么就同人不同臉了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