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公司姓邵,不姓丁,我就是個特助,不是公關(guān),你作為公司老總在公司的重大合作項目上分毫力氣不出,卻指望一個特助給你擺平一切,邵總,你是不是太會坐享其成了?”丁果這次是半點客氣都沒讓給邵康,直接當(dāng)著他的面削了他個沒臉,轉(zhuǎn)身就從邵康的辦公室離開了。
邵康雖然惱怒丁果這么不識抬舉,但也知道,自己就算去了CM,也不會比蔣妍顏去的結(jié)果更好,所以對著蔣妍顏加以安撫了兩句,就趕緊追了出去。
“丁果,你給我站??!”邵康叫住了正準備拿著包下班的丁果,然后大步走過去,拉過她的手臂就把她扯到了安全出口那兒。
四下無人,邵康粗喘了兩口氣,還是壓下了自己的脾氣,對丁果說:“剛剛蔣妍顏哭成那個樣子,我不好說她什么,你怎么也跟個不懂事的孩子似的。在公司里就這么耍脾氣,我這個當(dāng)老總的,還得看你臉色,你說著公司姓邵,難道就沒你自己的心血嗎?我讓你去,就是因為公司現(xiàn)在境況不好,不然我能這么逼著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CM的案子,本身就是因為你才有了進展,你現(xiàn)在撂挑子,這不是擺明了要公司垮臺嗎?”
丁果雙手交叉環(huán)胸,看都不看邵康一眼。
邵康說了這么一大通,也不見丁果有什么反應(yīng),只能轉(zhuǎn)到她臉的方向站著,繼續(xù)說:“丁果,你不是個做事情喜歡半途而廢的人,這事兒要不是非你不可,我邵康絕對不會逼你,可是現(xiàn)在葉旭林就只肯見你,你不去,這不就是為難我,也是為難公司?這公司怎么說也是我爸辛苦了大半輩子才做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的,你權(quán)當(dāng)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行不行?”
老實說,丁果很煩這種拿著邵老爺子對自己再三要求的手段。只是他們邵家,老的,小的,都愛用。自己難道就因為之前的那些恩惠,就要自動成為邵家最無私奉獻的奴仆了嗎?自己到底什么時候才算是還清了這種人情債。
“我會考慮的?!倍」f完,推開了邵康的身體,直接走出了公司大門。
葉旭林如今對于丁果來講,是一個比較矛盾的存在。
自己雖然在他身上吃了不少虧,也被他羞辱過多次,但也的確是受他關(guān)照過的。自己一方面是厭惡他的公子哥高高在上的做派,一方面也感謝他的幫助。
蔣妍顏去CM吃了虧,還要自己去收拾爛攤子,這種原因結(jié)合起來,就更加讓丁果不愿意去CM。但邵康拿著邵老爺子做要挾,她再不愿意給蔣妍顏和邵康擦屁股,都只能給葉旭林打電話了。
手機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丁果嗓子有些干澀地說:“喂?葉先生,我是丁果?!?br/>
葉旭林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傳了出來,感受不到什么喜怒:“嗯,什么事?!?br/>
“那個葉先生,我聽說今天我們公司的……”
“你身體怎么樣了?”葉旭林打斷她的話問。
“病已經(jīng)好了,謝謝葉先生關(guān)心?!?br/>
“明天你去中心音樂廳等我,還是老時間?!?br/>
“……葉先生?”
“聽不懂?還要我再說一遍?”葉旭林冷冰冰的腔調(diào)沒由來的就是讓丁果聽得渾身不舒服。新世紀人人平等,怎么他的態(tài)度永遠那么惡劣?
“葉先生,那種音樂會,并不適合我,我也不是很想去聽。上次我都壞了你的雅興,難道你忘了?”丁果不想去,一個勁兒的婉拒。
“你不去,那我跟你也沒什么可談的,如果我跟你沒什么可談的,那么邵氏也就沒必要再來聯(lián)系我了?!比~旭林不急不緩地說。
……
“好,我知道了,葉先生,我會按時到中心音樂廳的,請放心?!倍」а廊讨缓蟠饝?yīng)了。
接著葉旭林就掛斷了電話,連多一個字的時間都不給丁果留。
這年頭,混蛋都有錢,有錢的都是混蛋。丁果看著手機已經(jīng)暗下去的屏幕,在心里罵了兩句。
而被罵了的葉旭林連噴嚏都不打,只是靠著自己的辦公椅的椅背,慢慢地晃了兩下,忽然哼笑一聲,為自己剛剛的發(fā)現(xiàn),感到有一些可笑。
原以為丁果就是個被所謂的愛情沖昏了頭腦才做出那些奉獻過頭的蠢事的,卻原來,那個邵氏在她眼里卻遠比一個邵康要來得重要。
該是說她感性,還是理性呢?葉旭林哼笑一聲,轉(zhuǎn)動了自己的辦公椅,面朝著窗前一片的林立樓宇。
丁果雖然不是很愿意去見葉旭林,但也不會抵觸到像去見錢總一樣。葉旭林雖不是什么好人,但姑且還是個相對不齷齪的。如約,丁果提前了五分鐘到達了中心音樂廳的門口等待葉旭林。
等了不過三分鐘,中心音樂廳里出來了一個西裝筆挺的人,十分有禮客氣的對她說:“是丁小姐嗎?請您跟我來?!?br/>
丁果問:“你是?”
