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一架黑色的機體,機身邊緣的熒光綠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她可以感覺到高達頭部那雙綠色的眼睛正注意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阿唯的資料庫里并沒有記載這一架高達?!靶滦蜋C嗎……新型機已經爛大街了吧。”她拔出背后的長槍,與此同時對面的機體背部的兩門125mm長程光束狙擊炮已經開火,接著背包中間的導彈箱打開,12枚追蹤導彈接連射出。
這只是試探性攻擊,阿唯心里明白,在她的腦海里閃過駕駛培訓內容。躲過兩道綠色的光束,面對十多枚導彈,阿唯駕駛著機體在宇宙中劃出一道飄逸的軌跡,躲進碎石堆里,12枚跟蹤導彈先后撞擊在隕石上爆炸。
趁著爆炸的火光和四散的隕石碎屑,冷霜盾牌內測的二連裝突擊炮開火了。這是冷霜除了頭部的機槍外,唯一的實彈系武器,原本還是能量系武器,但考慮到戰(zhàn)斗的多樣性,阿唯最終要求安裝實彈系裝備,這是對機體火力平衡的妥協(xié)。
兩發(fā)炮彈打在對方機體的盾牌上,只是讓對方震了兩下。在接下這兩發(fā)炮彈之后,緊接著盾牌兩側同時開火,同樣是實彈系武器的沖角炮以同樣的速度回敬。
“嘖……”沖角炮的威力更大,如果接下會給機體造成不曉得震蕩,因此阿唯駕駛著機體避開了。
第一回合的戰(zhàn)斗以平局收手。
看見冷霜避開,伯德溫面無表情地操縱瘟疫,緊隨其后?!安灰?,阿唯……這樣我就沒法瞄準了?!?br/>
瘟疫背部的狙擊炮連續(xù)開火,但都被回避能力出色的冷霜閃過。而在高速運行中的冷霜在下一刻突然折返,以非常高的機動力眨眼間就來到了瘟疫的面前。
如果換成是一般駕駛員,或者是那三小強的任何一人,都會被這突然的一招回馬槍殺的措手不及,甚至是被得手而機毀人亡。但面對伯德溫這樣的駕駛員,他迅速做出反應,打開了左手盾牌前段的高能光束劍。隨著粒子的快速形成,一柄有機身三分之二的能量劍露出了它的全貌。瘟疫高達不退反進,面對雙手已經彈出光束劍的冷霜絲毫不退讓。
“說起來你的近身武器的使用,還是我教給你的……”伯德溫僅用瘟疫的一只左手就將冷霜的兩把劍擋下,面對對面熟悉的動作,狙擊炮近距離開火,“作為回報,你教我槍法?!?br/>
白色的高達頭部一偏,躲過一道近在咫尺的轟擊,然而另一道光束卻消融了她背后的狙擊槍管。阿唯迅速拋棄了這件武器,在背后的爆炸下,她展開最后一擊。冷霜開始施展雙手劍技,一劍砍向對方的盾牌,另一劍則向瘟疫的駕駛艙刺去。
這時伯德溫的機體突然一個側身,將高達大半個軀體縮入盾牌后面的同時,抽出一直隱藏在盾牌里的格斗匕首,以更快的速度刺向冷霜的駕駛艙。
雙方都瞄準了一臺高達的中樞神經,并且絲毫不留手。
“二刀流使得不錯,但我才是使用這個的正統(tǒng)!”烏黑的刀刃隱入了宇宙的背景中,等阿唯看清這件武器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
她只能在限制范圍內做出回避,讓匕首刺穿駕駛室左側的裝甲。
戰(zhàn)斗經驗豐富的阿唯莉亞,此刻意識到自己已經落了下風,對方的戰(zhàn)斗輸出高過自己。
“阿唯莉亞……”此時的通訊卻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伯德溫,果然是你?!贝蜷_通訊頻道的阿唯一眼就認出了視頻里那個駕駛員,那道深可見骨的刀疤想認不出是誰都難。
發(fā)動這一擊之后,伯德溫并沒有急著再發(fā)動下一擊,他觀察著視頻里的少女,過去的回憶再次浮現(xiàn)在腦海里,“的確是我,但你已經不是你了?!?br/>
平淡的語氣傳入,阿唯搖搖頭,“我依舊是我,我依然還是阿唯莉亞·克萊西亞?!?br/>
“可是你的攻擊卻變了。變得軟弱無力,過去我認識的你不是這樣的?!蔽烈吲e著手里的匕首指向冷霜,“我手里的資料顯示,至少在二十天前,你還很拼命。告訴我,是什么讓你在揮舞武器的時候變得猶豫不決了!”
