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總是給人一種錯覺,愛一個人的時候總以為那個人也是愛自己的。
如果所有的女人都愿意清醒一點,那也就無所謂那些為情所傷,痛徹心扉了。
站在城堡門口,好像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尤雪兒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想邁出第一步卻如何也提不起腳步。
靜立很久,尤雪兒才鼓起勇氣跨過那扇精致的鐵門,踏過自己無比熟悉的石板路,逼近她記憶中的客廳。
客廳里,陸少勤和慕思雪背對著尤雪兒安靜地坐著,似乎并沒有察覺到第三個人的存在。
陸少勤拿著水果刀,給慕思雪削著蘋果,眼里的深情讓慕思雪沉醉其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甜蜜的微笑。
兩人的濃情蜜意再一次刺痛了尤雪兒的眼睛,她腿一軟,手下意識地去扶旁邊的柜子,卻不小心打碎了上面的花瓶。
清脆的響聲打破了寧靜,讓兩個人都驚醒地轉(zhuǎn)過頭來。
轉(zhuǎn)過頭來的陸少勤看到是尤雪兒,溫柔的笑臉立馬消失了,鐵青的臉上藏著若有若無的拳印。
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似乎是在嫌棄尤雪兒狼狽的樣子。
陸少勤臉色的轉(zhuǎn)變現(xiàn)在在尤雪兒看來,簡直就是深深的諷刺。
他現(xiàn)在連裝都不愿意裝了么?
“既然回來了,那就進來吧?!标懮偾诶淅涞卣f著,就像沒有看到尤雪兒的慘狀一樣,沒有任何的關(guān)心。
看著尤雪兒沒有動靜,臉色更加不悅,斜眼睨了尤雪兒一眼,冷酷地說道:“不進來就出去!”
尤雪兒笑著看向他完美的輪廓,他冷漠的時候,喜歡皺起眉,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她。
尤雪兒斂起嘴角的苦澀,輕聲地問道:“少勤,你愛我么?”
陸少勤冷哼了一聲,冷眼在尤雪兒身上打量了一番,毫不猶豫地答道:“不要問這種愚蠢的問題?!?br/>
“那你為什么要對我那么好?”
“你不是都已經(jīng)知道了?”
陸少勤冰冷的話語又一次重重砸在尤雪兒的心口,留下錐心般的疼痛。
他沒有任何的掩飾,連辯解和欺騙都沒有給她,如此的絕情。
“那你有沒有對我有過一丁點的動心?”尤雪兒不死心地問道,她好想他回答有,哪怕是一點點,也足夠了。
但陸少勤卻是鄙夷地看了尤雪兒一眼,用殘酷的聲音回答了她:“你覺得呢?”
尤雪兒想哭,卻連眼淚都沒有了。
“那個晚上我們又算什么?”
提及那個動情的夜晚,陸少勤冰冷的臉上有了丁點的波動,出現(xiàn)了一抹不忍,但立即又消失了,隨即臉上的表情反而是怒火顯現(xiàn)于外表。
“夠了!不要再心存幻想了!你以為你是誰?我要的只不過是你的心罷了!至于你,配嗎?”
無情地羞辱,無盡的情傷,讓尤雪兒終于失去了掙扎的力氣,身體整個的倚靠在柜子上,冷笑著。
“所以,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沖著我這顆心來的?”
陸少勤給了尤雪兒一個虛偽的笑容,從他的眼神里尤雪兒看到了肯定的回答。
“所以,你才會設計問我愿不愿意付出我的心?”
答案就藏在他冷漠沒有溫度的眼神里,尤雪兒感覺那時的自己就像一個白癡,被他耍得團團轉(zhuǎn),還沉醉其中。
尤雪兒笑著,笑到心寒。
“如果我說我現(xiàn)在不愿意了呢?”
“不自量力!你最好是乖乖聽話,別忘了你欠我的錢,還有你求我的事情。”
陸少勤如同看一個跳梁小丑一樣看著垂死掙扎的尤雪兒,殘忍的對話里沒有給她留下任何活路。
她存在的意義就在于她胸口的那顆跳動的心臟。
而此時的尤雪兒居然連反駁的話語都找不到,是啊,她欠了他那么多,所以就要用她這條茍延殘喘的命去還嗎?
尤雪兒哈哈大笑了起來,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場愛情里輸?shù)媚敲磻K。
“你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
“你閉嘴!”
慕思雪柔弱的聲音想去緩解這個客廳的劍拔弩張的氣氛,但立馬被尤雪兒一聲冷喝制止了。
不管她的無辜和柔弱是不是裝的,尤雪兒都不想聽到她說話。
白天的她還天真的以為自己的情敵都那么善良,可誰又知道,不過一夜功夫,滄海桑田,她才是最可笑的那個。
聽到尤雪兒對慕思雪的怒喝,陸少勤的怒火瞬間被點燃,臉上青筋暴起,憤怒至極的他舉起了手中的刀指向尤雪兒。
“尤雪兒,我警告你!別打她的主意!否則我會將你碎尸萬段!”
“是嗎?那你盡管把我殺了?!?br/>
尤雪兒笑著一步一步逼近他的刀尖,毫無畏懼地將自己的心抵在他的刀口上。
陸少勤冷哼一聲,收起手中的刀,冰冷的聲音傳來。
“想死?有那么容易嗎?”
“那你還想讓我活多久?”
尤雪兒笑到喘息不已,她短暫的一生就這樣被另一個人左右了結(jié)局,這個人還是她深深愛著的人。
有多可笑,有多可悲,她就有多恨自己。
“至少不是現(xiàn)在。”
陸少勤看著笑得瘋狂的尤雪兒眉頭緊皺,心里沒有任何心疼,反而有了一抹厭惡。
“所以,我就是你們愛情的祭品?我就該死?”
尤雪兒臉上那詭異的笑容配上嘴角鮮紅的血跡,讓即便是橫貫黑道的陸少勤的雙眼都忍不住地瑟縮了一下,心里終于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既然你要,那就統(tǒng)統(tǒng)拿去吧!”
說完,尤雪兒擴大了嘴角的笑容,奪過了他手中的刀,狠狠地扎向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行為讓陸少勤冷峻的臉上表情驟變,兩步就跑到尤雪兒身邊,摟住她急速倒下的身體,憤怒地發(fā)出了一聲暴喝:“尤雪兒!你要是死了,我要叫你身邊的人全部陪葬!”
陸少勤猛力搖晃著尤雪兒脆弱的身體,捂住她胸口狂涌而出的鮮血,眼里終于有了不可抑制的驚恐。
“你敢給我閉眼!”
尤雪兒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卻再也發(fā)不出聲音,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倒在了血泊中。
遠方傳來云凡的聲嘶力竭的吶喊:“小雪!”
但尤雪兒已經(jīng)聽不到了,能在死前看到他那樣焦急的表情,真是一種榮幸。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