“我是中心音樂廳的工作人員,葉先生已經(jīng)提前吩咐了我們,等您到來后,直接帶您去貴賓包廂。”
葉旭林到底在搞什么鬼?這是丁果腦子里頭一個閃現(xiàn)出來的念頭,但她還是不準備為難一個工作人員,跟在他身后,走到了二樓的一間貴賓包廂內(nèi)。
可進去了后,也沒見著葉旭林的人影。
“請問,葉先生現(xiàn)在在哪兒?”丁果坐下后問。
“抱歉丁小姐,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您可以直接電話聯(lián)系葉先生問一下的?!边@個工作人員顯然只是接了吩咐辦事,其余事情一概不知。
丁果嘆了口氣,坐在窗口,從這個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整個大廳和舞臺。想想自己上次坐在下面觀眾席里,啥都沒欣賞到,只顧著犯困,最后還淪落到被音樂廳的工作人員叫醒提醒她散場,也算是她為數(shù)不多的失誤了。
葉旭林這次并沒有像上次那樣按時到來,丁果坐在那兒干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到葉旭林的人影,于是拿起手機準備給他打個電話問一問時,卻忽然舞臺之上的燈光盡數(shù)熄滅,只留一盞,直射在舞臺上的一個穿著裁剪合身燕尾服的一個男人身上。那個男人肩膀上架著小提琴,緩緩拉著一首悠揚美妙的小提琴曲。
丁果不懂樂理,但是不妨礙這個小提琴演奏者用心演奏后,帶給她的一些感染。
周圍的一切都是漆黑的,那個演奏者像個孤獨的行者,堅持在這樣一個孤寂的舞臺,執(zhí)著地拉著一首悠揚又有些淡淡凄婉的樂曲。那束燈光照的他好像成了整個音樂廳里最微小,也最明亮的那點星光,給人帶來的視覺感觸,也是相當(dāng)豐富。
丁果曾經(jīng)以為這樣的音樂都是供那些閑的蛋疼的有錢人消遣的,但是今天這么一場特別的演出,簡單直接。氣氛和曲子都選擇的相當(dāng)恰當(dāng),也是很難讓人不沉醉其中,也使得她漸漸地抬起手,架在窗框邊,撐著下巴,靜靜欣賞。
而葉旭林就是在這樣一種十分情調(diào)的氛圍中,出現(xiàn)在了包廂里,慢慢地坐在了丁果的對面,就那么同樣安靜地看著丁果白皙精致的側(cè)顏,一時也像是沉浸到了自己的安排之中。
一曲奏罷,丁果不吝嗇給出自己的掌聲,而那位小提琴演奏者也拿下了自己的小提琴,對著丁果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致謝禮。
“喜歡嗎?”葉旭林忽然出聲問道。
丁果只是保持著自己臉上的淡淡笑容,直到小提琴演奏者離開了舞臺,走到了幕后。
“葉先生,你覺得我看上去今年多大年紀呢?“丁果反問。
“沒有長一個娃娃臉,雖然平時也沒少保養(yǎng),不過你這塊三十的年紀,誰會看不出來?”葉旭林的回答相當(dāng)直男,要是面對的是其他嬌嗔一些的女孩子,估計也是當(dāng)場翻臉以后老死不相往來的幾率大些。
只是可惜,丁果干不出這種事。
“葉先生也知道我今年是什么年紀了,就該知道,這種哄小女孩的手段對我來說,是沒用的。你問我喜不喜歡,我喜歡啊。那么棒的演奏者,那么好的樂曲,是個人都會喜歡。“丁果的語氣很是冷淡,一點兒沒有剛剛沉醉那首曲子中的溫柔模樣。
“討你喜歡,還真是一件難事?!比~旭林像是有些感慨。
“葉先生要是真想討我喜歡,還真不是什么難事。比如,你把這種砸錢的方式,轉(zhuǎn)到貴公司和我公司之間的合作上,我一定會特別的喜歡,也特別的高興……”
“本來今天這里是沒有演出的,剛剛那位演奏者是國內(nèi)新晉的小提琴演奏家,也是剛剛在國際上得了獎的最年輕的小提請演奏家。你只用一個喜歡來形容他的演奏,真是有些侮辱了他了?!比~旭林打斷了她的話說。
丁果:“……”
“你給邵氏工作多久了?”
“有些時日了,葉先生關(guān)心這個?”
“隨口一問,聽說你之前得罪了進,卻還是順利把邵氏跟裕美集團的合同談下來了,你本事倒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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