這句質問使得阿唯莉亞陷入沉默。方才的戰(zhàn)斗已經證明了伯德溫的說法,自己雖然戰(zhàn)斗依舊迅速,但卻已經缺少了一種氣力,她甚至甘于待在后方,立于戰(zhàn)艦火力的保護之下。而為什么會這樣,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身為一個強化人的戰(zhàn)斗**正在消退。
她怕死。
在得到拉克絲的保證之前,她還是對于自己的生死并不很在意,然而有了繼續(xù)活下去的希望之后,她的內心動搖了,那原本是非常堅定的。她失去了死的決心,變得不敢拼命了,這使得對方能超越她的戰(zhàn)力。
俗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阿唯本來是不要命的,但她現(xiàn)在已經失去了死戰(zhàn)的勇氣。
因為她有希望脫離強化人的命運活著。
“我不能死?!?br/>
看著屏幕里的少女猶豫著,最后竟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伯德溫簡直難以置信,他內心升起深深的失望,“哈!你怕了嗎?那個曾經拿刀傷了我的人竟然是一個怕死之徒!阿唯莉亞,我竟然就是被你這樣的人所傷!”他憤怒,自己拼命想要活著一較高下的人,此刻竟然被自己的內心所擊敗。這讓他的自尊一時間難以接受。
“對不起?!卑⑽ǖ椭^,無法直視對方包含著無奈的笑聲中的臉。
聽到這話的伯德溫臉色一變,語氣愈發(fā)冰冷。“這就是你的臨別遺言?”他們曾經還是朋友,但命運已經將他們兩人拉的越來越遠。伯德溫變得不認識對方,而阿唯莉亞也再難回到那個自己。
他對自己和她的命運涌現(xiàn)出一絲悲哀,但這以感情一閃即逝。
“我不會再心軟了。已經有過一次了,一次就夠了!”
他大聲吼著,左手的光束劍劈向阿唯莉亞。
“我寧愿你死在我手里,也不愿意時間消磨掉你的意志!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女孩!”
面對這樣的攻擊,冷霜竟是一動不動。
“阿唯莉亞!”
瘟疫的左手的光束劍將冷霜劈成兩半之前,兩道紅綠相間的能量炮射過來。讓伯德溫不得不放棄擊殺阿唯莉亞的打算,被迫收起盾擋在面前,并迅速反擊。
但他面對的是基拉駕駛的自由高達,優(yōu)勢正在慢慢消失。
這一聲喊同樣驚醒了消沉的阿唯,她彷如夢醒一般,重新發(fā)動油門,駕駛冷霜向大天使號駛去。
“你想逃嗎?阿唯莉亞?!闭诤妥杂衫p斗的瘟疫發(fā)現(xiàn)了這一情況,它急于想要從這牽制中撤出來,但基拉死死地黏住了他。
但這很快就被隨后趕上的強奪和災厄打斷了。
“別跑,目標可是你哦。必殺!”強奪甩出左手的破碎球。
多了兩臺高達的加入,基拉反而開始露出破綻,一個不留神,背部的翅膀竟被災厄的火力擊毀一個。
趁著這個機會,瘟疫迅速脫離戰(zhàn)斗,向已經逃遠的冷霜追殺過來。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